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黑篮]信仰与光》不知者语

22、Chapter 22

　　“该死的，果然是赢不了吗？”看着记分牌，黄濑凉太忍不住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第一节比分19:19，第二节比分39:25，第三节比分69:48。
　　越来越大的分差分分明明告诉黄濑凉太海常和洛山的差距是多大。惹恼了赤司之后，赤司简直是金手指全开，除了模仿自绿间真太郎的全场三分偶尔能出其不意得分外，海常几乎是被压着打。
　　——毕竟，实力的差距太过悬殊。

　　先不说赤司征十郎，就算是无冠的五将，在赛场遇到的时候也是需要整个队伍认真应对的，而洛山不仅汇集了三名无冠的五将，还有着当初的帝光的缔造者赤司征十郎，若不是黄濑凉太拼了全力从赤司手上过了几个球，海常几乎早就士气泄尽了。

　　“黄濑，抱歉……”笠松幸男看着一脸痛苦的黄濑凉太，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明明后辈已经做出了最大的努力，前辈却什么也帮不上的感觉让他想哭。
　　——这样的无力，这样的……
　　那个时候的自己，也是这样的心情。
　　可是正因为知道才是更加的无力和痛苦，什么也做不到的自己简直就可以用软弱无力来形容。

　　“并不是……前辈的错，前辈已经做得很好了。”看着并不高的前辈对着自己露出了自责的表情，黄濑凉太摇了摇头，将毛巾递给了对方。
　　“因为那是小赤司啊……”

　　因为那是赤司征十郎。黄濑凉太清楚得知道对方的强大，也清楚地知道对方的不可战胜。所以，他一开始就不曾想过会能够轻轻松松打完这场比赛。
　　而且也不过只是21分的分差而已，这可不代表着海常就没有了机会。毕竟比赛还有这最后一节，那就代表着还有希望。

　　“前辈……下一节的话，请像上次一样，把球全部交给我吧。”这样说着的黄濑凉太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就如同海常桐皇一战的时候那样，灿烂美丽，却无端让人有种即将逝去的绚烂的感觉。
　　“我说过，就算是死……也一定会赢的！”

　　“……黄濑……”明明知道不能这样下去，可是自己凭什么去阻止呢？笠松幸男狠狠握起了拳头，汗湿的手背青筋虬结。
　　“……我知道了。”
　　——既然是你的希望的话。

　　“还是不放弃吗？”看着再次与自己面对面的黄濑凉太，赤司征十郎忍不住开口。
　　虽然说最早看出苗头的是他，可是他觉得他还是看不懂黄濑凉太。
　　如果说紫原敦打篮球是因为他的要求，绿间打篮球是为了与他竞争，青峰大辉是本来就属于篮球，而黑子哲也应该算是渴求着与众人一起打篮球的趣味。
　　那么相比较而言，完全是为了挑战自己的黄濑凉太，对篮球并不应该有着超越青峰和黑子的热情。
　　可是后来他才发现他是错的，因为黄濑凉太确确实实将极大的热情投入了篮球。他确实喜欢着篮球。
　　那么，既然喜欢为什么又要离开么？
　　赤司想不通。
　　如果说绿间是永远无法赢他，而青峰和紫原是太过简单而无法胜利，黑子哲也则是没有天赋……那么唯一拿捏不准的是黄濑凉太。
　　他拥有哲也渴望的天赋，也有着青峰和紫原无法企及的计算，更有着绿间永远也无法比拟的成长速度，可是他却会随时抽身离去。所以赤司无从计算他的成长。事实上，当黄濑凉太赢得了青峰大辉这个消息传来的一刻，赤司征十郎甚至是有一丝错愕的，只是在看到黄濑凉太的眼睛的那一刻，他却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赢。
　　——因为他是在破釜沉舟。
　　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能够看懂其他的所有人，但是他却看不透黄濑凉太。
　　因为他从一开始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他便知道这个人是他永远看不懂的。
　　因为，他们才是最相似的两者。
　　真正的，永远不会被外物所掩盖的，天才。

