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分手 不，我与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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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有笑笑和顾宁川，自是不会冷场，傅念琛肯出席，证明事情并非毫无转机，我陪着饮酒，一时没有机会说什么。
傅念琛似乎不当我存在，同顾宁川说商场上的事，又打趣他们的婚事，喝了些酒，心情大好的样子。
“老顾，没想到你也有收山的一天，啊？”他微薰地指指，“两人到底是不打不相识。”
笑笑脸一红，急急道，“姐夫，还提那些。”
傅念琛揪眉，“以后不打了？”
“老顾要是敢再惹风流韵事，我该打还得打。”
顾宁川犯糗地摸着鼻子，不满说，“笑笑，总得给我点面子。”
傅念琛却哈哈笑起不，“打得好，打得好。夫妻间没有磕磕碰碰才还叫夫妻吗。不爽了便捋起袖子打一架，有话说话，想骂就骂，完事了，日子继续过。”
我皱眉，也不知道他这是搬起哪个身份在说事儿。低头默默吃菜。哪想到他突然回头问我，“你说是不是啊，陆宜。”
我差点呛到，有点措手不及，“傅先生说的是。”
他立即转头，与笑笑掷杯豪饮。顾宁川却长吁短叹，暗暗朝我扬眉，做出痛苦的表情，我不禁被他逗得笑出来。
心下不是不感动的，为了我家的事，他们如此尽心竭力，尤其是笑笑，那样恨于佩佩和陆砚青，到头来还是帮我这个姐姐，我自然也不能辜负这个好意才是，如陆砚青所说，这公司便是陆老先生的命脉，熬过这一关，醒来若看到现在的场面，不知道又会出什么祸端，如今他虽不会怪我，但越这样，我越难接受事情是因我而起。
酒意有点上来，脸上热乎乎的，天地都有种微微旋转的感觉，意境却是最好，大约不会再紧绷着一张脸，张牙舞爪毫不退步了。笑笑被顾宁川扶着去了洗手间，剩下我与傅念琛，他点了支烟，靠在椅背休息，服务生正好上了热粥，我给他盛了一碗，推到他面前，“喝点吧，你都没怎么吃菜。”
他只在桌面轻敲了一下算是回应，仍然吞云吐雾，不知道在想什么。
场面一时冷了，数分钟过去，顾宁川和笑笑却是没有再回来，我知道，后面的战役只有我了。
“秦展来找过我了。是代表你的意思吗。”他终于肯坐回桌面，掐灭了烟头。
我摇头苦笑，“他说的话，做的事，我从来都不理解。”
他瞥了我一眼，两根手指执起酒杯放在唇边，有意无意地说，“你们在一起过。”
我心一窒。
“在我们结婚之前。”他又说。
眼神盯着我看，我只好点头，“是。”
如今他提起旧事做什么。
“迫于现实才选择我？”
“不，我们是互相选择了对方。”正确的是，他先选择了我，而我没有拒绝。
“陆宜，你有没有爱过我。”
“傅先生，在结婚前你都没问过的，现在说这个，有何意义。”他选择我也并非因为爱，他也不介意我是否因为爱而嫁给他。他在乎的是，和我结婚的那个女人，是否能成全一个父亲，婚后一辈子不生孩子。
“你要的只是傅太太这个名份。”
“傅念琛，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摒住呼吸，拼命压制内心里想跟他一战的心。
“离婚，可以。只是我忘了警告你，就算你不是傅太太了，也别妄想和那小子在一起！”
我声音尖锐起来，“就为了你那面子吗？”
“没错！我今天可以整你陆宜，明天照样可以整他！只是他没听我劝告。”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个人，我曾经的丈夫，竟然可以说出这样的话，不不，这样的事他并非没做过，当初他因为秦展而打我，威胁我不能离婚，警告我陆宜是斗不过他傅念琛的。今天他可以毫不留情地说，他就是要整我，就算他提出的是无理的要求，就算他没有一丁点道理。他傅念琛便可以只手遮天。
“是你让他不能来找我？”我问，捏着酒杯的手已经颤抖，他脸上的神情不言而喻，我头脑一热，醒悟过来时，已经朝他脸上泼了去，“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我气得发抖。
他重重抹掉脸上的水渍，欺身上来，紧紧捏住我的手腕，我吃疼，杯子掉在地上滚了几圈，“陆宜，你别挑战我的极限，今天我只算是小小惩罚了你一下，你别忘了你现在到底该做什么。你真的想我毁了你吗？”
秦展在娱乐圈再红，到底也不过是一个歌星，他的感情世界触动不了傅念琛，我只是愤怒于不能撼摇这个只有金钱主宰的世界。凭什么他能这样做。
“在香港他的别墅，过得很开心，嗯？”他猛地又松开我，“从来没有人敢让我这么难堪。你现在是陆小姐，别忘了，你脱掉傅太太这个帽子，才不过短短三个月！就这么迫不急待想让我难看？”
“傅念琛，你以为你是谁，我并非为你而活。”我据理力争，内心里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早已经忘了我是来求他放过我的。
