《毒舌总裁》忘忧果

20、20

　　哭归哭，工作还是要做的，我低头擦干眼泪，找了田晓来问金燕的事。
　　我说，“田晓，金燕的事究竟怎么处理？”
　　田晓还是那一句话，“转正还是不转正，你们人力说了算吧。”
　　我说，“我希望部门能有意见给我。”
　　田晓不说话，他的脸色很白，眼睛细小，嘴型也是细长的，沉默的时候，眼睛低垂着，给人一种闷闷的感觉。
　　我等了很久，他始终都不作声，到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替他拿了主张，“要不，这个人再观察一周吧。”
　　田晓沉沉的说，“都行。”
　　我说，“田晓，开发部现在具体是在做什么项目？”
　　田晓说，“是一个行业解决方案。”
　　我问他，“具体是什么？”
　　田晓说，“怎么说呢？和房地产销售有关，不过概念很新，是基于移动互联网的应用平台。”
　　我说，“这个平台是什么时候开始做的？”
　　田晓说，“你要是想知道，我把那边的文档系统整理一个给你。”
　　我说，“不用，我就是随便问问。”
　　田晓说，“这个项目据说是很早之前就立项到了的，但是一直没做好，不管用什么方法，增加人手也好，调薪也好，反正就是做不好，也不知道是哪里有问题，情况很诡异。”
　　我说，“你现在跟了多久了？”
　　田晓说，“开年到现在，两个多月吧。”
　　我说，“这个项目是陆总让你来跟的？”
　　田晓说，“是啊。”
　　我说，“之前那批人，是归谁管的？”
　　田晓说，“据说也是陆总。”
　　我说，“之前的情况你清楚吗？”
　　田晓立刻说，“不清楚。”
　　我本来还想再问问之前的情况的，他这样说，我发现自己是没办法再问下去了，只好做罢。

　　人力资源部内部的部门会议每周安排两次，分别是在周三和周五。
　　周三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几个喽罗到我办公室来，汇报前半周工作，事情虽然不多，扯来扯去的也花了半个多小时，等到散会时，已经快要七点钟，钱帆给我打电话，说，“晚上想吃什么？”
　　我说，“随便。”
　　钱帆说，“对不起，菜市场没有随便卖，娃娃菜和西红柿，你随便挑一项。”
　　我说，“都可。”
　　钱帆骂骂咧咧的挂了电话，大意是说，迟早会被我气死。
　　我慢吞吞的收拾了手提电脑和皮包，从公司出来，暮色四起，整个科技园里边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我一个人走在路上，脑子里走马灯似的，一会儿想到了云总，一会儿想到了陆总，翻来翻去，总是没个停止的时候，但是不管是想到谁，最终都没清理出个头绪。
　　我开始给陆总打电话，按照云总之前交代的，先是道了歉，之后问他，如果觉得田晓不合适，是否能推荐我合适的技术面试官。
　　陆总停了片刻，反问我一句，“你还没下班？”
　　我说，“刚刚下班，在回家的路上。”
　　陆总说，“怎么这么晚？”
　　我说，“部门有点事耽搁了。”
　　陆总顿了片刻，说，“倒没看出，你还是个肯卖命的东西。”
　　我沉默，我是一头沉默的羔羊。
　　陆总说，“你想不想来上海？”
　　我说，“如果公司安排我去，我会去的。”
　　陆总说，“我说你个人。”
　　我说，“我九月份，要开学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一惊。
　　果然，陆总问我，“开什么学？”
　　我迟疑了片刻，才说，“在职的工商管理硕士，就是广州这边的大学。”
　　陆总马上就问我，“读完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说，“应该会回老家吧。”
　　陆总突然笑出来，说，“搞了半天，你不会是因为读书才来的公司吧？”
　　我说，“我很想告诉你不是，不过，我是个老实人，不会说谎，实际情况确实如此，我去年其实已经回老家的了，也找到了工作，还做得不错的，要不是因为今年九月份要开学，我是不会再回来广州的。”
　　陆总好象来了兴致，开始问我，“这个书你还要读多久？”
　　我说，“一年。”
　　陆总说，“不对，我听说工商管理硕士都是三年吧？”
　　我说，“确实是三年，不过第三年是写论文，不用上课的，加上我之前已经读了一年，因此只需要再上一年的课就行了。”
　　陆总说，“你之前已经读了一年？后来为什么不接着读下去？”
　　我沉默了片刻，才慢慢的说，“去年因为身体不好，所以六月份向学校提出了休学申请，请求休息一年，等到今年九月份开学的时候再去。”
　　陆总说，“你年纪这么小，身体怎么会不好的？有什么原因吗？”
　　我没吭声。
　　陆总等了片刻，见我不说话，遂也没有追问，说，“田晓的事，就按照你们云总的安排办吧，不过，我也跟你说一声，田晓这个人，不能大用，他会说谎，不是老实人，你可别被他给骗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改变主意，但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肯同意云总的安排我就千恩万谢了，我高兴的说道：“谢谢陆总，你的话我一定会记着的。”
　　陆总笑了笑，说，“已经很晚了，早点回家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中透出一丝丝的温柔气息，他的嗓音原本就浑厚低沉，加上这一点温柔气息，听在人耳朵里，让人莫名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