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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努力 ...

  •   第二天一醒来,就发现月释支着脑袋,正眯着眼睛看着我。
      我迷糊地看他一眼。虽然他头发散乱的样子别有一种不羁的感觉,可是,还是比不上睡觉更有诱惑。
      托了他月大公子的福,不习惯和人一起睡的我当然又是一夜没得好梦,睡睡醒醒,都困死了。
      卷了卷身子,意识又往黑暗里坠去,朦胧间,只听到月释在念着我的名字。
      没睡多久,就听到屋里悉悉簌簌的声音。
      有刺客!我一把跳起来,对上一张无表情带黑线的脸。
      “黛黛,这么早整什么行李啊……”我说着就又要倒下去睡,却被黛黛揪住。
      “这个玉佩……是哪里来的?”
      我看了看黛黛沉重的表情,又看看她手里那块月形白玉佩,嘟哝着:“一有钱公子哥儿给的。”
      “谁?在哪里?”黛黛急得抓我的手腕,疼得我清醒不少。
      晃晃头,干脆起床,一边折腾自己的鸡窝卷发,一边问:“这玉佩很值钱吗?本来我在药岛上看到过一块做工差不多的绿色的,感觉很精致很值钱。可是后来在药岛到火烈的船上,我惹到个白衣人,他就用这块白色的砸我,这么随便,我又觉得可能是假货,或者是你们月国流行这个,都泛滥了的那种……”
      黛黛一动不动看着我,那又惊又喜的表情让我不敢再说下去。
      “那块绿色的,是不是雕着梅花?”黛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
      “是啊……你也知道?果然是流行……么……”
      气氛不对,我赶紧再次住口,看着面前沉思不语的黛黛,不知道该说什么。
      黛黛想着想着,却露出笑来。那笑,好似掌握了什么,好似嘲笑着什么,又好似带着兴奋喜悦。
      怎么感觉黛黛笑起来,越来越像月释了?我抹汗。某人的影响力还真是非同凡响不同一般……
      “雪月公主,是假的。还有,那白衣人,正是月公子。”
      黛黛轻轻对我说,脸上还带着那掩不住的笑。
      然后,她转身对着门外大叫:“木头!拿行李!”
      可怜的阿沐乖乖进来运行李。我怔怔看着一向清冷的黛黛很有生气地指挥着阿沐干这干那,半晌才回过神来。
      黛黛的意思是:既然雪月是假的,那月释不娶也是理所当然。
      黛黛还有个意思:月释早在那船上时,就已经瞄上我了……
      难怪这丫头笑得这么诡异!我怒。
      可是,她怎么知道雪月公主是假的?她怎么就能这么笃定这块玉是月释的?这两块一白一碧的月形玉佩,有什么玄机么?
      “黛黛!把话说明白了再走!”
      眼看着黛黛和阿沐往门外走去,我跳起来。
      可是,一如既往地,我被这冷面丫头彻底无视。阿沐还顿了顿脚,为难了那么一会儿,黛黛那丫头压根儿就头也不回一下。
      为什么……我不能有个机灵可爱乖巧贴心的红颜知己型丫鬟……

      等我们收拾完行李并且吃完那已经可以称得上中饭的早饭后,消失一个早上不见的月释才笑笑地从外面进来。
      “小溪,我们走吧。”
      心里骂着这狡猾的公子哥儿有活做的时候总是会消失,可一走出门,我就呆住了。
      客栈门口,停着一辆我再熟悉不过的马车。
      镂空雕花的车门敞开了一扇,有雾一般的纱帘浮动其间。门上糊了湖蓝色的绸布,配着漆白的车子,仿佛一个艳丽的童话。
      我开心的钻进车去,才发现这不是我原来那辆马车。车里没有舒服的软榻和那个药岛带来的奇大无比的箱子,只有面对面的两排座位。最最醒目的就是两边的小窗,不仅仅因为那湖蓝色的窗帘,还因为窗帘上那灵动之极的一叶绣羽。再细细看去,门帘的轻纱上,糊门的绸布上,都绣着隐约的羽毛。
      虽然月释这家伙干了一回盗版,但是我这个版权所有者却也没能发表什么意见——因为这样的布置,美丽精致的感觉已经远远超过了我当初的粗制滥造。
