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番外--湖山 各种纠结, ...
-
说老实话,傅离从来也没考虑过成亲这回事。成亲对他来说实在太遥远了。首先,他是护法,有一堆弟兄靠他来罩着,对了,不只这一堆弟兄,光万红绫这一个小姑娘,他就已经罩不过来了。
他记得教主临死的时候瞪着他说,如果他想当下任教主的话,就要好好照顾万红绫。哈哈,他什么时候想过要当教主了?但是万红绫那时候谁都不听,谁哄都没用,只有他,也只有靠他,才把她哄回来。
他容易么他?他想到这里,神情有些复杂地看着她。
“怎么了?”万红绫狐疑地问他,“你想始乱终弃?”
“红绫。”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清了清嗓子,“这件事光我答应也没用,得问过胡姑娘的意思才好。”
“那还不简单,去问呗。”万红绫一脸的理所当然,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道,“哈哈,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去替你问。”
“好。”傅离略略思索了一下,点点头,颇有些欣慰。
---我是颇有些欣慰的分割线---
意料之中的,不久,万红绫又愁眉苦脸地蹦了过来,“狐狸,这究竟怎么回事呢?胡姑娘一点也不喜欢你啊。”
他虽早料到了这个答案,松了口气的同时 ,不免还是有些些失望,不由得半真半假道,“所以啊,我说成亲这回事,还真不能由我做主啊。”
---我是不能做主的分割线---
湖山有些烦恼,这是她活了二十年来从来没有过的烦恼——万红绫居然对她说,傅离想娶她。
她怎么可能嫁人呢?她才只有半年命罢了。
万红绫对她说,能活半年就半年,当嫁则嫁。
她问她,“如果半年以后,我不在了,傅离怎么办?”
万红绫眨了眨眼,拍了拍胸脯,“你放心,他要是再娶别人,我替你打断他的腿。”
这样,她就更不能嫁他了——湖山心想。
---我是打断他腿的分割线---
这件事直接导致了傅离与湖山开始互相疏远。傅离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没有那么多资本可以陪着个姑娘到处游山玩水的,湖山也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其实是没有那么多资本找个人和她一起走这最后一段路的。
于是那天夜里,湖山悄悄地走了。
湖山走的时候,谁都没告诉,她悄悄留了两张银票下来——她一直都知道的,光看傅离盯着它们流口水的样子,她想要不知道都难。
“你这是始乱终弃啊。”她没走几步,就遇见了万红绫。
---我是始乱终弃的分割线---
“可是我要死了。”湖山看着她。
是啊,她要死了,她还能怎么样呢?
万红绫呆呆地看着她,任凭她走了,可她还是不明白,难道快死了,就能始乱终弃么?
---我是快死了就不算始乱终弃的分割线---
湖山独自一个来到毒王谷的时候,萧撷正在给并蒂花剪枝。
她默默地站在那瞧了半晌。直到萧撷终于剪完最后一朵花。
“为什么把花都剪了?”湖山终于忍不住问他。她还是头一次主动跟陌生人搭话,也是头一次遇见一个话比自己还少的人,不禁有些新奇。
“没用处。”
她瞧见他把剪下的花埋在了土里,反把一株光秃秃的并蒂花留在那里。突然就禁不住想到了自己——她不也是这没用处的么?
于是她蹲下来,呆呆地对着那朵花发怔。
仿佛是感应到了她的心绪,不久,周遭开始落下雨点,绵密缠绵地落在她肩上,腿上。
——姑娘,你哭了。
萧撷终于还是给了她把伞。
——谢谢。
他给了她伞,便任由她独自一个立在雨中。湖山突然之间,就不由得想到了傅离。这是怎么了呢?她觉得自己有些奇怪。一个人过了二十年的冷清日子,她从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但才不过与傅离分开一会儿,竟开始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了。
——难道她过去的二十年,竟都是白活了么?
---我是白活了的分割线---
傅离远远地看着在外边淋雨的姑娘。
“她身子不好,不让她进来避避雨?!”头一次,他对自己的这位朋友有些不太满意了。
萧撷无动于衷,给了他个没有表情的表情,“她有脚。”
“萧撷,我们是不是朋友?”傅离开始拿自己和他的友谊说事了,“有你这样对待朋友的么?”
于是这一回换萧撷不明白了,“狐狸,她是你什么人?”心上人?
