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妞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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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不孝子孙，都不懂得落叶归根。都快一脚踏进棺材的人了还到处蹦跶。”韩金见他说得坚决，知道没法留住人了，又跺了跺拐杖，沉吟道：“走也行。你把我那孙女带上吧。她才两岁，吃不了多少东西。”
韩者一听头都大了，这要是带上个婴儿，半路哭起来，那还不得把大群的丧尸都引来啊。再说了要养孩子自己和莫莫不会生一个啊。用得着养别人家的么？万一养出个白眼狼来咋办？再说了自家大伯的脾气人品还能不清楚？说好只带孙女走，到时他说舍不得跟孙女分开，再死皮赖脸硬要跟着去咋办？自家要白养这两祖宗不成？深怕父母妥协。赶紧跳出来大声拒绝：“不行。”
韩金立刻眼里冒火，嘴里冒烟，眼睛跟利箭似得狠狠射向韩者。
韩者不在意地笑了笑，朗声道：“我们不帮别人养孩子！”
“你个死妮子，大腿粗了，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敢反驳了。我爷爷还是你太爷爷的哥哥呢。那是别人吗？那是你侄女。我今天就替你父母教训教训你何为尊老爱幼！”说着手中的拐杖就举起了，要往韩者身上狠狠敲去。
“者者——”谁也料不到他话说着说着就会举起拐仗打人，韩妈又惊又怒，又赶不及扑过去替她挡住，只好尖声惊叫起来。
韩者却并没有躲开，嘲讽地勾了勾嘴角，伸手轻轻一握，就抓住敲过来的拐杖，两手略一用力，“砰”的一声，把拐杖掰断成两截，扔了出去。
“你——你——你——”韩金见侄女轻易就掰断了自己的拐仗惊得眼睛瞪得老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才反应过来，又愤怒于对她竟敢当场忤逆自己。
“我家者者不用你来管教。我们自己会教。”韩爸见拐杖并没打到女儿身上，松了口气。严肃地对韩金说：“还有，你自己的孙女自己养。我们自己吃了今天都不知道明天的粮食要去哪里找。没法帮你照顾孩子。”
韩妈则是犹豫地看看韩莫，韩莫很坚决地对她摇了摇头。她就又把眼神瞟向韩者。韩者扭过头去不理她。
“不行，你们养也得养，不养也得养。这是老韩家的骨血。你们必须养。”韩金看到韩妈犹豫不决的样子，觉得有戏。开始撒泼耍赖了，“采芹，你说是不是该养？韩非本来就是个外来的乞丐，在咱韩家还轮不到他来说话。韩者一个丫头片子，早晚要嫁出去。老韩家的事她也没资格参与决定。”
“呵呵，好啊。把孩子抱过来吧。等我们回去的时候要是遇上一大群怪物丧尸，还能把孩子扔出去喂怪物丧尸，这样好给我们争取逃跑的时间。”韩者被他的话气笑了，凉凉地开口。
韩妈惊愕地看着韩者，眼睛里透出不可思议，似乎没想到女儿的心思竟然会这般恶毒。
韩莫则过来紧紧握住韩者的手，也沉声道：“对呀，还是姐聪明。我怎么没想到呢。这个主意好。反正咱走了，孩子是生是死他又不知道。”边说边朝韩妈眨眨眼。
“你们好狠心，好恶毒的想法啊。我要跟着你们去，免得我不在你们虐待我孙女。”韩金果然趁机提出更无赖的要求。
“好啊。一起去吧。多个人喂怪物丧尸，它们肯定会很高兴的。”韩者笑了起来，高兴地拍拍手说。
韩金彻底说不过这姐弟俩，开始往地上一坐，哭天喊地起来，尖着嗓子朝院外大声叫嚷：“大家快来看看，我老韩家出了两个多恶毒的不孝子孙啊。他们竟然想把自己亲侄女亲大伯扔去喂怪物．．．．．．大家快来看看呀．．．．．．”
隔壁的韩森夫妻被他的尖叫声吸引过来了。
“采芹，你们回来啦。”王秀梅本就是个爱凑热闹，爱八卦的长舌妇，这等热闹怎么可能没她的份。其实她早就趴在院墙上看着呢，现在韩金这么一喊，她也就顺势直接过来了，现场看戏更起劲呀。
“四婶婶！”韩者和韩莫礼貌叫人，韩爸则朝他们点点头，就跟韩森躲一边抽烟去了。
“嗯，秀梅。正准备过会儿去你们家呢。”韩妈努力扯出了个笑容。
“哎呦，这是怎么啦？采芹，不是我说。这老金也挺可怜的，他原来多肥硕的一个人，原来梅珍在世的时候都只差把他当成佛祖供着了。从来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现在梅珍她们去了。留下他一个老头子和妞妞，还不得自己洗衣做饭。看看现在都给累得瘦成啥样了。都五十多岁的人了，养尊处优惯了，现在你叫他去种田摘果子能行吗？我说呀，只要他的要求不太过分，你们能做到的还是答应吧。咱可是一家人，可不能给村里其它人看笑话。”王秀梅笑吟吟地上下嘴皮子一翻，就想当和事佬。“你看，你们现在混得多好，能拉一把还是拉一把吧。养着他爷孙俩个也不是养不起。”
