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亲人好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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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芹——采芹？”一个五六十岁的农妇从路边一个栅栏院门里探出了头，有点迟疑地喊道。
“梅英？”韩妈闻声转过头去，待见到是村里的好友梅英时，激动起来。
“采芹，原来真的是你呀。我刚才还怕认错人了呢。”梅英一把抓住韩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了遍，这才笑着语气中带着羡慕地说：“你这是喝了神仙水啊？半年不见，我怎么看你都年轻了好几岁？你看我，如今都老得不成样子啦。”边说还边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来扯了扯自己脸上的皱纹，把一张本就沧桑皮肤松弛的老脸扯得都变形起来，她也不觉得疼。被韩妈一手拍掉，这才住手嘿嘿直笑。
“我还成仙呢。真是的。都快土埋半截的人了，还谈啥年轻不年轻的。还当二十岁的小姑娘不成？”韩妈嗔了她一眼，笑着说道。
“呵呵，刚回来哩？这半年来都咋过的？就你一个人？”梅英嘴里噼里啪啦地问着，忽地抬头看到旁边站着的韩爸。
“吃过饭没？我们一家都回来看看。建军在吗？”韩爸见梅英终于意识到旁边的自己，笑着打了个招呼。
“刚吃过。我家老头子这会儿出去了。估计得傍晚才能回来。你们吃了没？都这个点了，肯定还没吃。走走走，进来，我再去弄点饭，很快的。”梅英拉起韩妈的手就要往院子里拖，边说着边抬头往韩爸身后瞅，疑惑地问：“那个莫莫和者者呢？在哪？我都好久没见到他们啦。都叫来，一起来我家坐坐。吃个午饭再回去。”
他们正说着，此时后面的车子也缓缓跟上来了。韩者一眼瞅见自家父母正站在王婶家门口跟王婶寒喧着，忙摇下车窗，冲他们喊道：“王婶，爸妈！”
“哎，是者者回来啦。这还坐大轿车回来的。不错不错。还有莫莫呢？都一起过来婶子家里吃午饭吧。”王婶见了者者，笑得脸上的菊花都舒展开来，说着就转过头对韩爸韩妈道：“你们也别客气了，这个点上回来。肯定还没吃过午饭呢。再说了你们之前把房子都卖了，上哪煮去？那几家能有饭给你们吃呀？进来吧，别跟我客气哈。”说到‘那几家’时还对韩妈挤眉弄眼，意思是你知道我说的是哪几家哈。
“王婶好，你越来越年轻啦。”韩莫跟着韩者一起下车，凑过来打招呼。
“你个小子，嘴巴跟抹了蜜似的。还越长越年轻，当婶子妖怪呀。哈哈哈。”梅英瞅了瞅韩莫，神情高兴中又带着点落寞：“也不知我家国林在外面咋样了？这半年来也没个消息。”
“婶子别担心。你看看我这个样子，就知道了你家国林在外面肯定吃好喝好，跟我一样平安健康。”韩莫拍拍自己的胸脯大声保证似地安慰她。
“但愿如此，但愿如此。”其实王婶今天看到韩家一家平安归来，一直吊着的心也悄悄地松了一口气。看来外面的情况也许并不太糟。也许过几天自家儿子就能跟韩家几人似的，好好地回来站到她面前。这么一想心里立马跟开了花似的，仿佛儿子下午就能回来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语言动作也更加热情了几分。“走走，去把车都开到我家院子里来吧。别到时让哪个捣蛋鬼给砸了。现在村里住的可不止咱农友村的人，附近几个村的人都搬来了。”
“梅英，真不麻烦你了。车上还有好几个人哪。这——”韩妈终于找到空隙插进话来了。她对于这么一大堆人都挤到梅英家去吃饭，有点不太好意思。
“客气啥。再多十个二十个咱家也装得下。真是的，你呀，脸皮总是这么薄。都说了咱俩谁跟谁啊。”梅英笑着嗔怪了下韩妈，就朝车里喊：“车上的人都进来吧，来婶子家吃个午饭。”
最终众人推却不过她的热情，都去了她家吃午饭。
大家用过午饭，答应晚上过来留宿后，几人就发动车子往前面的韩金几家赶去。
“吱嘎”一声响，韩爸上前推开韩峰家的院子木门，进了院子提高声音朝里喊道：“韩峰，韩峰，有人在家吗？”
韩峰慢吞吞地从客厅里出来，脸色憔悴，眼神悲伤，两鬓染霜，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颓废的气息。惊讶地说“韩非？回来啦？”
韩家几人均被他的样子震撼到了，知道他失了儿子会伤心难过，只是没想到此事会对他打击这么大。原来那么健壮爽朗的一个汉子，如今成了这么一幅垂垂老矣的样子，顿时都心酸不已。韩爸低低地叫着：“韩峰——”
韩峰随意地摆了摆手，朝韩者几人点了点头，转头又冲着屋里喊道：“美丽，叶儿，出来。”
“谁呀？”韩森婆娘陈美丽和大女儿叶儿也出来了。