      我跳下车,看见微笑的月释。
      “小溪姑娘,这是月某给你的礼物。”月释欠身施礼。那架势,优雅文明得我都不好意思说他。
      “谢公子,小溪这厢有礼了~~~”故意嗲出的N个颤音,都让我错觉我牙齿在晃。
      “不用谢我,亲一下就可以。”月释用扇子指指脸,眼睛眯得像只偷腥的猫。
      我大大方方凑上前去。
      “你跟踪我跟得很爽嘛。”
      不客气地在他脸上咬一口。
      月释也不捂脸,直接把我抱进怀里,手指却是沿着我背上的疤,从左肩一直抚到右肋。
      “女人,没有一直跟着你,让你受苦了。”他的声音和他身上的兰花香味一样的清雅,没有矫情没有张扬,直直地就渗进我心里去,暖暖漾开。
      可想起那一路的逃亡,想起赤烟的死去,想起赤烬的离开,心里又是苦涩。
      “就从这辆马车重新开始吧。”月释刮刮我变红的鼻子,“女人,你若是感动,可不要忘记以身相许。”
      “切,我才不要感动……”我不屑的撇嘴,却明显底气不足,只好挣脱某人魔爪,钻车里去。
      黛黛早已在车上,我坐到她旁边,捏捏她的手。
      “好黛黛,给我讲讲白玉佩和碧玉佩的故事。”
      黛黛不理我死乞白赖了一个早上的殷切要求,转过头去叫:“木头,上车。”
      我看着这属于黛黛的“害羞”,听着她对阿沐的“昵称”,掩嘴偷笑。

      两个时辰后,我们到达了月释的府邸——兰阁。说府邸似乎有些夸张,因为那只是一个小小的院子。
      可是,再平常的院子,有了那满院扑鼻的兰花香,也已不再平凡。
      院内的建筑也如兰般幽雅,粗看之下并无特色,细细看来却处处精华。就说那曲折的院内溪流,虽不过一米宽,却也在水面上架了数座小桥,桥栏杆是一樽樽细长的方木花盆,种植着细长窈窕的春兰。从桥上经过,水声潺潺,花香袭人,令那一路风尘仆仆的心,刹那寂静沉淀。
      穿过庭院,即是兰阁。兰阁是个小小三层楼建筑,最上层是个中空楼层,类似于一个大号的亭子。
      现在我们正座在这个大号“亭子”里,享受着巴结上有钱公子哥儿的特别待遇。
      说起来月释的审美还真够可以,虽然这“亭子”的装扮女气了点,却是十分的赏心悦目——“亭子”横梁上垂满了大大小小、晶莹剔透的水晶风铃,月亮状的,兰花状的,羽毛状的,在傍晚的清风中奏着清脆的乐响。
      而这些叮咚的风铃下面,是张幽寂的古琴。
      静默的琴影、舞动的铃音,仿佛天地间最和谐的搭配。
      良辰美景,我们应当对酒当歌才是,可是——阿沐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
      “我有事外出,你们随意。”
      月释说完,笑着往楼下走去,经过阿沐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两个女人就交给你了。”
      “是,公子。”阿沐还是很礼貌,可是口气却似乎比平时冷淡很多。
      “小木头,你不愿意陪我们两个女人么?”我坏笑着摸摸阿沐的头。
      阿沐窘了窘,看看黛黛,欲言又止。
      这家伙有什么事还迫于黛黛的“淫威”?我笑。
      黛黛极其不爽,冷了脸说:“我下去拿吃的。”
      等黛黛下了楼,阿沐居然单膝跪地,着急而恳切地求我:“公子,还请离开此地,离开月公子。”
      阿沐虽然一直谦恭有礼,虽然只是侍从身份,却决不是轻易就下跪的人,他一定有他的理由。可是,我既已决定在月释左右,那理由又怎么能说服我。
      我扶起他:“你再给我下跪我就跟你生气了。”
      阿沐固执的跪着:“公子,这里很危险。”
      原来是担心我。看着这个倔强的孩子,我心下释然,柔了声音道:“我知道这里危险,有很多人都盯着月释。我也知道,月释本身就是个危险。可是——我还是决定要在他身边。”
      阿沐的眼里有丝哀痛:“公子可知,这兰阁里住的是谁?”
