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黑篮]信仰与光》不知者语

23、Chapter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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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场内再次沸腾。第四节比赛甫一开始，海常便是改变了以守为主的战术，皇牌黄濑凉太首当其冲，在一开始便是气势惊人地一记三分入篮。

　　而后，面对洛山的反攻，海常也是不甘示弱地回应，在所有球都传给黄濑凉太的情况下，海常将分差一路狂追至11分。而比赛，还有八分钟。
　　这样的黄濑凉太太势无可挡，几乎整个球场都在为他狂呼。

　　“……那个家伙是怪物吗？！”亲身经历了某个家伙开ZONE版本的完全模仿，就算是身为无冠的五将，洛山的几人也是显的有些无奈，毕竟比起这种BUG一般的BUFF，人类的努力实在是太过苍白了。

　　“果然不愧是凉太呢。”虽然观众的热情都是投给了海常，但是赤司却没有丝毫动容。只不过是追平了10分而已，黄濑凉太第一次进入ZONE，极限也不过是三四分钟而已吧。
　　更何况，胜利的决定权，从一开始就掌握在他手里……也只掌握在他的手里而已。
　　“接下来的话，凉太就交给我了。”这样说着的少年揪起领口擦了一下汗，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我从来不会输。”

　　“……又是你啊小赤司。”再次被迫和前任队长面对面，黄濑凉太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苦笑。蓝色的球服已经被汗水浸湿，潮湿的地方紧贴着肌肤造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触觉。只是他却无暇顾及，无论是心跳，呼吸还是出汗量，都表示他的体力已经逼近极限。
　　可是赤司却是仅仅只出了微量的汗水。
　　——简直完全看不出胜算。

　　“凉太已经很努力了，但是已经足够了。”赤司微微摇头，整场比赛第一次在黄濑凉太面前露出了面对对手的锐利眼光。
　　“抱歉，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那还真是没办法呢……我还是不想放弃呢……”
　　全场三分。黄濑凉太猛然眯起眼，身体微动，便是直接出手。
　　“我说了，不行的。”球在脱手的瞬间就被截下，赤司在得球的一刻猛然一个侧身，手中的球便是直直脱手而出。
　　叶山得球……是笠松幸男！
　　猛然从旁边窜出的笠松幸男在叶山小太郎之前将球拦下，再一次抛向了黄濑凉太，而在赤司回防之前，黄濑凉太直接将球抛向了洛山的篮筐。

　　“……无定式投篮和全场三分结合起来了？！”观众席上几个人都是霍然站起，脸上的表情却是不可思议。

　　“我说了要赢你啊……所以，怎么会没有杀手锏呢。”看着终于露出了吃惊的表情的赤司征十郎，黄濑凉太笑得虽然疲惫却带着几分俏皮。
　　“比赛……现在才真正开始呢！”

　　正如黄濑凉太所说，比赛仅仅只是刚刚开始。
　　在所有人瞠目结舌和应接不暇之下，整个赛场都成了黄濑凉太一个人的秀场。奇迹时代的技巧的组合的效果甚至在技能所有者的预测之上，就算是赤司也是有些应接不暇。
　　如果说不定式投篮和全场三分分开还是有迹可循的话，一旦组合，就算是赤司征十郎也吃不准到底是传球还是投篮。只是，就算是这样，洛山也没有因为黄濑凉太的爆发而失去节奏，虽然在防守上略显吃亏，但是在得分方面，海常却也是拦不住洛山的。所以，在最后三十秒的时候，海常依然与洛山有着始终无法超越的2分差距。

　　“……该死。”看着好不容易反超的分数又一次被赤司拉了回去，笠松幸男忍不住担忧地看向黄濑凉太。对方的出汗量已经超出了一般的范围，甚至满头金发已经完全浸湿，甚至就连这一刻站在篮下，对方的脚步都显得有些漂浮。
　　就好像下一秒就要跌倒一样……