这句话自然没有问出口,不过他想,瞧着他这样的神态,基本上,也不用问出口了。
傅离觉得自己被自己给梗住了。
“你再这样对我,我就让右护法常驻毒王谷来。”他无奈,只能开始耍无赖。
“哼。”萧撷的鼻子里冒出了一个字,接着,终于慢慢悠悠又撑了把伞出门。
---我是右护法很有用的分割线---
湖山自然很感谢萧撷,但不知为什么,与萧撷两个人待在一个屋檐下,教她那么地不自在。这真是奇了怪了。他不聒噪,肯让她进屋避雨,人也是不差的,但她就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你去忙吧。”她难得地用起了公主的口吻。
萧撷取了本书出来,“我不忙。”他从来也不知道察言观色是个什么东西。
于是湖山终于醒悟过来,她原来是那么讨厌和人亲近的,这段日子与傅离一路上奔波,她竟差不多把这一条都给忘了——即便萧撷人还不错,即便他难得是个如她那般不爱说话的人,她还是不能忍他的。
然而她这么多天来,竟能忍了傅离?那么聒噪,那么爱说话的傅离?
她想到这里,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
---我是自己吓自己的分割线---
傅离站在屋外,偷偷瞧着屋里的姑娘,顺便,也淋着雨。
他觉得自己奇怪透了。他看上这姑娘什么了呢?她不爱说话,人也呆气,除了生得美点,简直一无是处。对了,他一定是可怜她,同情她,才会想要对她好的,他那侠义之心容不得他对她不好,对的,一定是这样的!他不停对自己这样说着。
可是,为什么那姑娘在屋内,他却要淋雨呢?他想老半天,突然发觉自己变笨了。他应该躲在屋里的,对了,萧撷也应该在雨里陪着他的,他不是他的朋友么?
于是他就当真像是一只翘着尾巴龇着牙的狐狸,偷偷趴在窗外,充满怨毒地看着屋里的人。
——萧撷习惯性地打了个冷战。
---我是习惯性冷战的分割线---
很快,雨便停了。
湖山告别了萧撷,又急匆匆地赶往下一个地方。她现在就差住一次悦来客栈了。她看了看自己的小册子,那只剩最后一件事的认知,让她突然之间充满了一种失落。
根本上,她对这些事毫不在意,如果不是为了不让兄姐们扫兴难过,她大约是一件事都不会去做的罢。
但现在她再看这些事,突然又生出了另外的感慨。兴许不过是因为那多了的名字,兴许不过是因为一个人。
她突然又很后悔,为什么要出宫呢?就让她待在宫里静静地自生自灭不好么?冷冷清清,无所谓开心,便更无所谓什么是失落难过了。
只是这后悔,却自然而然地在住进悦来客栈后即刻烟消云散了。只因她竟在这里,又遇见了这个人。
“呃……胡姑娘,好巧啊。”傅离眨眨眼,依旧笑得如春风拂面,和煦动人。
——湖山自然不知道,这个世上,所谓偶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必然乔装打扮的。
---我是打扮成偶然的分割线---
傅离和萧撷打了一架。
他从来也没想过,自己会和萧撷打架,这只因第一,他不爱打架,第二,萧撷也不爱打架。所以他们两个会打上一架这件事,即便他自己都有些无法相信。
但这确实发生了,只因他有些不抱希望地问萧撷,湖山的病有没有希望。
萧撷反问他,“什么病?”相思病?
于是他知道他终于也被萧撷这闷葫芦骗了一次。
萧撷身为毒王神医,既然一开始就瞧出了这姑娘有没有病,就该热心地告诉他这朋友,哪有顺势装不知道还让他淋雨的道理?
---我是狐狸打了一架的分割线---
“胡姑娘,”傅离觉得自己有义务拯救这位胡姑娘,她竟然被她家里人蒙在鼓里,骗她得了重病将死,这竟是多坏的家人,多恶毒的兄姐啊!“咳咳,你家住哪里?”
“什么?”湖山有些奇怪。
“我想,既然这十件事做完了……呃……你也该早点回家与兄姐团聚了,我送你,我一定要送你!”他一定要好好教训她家里那些恶毒粗糙的家伙!他揉了揉肿起来的鼻梁,暗暗发誓。
---我是你一定要让我送你回家教训你兄姐的未完待续的分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