      不等我问,阿沐又自己答道:“正是名冠天下的银羽公子。”
      月释,就是号称银羽公子的当朝权相之子上官羽?不对,黛黛说了,那个银羽公子是个病秧子,而且,月释很可能和银羽关系不错所以借了兰阁住……
      可是,那随处可见的羽毛形装饰,那块雕刻着兰花和“羽”字的玉佩……还有,月释原来也身体不好……
      不由轻笑。月释从来都没对我掩饰过他自己的身份,怕是黛黛,后来也已经看出他银羽公子的身份,我却是后知后觉。这骚人,总是这样招摇过市,就不怕被狗仔队认出来围堵追剿……
      等等,我是不是可以搞一堆签名,趁机发一笔横财?或者,逼某人搞个演奏会或者画展书画展什么的让我独家发售门票?天啊,我居然在锒月第一公子面前乱弹琴乱跳舞乱唱歌!天啊,那烂人怎么可以是锒月第一公子!
      等等等等,某人是第一公子,怎么也是件好事,阿沐你拦我作甚?
      不爽地看阿沐,阿沐见我惊完又笑,笑完又怒的表情,皱了皱眉,垂首道:“濯妃娘娘吩咐过,要小心月国的银羽公子。而现在看来,银羽能假病这么久,确实也不是简单人。”
      唉,这倔强的孩子。我没说月释简单啊,他装病是为了自我保护和便于行事,换谁都会这样,无可厚非。还有,你那濯妃娘娘,一心就指望着我嫁给赤烬……
      突然又想到白泠口里的“预言”和“天算”。
      白泠倒底在怕什么?如此无能的我,能有什么样的威胁?如果我这么有威胁性,为什么又担心我遇人不淑,还特地交代阿沐……白泠还交代阿沐什么了?
      看看阿沐,到嘴边的话却还是咽了回去。依阿沐对白泠的忠心和感情,白泠不说的话,我怎么会从阿沐嘴里听到。所以,问了也只是伤感情。
      却听得阿沐又道:“公子,银羽得月王赐姓,可以自由出入皇宫。”
      什么意思?我看向阿沐含着痛意的眼睛,突然明白过来。
      阿沐,不,应该说是白泠,她怀疑银羽公子就是那幕后的黑手!心不可抑止的颤抖起来。月释的野心,我不是不知道,难道他,出了锒月,还想得到火烈?他是上官翎的儿子,而秦铭这个新月将军,正好是上官翎收的义子,秦铭为了救命之恩,或者会……
      跌坐在椅子上,我使劲晃头,却还是逃不出那念头的束缚:月释、银羽、月羽、杀了赤烟的人、害了那么多人的人……
      “不会的,月释是那种长年在外面玩的人,没空呆在宫里。”我咬着唇开口,像是说服阿沐,也像是说服自己,“而且……而且我在药岛的船上还看过到他!说明他这几个月都是在皇宫外的!药岛离锒月这么远,那他到药岛之前也是在路上……”
      阿沐看着我,没有说话,可眼里的怜意和着坚决的神色,却让我苦涩无比。
      就那样僵持,直到黛黛端着酒水茶点上来。
      虽然有些埋怨黛黛去了这么久,却也很庆幸她及时地扼杀了阿沐一直跪下去的趋势,以及——让我有了逃避的机会。
      “木头做错什么了?”黛黛的语气里有不满。
      我苦笑:就准你欺负他,在我面前,他跪一跪你就心疼了,再说,又不是我叫他跪的……
      阿沐有些尴尬,不吭声地只管给黛黛倒酒,黛黛端起来就喝。
      两个人仿佛有默契的心情不好,竟就那样一来一往的喝起来,把我晾在一边,十足的电灯泡。

      不过当电灯泡也有好处,那就是不用醉酒。但不醉酒也有坏处,那就是要当苦力。
      等我把那两个醉酒的人照顾好,天都快黑了。本来想去将军府找秦铭的事,只能拖到明天。
      阿沐喝酒我可以理解,可黛黛又是怎么了,没事喝这么多酒,若不是她,阿沐也不会跟着醉。还有,倒水就倒水,这死丫头把青青的画稿拿出来干什么,又不好好放回去,真是一点都不给我省心……
      收拾好房里凌乱的纸张,我累兮兮下了楼,准备去看看月释回来没有。
      刚转到二楼,就听到楼下传来的说话声。男的声音是月释,那低哑的女声又是谁?
