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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钻戒 那颗钻戒大 ...

  •   继父搬家之事迫在眉捷,笑笑和顾宁川一和好,连日的阴霾迅速散去,我们母女三人正在阁楼收拾衣服,小小的矮楼层让我们挤得满满的,母亲忙着开窗散气,鼻子间全是灰尘和霉味,笑笑掐着鼻子道,“妈,这些东西不是早就让你扔了吗,现在都放坏了。”

      她手上是一个小包,里面装着全是她的旧衣服,发出阵阵潮湿的味道,母亲一拍脑袋丧气道,“我当时想寄给贫困山区的,结果忘了。”

      “快扔了。”笑笑叫,连拖带拉将另外几个包也拉了出来,母亲连忙阻止,“这些都是你以前花好多钱买的。现在又要扔。”

      “妈,我现在还用穿这些吗。我也特别收拾了一大间屋子放衣帽鞋袜首饰,比姐的藏品还多呢。”笑笑嫌弃地说。

      母亲虽然嗔怪但仍然十分喜悦,笑着说,“以前老在家念叨你姐夫对你姐多好,每季新款都不忘给陆宜一套,你也沾了不少光。现在自己怕也是穿不完了。”

      笑笑扬了扬下巴,得瑟道,“可不嘛。不过,姐以前算是半个家族主妇,那些东西也用不上,我却是如虎添翼了。”

      我使劲将被子垒了起来,问道,“你电台的工作彻底放弃了?”

      笑笑忙摇头,“那怎么成呢,我在电视台根基不稳,还有得混呢。但在电台我已经当家花旦了,节目减少了但还是每天要出一期的。”

      我哦了一声,她又鬼精灵似地道,“我想在节目里说一些你和傅念琛的八卦,可不可行?”

      我奇怪地看着她,“我们并没有什么可说的东西啊。”

      她只是古怪笑笑,我推诿道,“若是念琛同意你便说吧。”他从来不爱在公众视野出现,我不介意笑笑去他那里碰钉子。

      只不过我没有想到,人是会变的。还会变得这么翻天覆地。

      久未见面的程铮约我见面,出乎我的意料,但我还是爽快赴约了。他开着车到楼下接我,一辆小奥迪,价钱应是不菲。他高大的身躯钻出车子,一身动却休闲风更显得他风度翩翩,白色的T恤,一条九条收小脚裤,突然感觉他的穿着年轻时尚了许多。

      我上下打量他,心中颇为欣慰。

      “陆宜,上车吧。”他绅士为我拉开车门。

      我挑眉,他不再叫我傅太太。

      “你和喜儿怎么样?”上了车我便问他。

      他淡淡一笑,不见多少波澜,“还不错,身子恢复的还可以,也许明年就可以要孩子。”

      我惊喜地呀了一声,“总算有个好结局。”我发自内心地说。

      对她,我总有些愧疚。我丈夫曾经插足过他的感情,我的妹妹也伤害过他的爱人和孩子。我原以为和程铮不会再有交织。

      他突然朝我摇了摇手中的CD,眉毛一挑,然后轻轻插入CD机。熟悉的嗓音传出,我脸上的笑意慢慢僵硬了下来,他却体贴解释道,“别误会,你先好好听听,然后给点客观的意见好吗?”

      我便沉下心中的警惕,好好听歌,车子开得很平稳,我闭上眼睛,耳朵里只有秦展独有的嗓音,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有种声音,一听便有浓浓的恋爱的情节。只要听到那把声音,脑海中浮现出来的便是你心之所向的,求而不得的那个人。全身毛细血管都微微扩张,等待着被滋润。

      他的音质像一种毒,能拉人进入一种迷幻的境界。

      “你说,梦里我有低声吟唱,你说,商场的猫眼石很漂亮,你的理由总是很动听,心中很痛却不能放….”