　　看着这样的黄濑凉太，笠松幸男在咬了咬牙之后，还是将球抛给了对方。
　　[如果这是黄濑的要求的话……]
　　[既然是黄濑的要求的话……]
　　只是，在黄濑撑起身体接住球之后，笠松幸男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沮丧和悲伤。
　　明明说过要支持他的……为什么，最后还是只有他呢？
　　对方持球的身体虽然还是强撑着，却显得摇摇欲坠，而自己却是什么都做不到……

　　“……凉太，放弃吧。”看着连睁着眼睛都是强撑的黄濑凉太，就算是赤司也是露出了一丝不忍。他叹了一口气，在再次与黄濑凉太面对面的时候忍不住露出了动容的表情。

　　“对、对……不起……”摇摇欲坠的身体，连视线都无法集中，甚至都看不到眼前的赤司征十郎，对黄濑凉太而言，视线中唯一清晰的只有高高在上的球框。
　　是的高高在上，那么远那么远，就好像……永远也无法触及……

　　[那从来不是我的世界……]
　　[可是，我想赢……]

　　“已经够了啊！”为什么会做到这一步……为什么要拼到这一步……
　　赤司征十郎不懂。
　　只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会允许胜利旁落。
　　带着叹息，几乎就在黄濑凉太抬起手的一刻，橙色的球体又一次飞向了远处。

　　“……”模糊不清的眼睛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是手中的落空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球被劫走了？
　　——怎么可以……
　　最后的信念，谁都无法阻止……就算是赤司也不行啊…
　　可是为什么……身体已经动不了了呢……

　　“……黄濑！”看着徒劳伸出手后，脚步一软险些跌倒的黄濑凉太，海常的人已经完全顾不上最后五秒的时间，这一刻，所有人在意的只有黄濑凉太。

　　“已经够了……”最接近的赤司征十郎在所有人之前扶住了黄濑凉太瘫软下去的身体，被抱在怀里的身体并不像是一般球员的结实，甚至比赤司本人都要显得瘦弱。明明是189的个子，却仿佛很容易就可以抱起来的样子。赤司忍不住皱起了眉，虽然知道模特对于体重的限制，但是这样未免也太夸张了。
　　——只是，这个时候似乎不该关心这个。
　　他低下头，被抱在怀里的人就像是木偶一样，完全没有一丝生机，就连耀目的金发也仿佛失去了光泽一般，暗淡地贴着脸颊。
　　看着这样的昔日队友，赤司收敛了眉眼，轻轻将嘴唇靠在了对方的耳边。
　　“已经够了。”

　　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回响，黄濑凉太想要看清楚，却是什么都看不见。
　　但是……是输了吗？
　　输了啊……
　　明明是想赢的，为什么输掉了呢……
　　输了啊……

　　透明的泪水从眼底涌出，黄濑凉太却连闭起眼睛的动作都做不到。

　　输了输了输了输了……

　　“已经够了啊凉太！”

　　是谁的话……听不见……
　　是谁……
　　听不见，看不见……

　　“叫医生啊！”终于察觉到不妙的赤司猛然瞪大了眼，第一次失去了惯有的风度，“赶紧叫医生啊！”

　　“黄濑！”从看台上直接跳下来的青峰猛然冲到了两个人身边，一只手搭在了黄濑凉太的肩上，因为猝然的剧烈运动，他大口喘着气，可就是这样，他的目光却是死死盯着金发的少年。
　　“我背他到外面……绿间已经打过电话了……”

　　“那么，就交给你了。”这样说着的赤司征十郎面无表情横地将黄濑凉太交给了青峰大辉，然后才是用视线逼开了围上来的海常的众人，“我去拿凉太的东西再通知一下他的家人……”

　　这样说完的赤司征十郎忍不住皱了皱眉，才仿佛安抚一样开口：“他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了。”青峰已经无暇顾及对方的言语，犹豫了一下之后用力一托干脆将昏厥的少年直接抱在了怀里，“那么……”

　　“我到时候打车过去。”

　　“记得通知他的经纪人！”匆匆忙忙补了一句的青峰大辉已经不在意对方到底有没有听到，抱着黄濑凉太就猛然向门外冲去。
　　——千万不要有事啊……凉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