“四婶婶，大伯父说他一个人没法养活妞妞。可是你也知道，我们在外面跑的，那外面怪物多了去了。你说这要是妞妞一哭，那还不大把引来怪物啊。而且我们在外面可没有地种粮食。每天吃了上顿就愁下顿的。”韩莫试图跟她解释清楚。
“哎呦，我当什么大事呀。不就养一个小孩子。不是我说呀，一个小孩能吃几口呀。哭什么，你们这么多人不会哄呀？还能放任她一直哭不成。再说了等她长大了还能帮你们干活呢。上天有好生之德，咱条件允许可都是要尽量帮助别人的，不是么？不然以后死了都要下地狱十八层，炼油锅拔舌头．．．．．．”王秀梅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转，不惜以诅咒韩者几人下地狱为由，想逼他们收下妞妞。笑话，不让你们几个当冤大头，难道等你们走了让我们几家来养他们爷孙俩呀？那老金多好吃懒做的一个人，这村里十八乡的谁不知道。现在能少一个是一个，先把妞妞丢出去，到时等他们要走的时候再说老金会想孙女的，再鼓动他们把这爷孙俩全带走。留下的房子和田地、果园不就是自己家的么。
“四婶婶，妞妞这么小就没有父母了，好可怜的。是不是？你说得对，其实她吃不了几口的。而且长大了也是个帮手。”韩者拉了一把韩莫，不让他再说，自己出马。
“是啊，是很可怜。哎，还是者者最善良了。这样想就对了。”王秀梅以为自己劝说成功了，正洋洋得意。
却不想听到韩者接着往下说：“四婶婶，我看还是你把妞妞接过去养吧。反正她也吃不了几口，长大了还能帮你种地摘水果做家务，可是个好帮手。咱农村的农活最多了。而且我知道四婶婶最有同情心了。”
“这——这——不行。”王秀梅没想到，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急忙拒绝。开什么玩笑，现在什么世道呀，各家自己都顾不过来了。谁要替别人养个累赘呀。再说了就韩金那好吃懒做的德性。养一个妞妞，到时韩金借口看望孙女，天天跟过来蹭吃蹭喝，那还了得。只为了老金家那点地和果园，还得养上两个人。这赔本的买卖怎么能做呢。
“怎么不行了呢？四婶婶你怎么啦？我看你很喜欢妞妞啊。就带回去吧。”韩者逼近王秀梅，直视着她的眼睛说道。
“不行，我还要照顾我家傻儿子志勇呢，哪有空管别人死活。”王秀梅被韩者逼得步步后退，终于想起来了自己还有个痴傻的儿子要照顾呢。
“哎呦，志勇堂哥刚好不能结婚、传宗接代的，这妞妞四婶婶领回去就能当孙女啦。四婶婶，与其以后去收养别人家的孩子不如就领养妞妞吧，至少这妞妞好歹也是咱老韩家的，更亲近。”韩莫凑上来插了一句。
“倒是韩者你个死丫头，这么大年纪还嫁不出去，干脆领养妞妞回去当女儿得了。采芹呀，你这一对好儿女都不结婚，再不领养妞妞，看以后谁给你们养老送终呀，你们一家可都要绝后了呀。哈哈哈．．．．．．”王秀梅见韩莫揭了自己傻儿子的伤疤，知道这两个侄子侄女不好对付，立刻把刀转向懦弱的韩妈。
“住口！你说什么呢！”采芹本就一直忧愁两个孩子迟迟不结婚生子，这下王秀梅算是直接拿刀捅到她心里去了。她惊怒交加地吼道。
王秀梅见采芹发疯的样子，心里也有点怵，瞅了瞅韩者手上的几个袋子，估算着肯定是要提来送给自己几家的礼物，不甘心就这样空手离去。便猛地伸手去夺，韩者不防备被她拽去一个袋子。她拿到袋子后拔腿就往院外跑。边跑还边头也不回地说：“谢谢你们的礼物啦，我去帮你们把韩荣他们叫过来。”
“砰！”正往外跑的王秀梅和急匆匆向这边冲过来的志明撞到了一起。
“哎呦，你这死孩子，瞎眼啦。走路都不长眼睛。”王秀梅一看来人，立马提起手里的袋子就往志明头上打去，边打边骂起来。
“哎呦，疼，别打了，别打了。”韩志明边缩着头躲，边大喊起来：“爹，爹，四婶婶要打死我啦。”
“秀梅，你打你侄子干嘛？有话不能好好说，他还是个孩子呢。”韩荣一听自己仅剩的一个宝贝儿子被那个尖酸刻薄的弟媳欺负了，当下就着急了，咚咚地跑了过来。
“他没长眼睛瞎撞，我替你教训教训他。免得以后出去连车也撞上去。”王秀梅头也不抬地说着，在韩荣发飚前就脚底抹油，一溜烟地跑得不见人影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妞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