　　“……我啊，可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放弃呢。”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并不像与青峰对战时的锋芒毕露，这样的黄濑凉太反而让赤司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我一开始就说过了，我想赢。”

　　“所以说，这就是凉太的觉悟吗？”看着黄濑凉太虽然温和却是超乎寻常的认真的表情，赤司征十郎忍不住微微一笑。
　　“那么，就来向我证明吧。”

　　“啊……那么我要上了哦，小赤司……”压低的嗓音，浅到看不清的笑容，这一刻，名为黄濑凉太的凶兽第一次撕开了固有的桎梏！

　　*

　　“这真的是篮球吗？！真的是高中联赛而不是NBA吗？！全场三分啊！罚球线灌篮啊！”社觉得他的世界观被刷新了。明明只是高中联赛而已，为什么就连放在NBA都显得犯规的绝技可以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表现出来啊？难道说是他落伍了？
　　不，这已经不是不科学而是完全没有科学可言吧？
　　旁边的红发少年还在大叫黄濑凉太开了ZONE……
　　好吧，大概他看的NBA录像什么的是已经过了时的吧……

　　“……”就算表现得淡定，事实上敦贺莲也算是开始刷脑内弹幕了。
　　只是，在此之外，他忍不住将注意力放在了黄濑凉太的身上。
　　——那样的充沛的情感，是什么呢？

　　身为演员，因为演出的原因，自然需要对每种情感的表达都有所了解，而作为顶尖艺人的敦贺莲，对自己的要求则是对每种感觉都了解深透——除了他无法拥有的爱。
　　可是，黄濑凉太所传达的情感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明明是作为天之骄子的少年，却每一个眼神都透漏着绝望。而绝望的背后，他却仿佛掩藏了无尽的希望。
　　就像是成茧的虫，在撕心裂肺的痛苦之中一点点剥去绝望的过去，然后撕破希望的出路。
　　那是，让人动容的美丽。

　　那么破茧之后的黄濑凉太会是什么样子呢？

　　“对了，社，上次你说的那个剧本松下导演准备什么时候开拍？”

　　“你是说《鸣城》吗？”社虽然还在震惊中，但是还是瞬间进入了工作状态，“具体时间还没定，但是松下导演说如果你愿意的话，男二的位置给你留着。虽然好像因为投资方和发行公司希望捧新人的缘故选取的艺人大多是新人，但是因为松下导演自身的实力和剧本的来源……收视率应该不低。”

　　“那么麻烦你帮我通知一声，这个剧本我接了。”敦贺莲温和一笑，然后才是若有所思的开口，“而且……我很期待。”

　　“……”等等我有不祥的预感啊……困扰地瞥了敦贺莲一眼，社还是没能看出毛病，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说起来，比赛还要继续看下去吗？”

　　“不了，今天晚上还有通告不是吗？偷闲这一会儿已经够了。”敦贺莲摇了摇头，霍然站直了身体，“我们走吧。”

　　“唉……你等等我啊……”看着敦贺莲已经抢先一步走出了运动馆，社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赛场。赛场之上，有着金发的少年仿佛一团金色的火焰，灼烧的人的眼球。
　　——果然，这样才是真实的黄濑凉太。
　　——那是什么也无法遮掩的光。

　　[这凉太的身上，蛰伏着奇迹的种子。它仅仅只需要一个契机，然后便会发芽，然后成长到所有人都会为之侧目的程度。]

　　那个女子是这么说的吧？

　　——也许，我也有些期待了呢……

　　发出轻微的笑声，社幸一快步跟上了敦贺莲的脚步，他的眼中有兴味一闪而过。

　　——黄濑凉太与敦贺莲啊……连我都已经是蠢蠢欲动了呢……
　　——那么请快点成长吧……黄濑凉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