“二伯母，叶儿。”
“二伯母，叶儿姐。”
韩者和韩莫同时抬头喊道。
叶儿腼腆地抿嘴笑了笑，就一如既往地立在旁边当柱子。
“哎呦，是你们。都回来啦。”陈美丽有点落寞地笑着跟众人打了个招呼。然后疑惑地瞅了瞅停在院门口的一辆黑色小轿车。
“哦，那是跟我们一起回来的几个朋友。”韩妈见她的眼神直往院门口瞟，猜到了她的疑问，轻声说道。
“既然来了，都叫他们进来吧。来来来，都进屋坐，喝杯茶。叶儿，去烧点水。”陈美丽说着就作势假意要拉韩妈进屋。
韩妈急忙推辞道：“叶儿，不用麻烦了。我们不渴，就站着说话一个样。”说着把韩者手里的袋子接过来转递给陈美丽，笑着说道：“你看，我们这刚回来，还没去他们几家转转。这次回来的匆忙，也没带啥礼物。这点鱼干是前两天厦门一朋友送的，拿去留着做两盘菜尝尝鲜。”
陈美丽急忙接过袋子，还拎了拎掂下重量，然后有点不屑地撇了撇嘴。转递给一边的叶儿叫她提进屋去。回过头嘴里还假意客气道：“哎呀，不用这么麻烦。来就是还带啥东西呢。”
韩者和韩莫互相对视了一眼，“扑哧”都为她刚才的行为笑了。
“我家铁铁最爱吃鱼．．．．．．”陈美丽提起半年前去了的小儿子，整个人不复之前的市侩，满脸悲伤。
韩妈想起她家那个一直调皮捣蛋的立铁也眼睛湿润，轻轻拍拍她的手，“美丽，节哀．．．．．．人死不能复生．．．．．．咱还得往前看。别把眼睛哭坏了。再说叶儿年纪也不小了。”
陈美丽抹了把泪，哽咽着说：“我知道，我就是不能想，一想就难受。嗯，嗯，嗯。我家叶儿是可以成家了。”
“是啊，等叶儿成家了，再多生几个孩子。”韩妈轻声安慰着。
“嗯。是要多生点。反正现在人那么少地那么多。虽说是发死人财，不太雅光。但这次咱又分了一亩多地，还有十几亩果园，里面种的都是香蕉和荔枝。只是有点远，在下坑那边。”陈美丽提起这次新分的田地和果园，脸上又笑开了。
“香蕉好，一年四季都出产。荔枝也好，价格贵。这以后生活就好过了。”韩妈点头夸道。
“呵，这年头谁知道以后什么价格。现在大家都拿水果去外面给人换东西，都不收钱啦。而且前几天突然降温，好多果树都冻坏啦。”谈起果园，陈美丽一脸的希翼，又燃起了对生命的热情。
“现在到处都这样。钱就是废纸啦。前几天是特例，现在这不是气温又上来了么。这种情况肯定不能经常有的。”韩妈看她不再那么悲伤，心里松了口气。
“嗯。哎呀，走走，进屋里说，咱傻站在这太阳底下，找晒呀。”陈美丽摸摸晒烫了的脸，笑着跟韩妈说，脚下却未动分毫。
“不用不用。你进屋去吧。我得去他们几家啦。”韩妈推辞着。
“那好吧。去吧，不然让他们知道我留你们不去他们家，还不得把我给撕了。”陈美丽故作幽默地说完，觉得自己开的玩笑不错，又哈哈笑了起来。
另一边韩爸和韩峰两人也沉默相对着各抽完了一支烟。几人告别了他们一家，又进了旁边的院子，韩金家。
曾经大腹便便，满脸横肉，说起话来声如洪钟的韩金如今瘦骨嶙峋，尖嘴猴腮的像非洲难民。他拄着根拐杖站在院子里，睁着一双浑浊的眼晴，颤巍巍地道：“你们回来啦。”
“韩金”
“大伯”
“呵呵，回来就好。不走了吧。我家现在只剩下我这么个老头子和一个小赔钱货。”韩金把拐杖在地上跺了跺，眼里极快地闪过一抹精光，又接着说：“你们以后就住我家吧，我家的田地和果园都给你们种。你们只要养着我爷孙俩就行了，怎么样？很划算吧？”
本来还在为他的大瘦身而震憾、伤心难过的韩者几人顿时无语了。合着人家把咱当傻子当保姆了，要咱给他养老送终外带养孩子呢。末世前那点田地和果园的租金都养不活一个人。现在末世了还想让自家给养两个，还真敢狮子大开口。韩者真想抚额，这都什么人呀。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还以为经这么一事，转性了呢。这自家这边都才来还没说啥，他就能这么直接开口。再说了大伯父仅仅比自家老爸大了三岁而已。自家老爸都还在拼命呢，他却开始盘算让人别人给他养老，要安度晚年了。
“这个韩金——”韩爸有点哭笑不得地说道：“我们只是回来看看，明天还是要走的。你看，这你家的地和果园我们种不了啦。你还是自己种吧。”
韩金恶狠狠地盯着韩爸。“什么，还要走？现在外面乱糟糟的？你能去哪儿呀？有地方去你还会回来么？当我三岁小孩呢！哄谁呢？我家的地和果园我都免费给你种了，我都没收你租金，只要你养我爷孙两个就行了。你还想怎样？”
“我们这次回来只是看看你们。明天就要回北京。这次来的不止我们一家四口，还有几个朋友也在外面车上等着。”韩爸这半年来在外面历练过了，丝毫不在意他的眼神。仍是坚决地耐心解释。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亲人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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