      “公主殿下的消息还真快。”月释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
      被称为公主的,应该是雪月。不知道她有怎样的容貌,可是,这样的声音……实在不能算悦耳。
      “为什么悔婚?”
      “有了喜欢的人,不愿她难过。”
      月释说得很是轻淡简单,仿佛那根本不是个舍易求难的决定。他知不知道这个雪月公主是冒牌的?黛黛应该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吧。
      “我就该被抛弃么?”雪月的话语带着激动。
      月释还是那样平淡:“在□□弱多病,公主下嫁未必是福。”
      “你那不是病,是毒,我早就知道。上官翎已经答应,等我们成婚,就把解药的配方给我。”
      月释的病,是毒?当初听红琴说的时候,还以为是哮喘什么的。那月释已经解毒了么?还是说,只是暂时压制了毒性?
      心里急起来,却听得月释还是用那样无所谓的音调说道:“那对我来说,也不过是换了个人控制。”
      月释说得轻松,我却听得心痛。从小,就被自己的亲爹控制么?
      “上官羽,你我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不要忘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
      说实话,我真的很不喜欢这个雪月公主,不是因为她公主的身份,也不是因为她说话的不善语气,而是因为她太过实际。感情怎能用来谈判用来交易?
      “跟你一条船的是相国大人,我只是你们的交易筹码而已。”
      “既然是筹码,那也就由不得你!”雪月微恼,声音更加的沙哑。
      “公主殿下,你觉得相国大人真的能坐上那个位置么?就算他坐上去了,你觉得他会让给我么?”
      “你……”
      雪月语噎,随即又带笑说道:“不愧是银羽,比传言的有志气多了。”
      然后她的声音就低了下来,我再也听不清楚。只隐约有“联手”、“喜宴”等词出现。
      “你考虑完了给我答复。”没多久,雪月的声音已经是在门口方向。
      月释沉默,没有马上拒绝。
      然后我听见雪月叹息的声音,很低却很清楚:“不管你信不信,我第一次看见你,就决定要嫁给你。”
      雪月已经离开,月释还是没有一点声音。
      我慢慢跌坐在楼梯上。
      千想万想,却不曾想到,这雪月公主,是爱着月释!谈判利益关系也好,当作交易筹码也好,都是一个女人为她自己所做的努力!
      厌恶变成了怜悯,甚至有些佩服。我从来都不曾像她这样去争取感情,我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人转。若月释没有来接近我,我绝对不会喜欢上清高孤雅的银羽公子。在感情上,我仿佛只是个容器,只会接纳,却不懂追寻。或许,我只是害怕,害怕爱上不该爱的人,害怕爱上不爱我的人。
      月释想了很久。雪月提出的办法或者条件,定是十分诱人。
      心里很不甘,却也无可奈何——我确实,比不上她。
      “月释,你娶公主吧,我不会伤心。”
      这样的话,我却又说不出口。
      心一点点凉下来,悲伤的念头趁虚而入,逐渐地,蜂拥而至。
      如果月释一直被上官翎控制,那白泠的猜想,简直已没有假的可能。或许,这个雪月公主也参与其中。传说月王对雪月公主极其宠爱,那皇宫里极不容易探查到的人,或许就是她……
      如果月释和雪月是一条船上的人,如果他们正是那曾经让我咬牙切齿恨着的人,那我,又该如何自处?