      淡淡的忧伤,心痛的谴责,就像一个纯净的大男孩静静地演绎着他斑驳的回忆,挠人心弦。

      我缓缓张开眼睛,发现他正紧张盯着我,似乎在期待又在害怕我接下来说出的话,我笑道,“歌很好,只是这大约不是秦展作的词吧。”

      他便松了口气,尔后笑开,雀跃道,“陆宜,这是我听到的最好的夸奖。”

      “这么说,这首歌是你所写?”我颇为意外。

      他点点头,“我已到秦展工作室上班。目前正在准备他明年的专辑。”他将CD退了出去交给我,“这是我的第一首作品,很有纪念意义的,你收下吧。”

      我却之不恭接过,“谢谢。”

      “有谁能想象,秦展那样的灵魂歌手,却只有一段初恋。”车厢沉寂了一会,他突然道。

      “陆宜,你到底在固执什么呢?”他不解地看着我,“傅念琛并非你的良人,要说财富,秦展要养活你十辈子也没问题,反而是傅念琛,绯闻不断。”

      “你今日不会是想找我谈我的婚姻问题吧。”我不悦道,外壳微微在紧缩。

      他试图在我脸上找出别样的东西,最终只是失望收回目光,气氛尴尬,他打开了电台,听到了笑笑的声音,他便问道,“是你妹妹吗?”

      “是的。”我回道。

      “听说你以前也在电台工作过?”他一派轻松地问。

      我怀念地说,“是啊,年轻的少男少女,永远不缺一颗文艺的心。若是重来一遍,我大概不会去电台。”

      “可惜那时并不听电台,现在恐怕你也不会录节目了吧。”他遗憾地看着我。

      我一阵轻笑,说起旧事心情也放松了,“大概吧,若是可能,大概比较适合做一些有深度的访谈节目。”

      笑笑作节目插科打诨很有一套,两个男主持被她逗得笑意阵阵,话题层出不穷,这种脱口秀的节目并非人人而驾驭,当年我只敢看着稿子大纲按部就班,从不敢逾越,笑笑才华远超于我。

      “…….说起求婚,现在年轻人花样真是层出不穷,原本只是两个人的事,现在都希望被更多人的认同。”男主持人说。

      另一男生接着道,“那当然,女人们不止希望有一个世纪婚礼,同样也希望求婚那一刻可成为人生的纪念。所以男生们要努力啦。”

      接着三人说说笑笑,说了不少明星求婚趣事,还有一些社会上的奇葩求婚新闻,我们倒也听得津津有味,这时冷不丁地听笑笑道,“为了这期节目,我还特意去采访了一些名人,大家想不想知道他们的求婚趣事?”

      “笑笑,你不如先说说顾先生是怎么求婚的吧。”

      笑笑连声笑着拒绝,“还是不要了,我们是在做脱口秀节目,我的求婚真是一点创意都没有。你们想不想知道傅念琛是怎么求婚的?”

      “啊哈,傅先生,现在有名的钻石王老五啊,你确定报料他与前妻的旧事,他不会怪罪你?”

      “是啊,虽说已经是过去式,不知道有多少少女心要碎一地。”

      笑笑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们,再闷骚的男人,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也有一颗浪漫的心。”

      “快说吧,把我们的胃口都吊起来了。”

      程铮看向我,我却是浅笑了一下,笑笑大概是故弄玄虚罢,有钱人的求婚方式,也不外乎那几样。

      笑笑轻咳了咳才解开迷底,“首先,咱们的傅大总裁,对他妻子算是一见钟情,这一点算不算出乎人意料。”

      男主持惊呼道,“我从20岁开始就已经不相信一见钟情这种飘渺的东西了。”

      另一男主持也附和道,“没错,傅先生大约在二年前左右结婚的吧,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事业成功男人,会相信一见钟情?笑笑,这点我不相信。”

      笑笑却是笑嘻嘻道,“他与他妻子见面不超过三次便结婚这便是事实,咱们的傅先生在此之前有多少任女朋友?”