清脆的一个巴掌声再度在我脸上响起，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我甚至连捂都没捂，只是咬紧唇死死盯着他，压抑着内心里的痛苦与嘶吼，“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只信你自己。”这样的控诉与委屈，积攒得太久太久，说出口来只有一种无尽的悲凉。
这就是傅念琛，他永远到达不了我的心。我们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可他却想一直掌控我。
“对不起。”他抚着额头倒退了几步，跌坐在椅子上，胸口起伏，我们这样安静了几秒，他突然朝我挥手，“你走。”
我仍站在原地。
“只要不是秦展，都可以。”他声音有些疲倦，似乎这是他后的让步。
我突觉得可笑，我们到底是在为什么争，为什么闹，两败俱伤所求的是什么。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我问他。
“他来找我谈过，我也这样告诉他。”
“所以说，现在你只要一个我的答案了，是吗？”是不是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为了他傅念琛的面子，为了不让他难堪，我必须这样做。
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不……陆宜，为什么，你总要这样和我抗争到最后。”他痛苦地支着头站起身来，慢慢朝我走近，眼圈布满了血丝，我后退了二步，他继续走近，“为什么一直挑战着我的耐心，让我做着坏人，不停地逼我，一层又一层，追寻着离真相越来越远的答案。”他高大的身躯将我逼到墙边，我惶恐地敲打着他，“傅念琛，你干什么，你真的喝多了。”
“我要的不是这样，你知道的，你明明心里最清楚！”他狠狠捶着墙面。
“不，傅念琛，我并不知道。”
他又恶狠狠地指着，“我告诉你，陆宜。我没有什么话要与你说。没有！”
我怔住。
“别再试图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问我，我要什么，我要与你说什么，我到底要怎样。那不是你的权利！”
“不，我从来不想与你开战。”我说，内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只知道心门在缩小，渐渐关闭，我又可以安然躲回自己的躯壳。
他不怒反笑，不再逼我，潇洒拾起外套离开，冷静与我交待，“先这样，我要说的都说了，请你为我这傅先生的面子忍让忍让。”毫不介意让我知道他的嘲讽。
他一离开，我也紧跟着出了酒店，回到车内趴在方向盘上静静眯了半个时辰。心绪平静了才摸起电话拨给秦展。
我没有说话，直到他问我，“去找过他了？”
我嗯了一声。
“想怎么做。”他十分冷静。
“我从来不知道你与他有约定。”
“没想到他真的做得出。”
“有关他面子的事，谁也不能挑战。”我不由得冷笑。
秦展愣了愣，尔后竟是在电话里笑了出来，笑了好久，尔后说，“好，如他的愿，我不介意与他耗下去。”
“不，这并不是你和他的战争。”
原本这些事他半分钱关系也没有。
“不，我与他早已经开战。”他却是一副蠢蠢欲动的态度。
他根本不知道我与傅念琛之间的纠葛。我与傅念琛已然离婚，与他也过了一个轮回，现在的局面，只是需要时间。一切都会过去。
陆宜，你是一个不愿意制造问题，更不愿意解决问题的人。
挂完电话，苏遥对我的评价突然在我脑海中开裂，我头又晕眩起来，只能用手紧紧按着，抵在方向盘上。
有时不是没想过我与傅念琛的婚姻，前尘过往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认知，相恋，结婚，婚变，每一条脉络都清晰明了，没有什么疑惑。每一步，都是我们身为成年人，权衡利弊做出的决定。没有什么不对，但偏偏结果却是错了。我与傅念琛都太高估我们对生活的掌控力。
我要的是一段让我可以容身的婚姻，他要的是一个安份守已，冷静自恃的傅太太。这种认知，我以为会贯穿我们整个婚姻的始末。
若说爱情是说不清道不明，如我与秦展，所以我宁愿放弃那种不可得，不可知的未来。这种被两人定义过的婚姻，该是清楚明了，怎么还是出了错。我始终想不明白。
母亲说，我与念琛把婚姻看成什么样的。
不，是一点都不随便的。
我们把所有的矛盾都在婚前讲明。我与他都是聪明人。
却也不过一年。
是秦展吗，我知道不是。是我与傅念琛出了问题，他的高高在上，他的自我，自傲，让一切都毁灭。
他从不曾听过我内心里的声音。
自以为是，判断我的过失。
不不，陆宜，事到如今，你已经不是傅太太，何苦在这个时刻评断那已经逝去的婚姻。
我急忙驱车离开，半夜，陆老先生已经苏醒，又是挨过了一关。
明天，一切便会恢复正常吧。我趴着床慢慢睡了过去，一点知觉都没有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