      一夜无语。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迎来了不速之客。
      “来人是上官翎,锒月相国。”阿沐如是说,然后他补充了一句,“以后……会有很多这样的麻烦。”
      我对阿沐笑笑,直接下了楼去。
      总以为当朝权相会是一副老谋深算或者盛气凌人的样子,可见到的上官翎,却是温文尔雅。我一下楼,就看到一袭青袍的他正悠闲的喝着兰花茶,茶香溢满整个会客厅,让这细雨迷蒙的天气更添几分温润。
      “民女林希,见过相国大人。”我对着椅子上闭眸微叹的人欠了欠身。
      上官翎抬头,把我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摇头笑道:“和雪月公主是完全不同的人啊。”
      那有些暗灰的眼里,看不出一丝情绪。我心下微凛。这就是那个用毒来控制亲生儿子的人!这就是那当朝权相,有着滔滔权势,能一手遮天!不知这老谋深算的狐狸,现在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犬子乃风流之人,林姑娘恐怕并不适合。”
      老狐狸还算给我痛快,开门就见山。风流……这恐怕也是对月释的一个试探。月释和雪月都惧之防之的人,我自然也不能露了马脚。
      我在上官翎对面的椅上坐下,语气平淡:“银羽公子的风流,多少女子求而不得。希何其幸运,才能得公子眷顾,并未觉得有何不适。”
      “哈哈哈哈,真是痛快。”上官翎拊掌大笑,“你若完成以下两件事的其中之一,我就让你与犬子完婚,如何?”
      我盯着那暗灰的眼睛,咬牙忍住心里的愤怒。上官翎,真的是一个太合格的政治家,月释的能力要受他控制,月释的婚姻也要受他摆布——恐怕不仅仅是月释,他想摆布和控制的,是整个锒月国吧。
      难怪月释无论如何也要坐上王座。现在的锒月,与其说是在月王手里,还不如说是在这个上官翎手里。而要脱离上官翎,唯一的办法,就是夺权。
      “说你的条件吧。”
      许久后,我开口。说不定,在他的条件里,能找到他的弱点。
      “就知道你是个开窍的孩子。”上官翎慢悠悠喝了口茶,似漫不经心地说道,“那个到处打听我的,也是你吧?”
      我一愣,很快地掩饰过去。
      “下次想知道什么,不要做得这么明显。一路探过来,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我并没有一路打听上官翎的消息——因为我在鑫城,就已经发现很难知道他的消息。那时的上官翎对我来说,还不是敌手的位置,只是为了知道青青的情况,才想试试。
      既然不是我,那又会是谁?莫非是……黛黛?!
      上官翎搁下茶杯,神情和善的开口:“第一件:接近雪月,让她中毒。”
      我一震,瞥见上官翎眼里闪过的轻蔑。
      “第二件:你服毒,受我控制。”
      牙齿几乎要被我咬崩。雪月太聪明,这老狐狸一定是觉得驾驭困难,所以,要么死死控住她,要么就废了她,用我代替。由此更加可以推断,上官翎和雪月的关系不佳。这样说来,月释的同盟,不是上官翎和秦铭、而是雪月公主。如是,我是否可以奢望,赤烟的死与他无关?
      定了定神,我冷冷开口:“相国大人如何认为小女子有能力接近公主,并且有机会下毒?”
      “银羽看上的女人,若是放低姿态,一定有很多女人愿意和你亲近,雪月也不例外。还有就是——你看上去,足够良善。”上官翎笑得奸诈,“看来,你是选第一件了?”
      “先让我见雪月公主一面。”
      “好。午时三刻,会有软轿接你入宫。”
      看着上官翎神清气爽的消失在门口,我笑:你凭什么就认为,我不会和雪月结盟?就算是情敌,也会迫于形势的不是么?
      我却未曾去想,上官翎笃定的,不是我投靠雪月,而是,雪月根本不会需要我的投靠。或许还是我自己太稳不住,急着想见雪月一面,谁又能料到,这一面,让所有的努力——都扭转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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