      “好吧,这些不表了,快说咱们一见钟情的傅先生是怎么求婚的。”

      其实听到这里我也不相信,以前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但当自己从一个客观者的角度去听闻那些切身发生过的事,便觉得,原来是那么不可思议。

      二年前的傅念琛,在那么多任女朋友间,没找到一个愿意与他达成一致,一生不育的女人么?可了偏偏选择了我,这个决定,对他来说,太过草率。但我从来没去想过这其中的原因。

      但我却也不信一见钟情的。我理解中的一见钟情,大约是没有条件,没有标准,两个陌生的人,一见了便心动,那才够资格。

      就如同我与秦展。

      我与傅念琛皆是俗气的人,配不上一见钟情四个字。

      “咱们傅大总裁的求婚,虽然没有鲜花,但却有许多许多钻戒。满满摆满一个首饰盒,至少是十二只。他让名下每个金铺都选出最好的样式,一共凑齐了一盒,可是这其中的内情,大约傅太太本人也是不知道的。那就是,在那十二只钻戒中,有一个是他本人直接拿原石进来加工设计的。”

      笑笑继续感叹道,“虽然没有鲜花,没有烛火,没有跪地,但世上又有几人可以做到?”

      “傅太太知道哪颗是傅先生亲手加工的吗?”

      笑笑抚掌大笑,“我想她大约不知道,因为傅先生似乎对自己的手艺没信心,那颗钻戒大概不知被傅太太收藏在哪个角落。”

      程铮见我一脸吃惊,便问道,“莫非笑笑说的是真的?”

      我啼笑皆非,“真假我确实也不知,当年我确实是收了一首饰盒的钻戒,我想不会有人把每颗钻戒都拿出来仔细研究一番吧。”

      程铮却是不可思议道,“正常人都会仔细把每颗都看一看吧。毕竟是求婚戒指。”

      见他这么说,我颇为尴尬,结婚前我亦对这些身外之物处之平常,尤其是金银首饰,自小便从不在身上挂任何物件,再说,暴发户才会将粗粗的鸽子蛋戴出来吧。

      “傅先生一番心意,倒是深埋箱底了。”程铮朝我笑,一番没甚诚意的遗憾。

      我只笑了笑,不知回什么好。节目结束,笑笑马上给我来了电话,大呼小叫道,“姐,你听我的节目没有。”

      我故意作弄她说,“你知道我平素不听电台的。”

      她愣了愣便怪叫,“不是吧!我今天特意交待爸要听我的节目,你不在家?”

      “是,我在外面。”

      她顿时沮丧起来,我道,“你此时应该打电话给傅念琛,公布了他的糗事,后果不堪设想。”

      笑笑却是嘿嘿一笑,“这些姐夫不告诉我,我哪能知道。我只挑了可以说的。”

      “原来不是你胡编乱造。”我嘲笑她说。

      “哪敢呢,你可是我姐。不能拿你们开玩笑的。”她突然惊醒过来,“姐!你骗人,原来你听了节目的!”

      “先这样吧,我已到吃饭地点。”我挂了电话懒理她哇哇怪叫。

      点过餐后,程铮问道,“你与傅先生可有复和的希望?”他问得有些忐忑。

      我心有些沉了下来,“但愿你只是纯粹的关心我。”

      他只好摊摊手道,“那便当你不回答,我亦不知道好了。”

      我坦率地看着他说,“很多事,并非我不想回答,只是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我不希望这话传到秦展耳里。”

      “不会,我想他会有耐心。”

      “比耐心,我永远是输家。”我自嘲地说。

      “你现在不知道多年轻。”他道。

      我却是轻笑起来,突然想到我和程铮认识之初,他也说过类似的话。但听了好话,心情总是极好的,不管是一年以前,还是一年后的现在。

      之后的交谈如沐春风,听到旧友有了好的前程和归属,心情总是会明朗的。这也算如今混乱生活中仅有的喜事了。

      只是程铮大概不知道我内心曾对他有多愧疚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钻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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