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白桦林的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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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来，喝酒！”
“大哥威武！”
“不愧是大哥，阿尔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啊！”
“大哥……”
“大哥……”
……
一声声大哥还在耳边徘徊，伊万睁开眼，却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树叶在风中莎莎的轻响……没有人……一个都没有。
“大哥。”忽然，耳边传来一声亲切的问候，伊万转过头，只看见王耀端着茶杯递到跟前。
“王耀？”伊万有些疑惑的看着。
“大哥，来喝口茶吧。”王耀看着消瘦的伊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本来雄壮威武的大伊万，如今竟然病入膏肓，阿尔还在步步紧逼，估计彻底消失也就是眼前的事情了，虽然有那么多恩怨，毕竟当初有过救命之恩，人走前总要来看最后一眼。
“其他人呢？”伊万知道自己小弟多，王耀不算最听话的，也不算走的最近的，前不久还因为地界上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现在王耀居然来了……其他人呢？
“那个……”王耀背过身去添开水，犹豫了一下说到，“他们都有事不在……”
想当年站在蓝星顶端，一个巴掌扇过去阿尔都不敢吱声，如今垂垂危矣，昔日倍加照顾的小弟居然一个都不在……世态炎凉啊。
“是么。”伊万也不再追问，低头喝茶。当初王耀要自立帮派，为这事伊万没少难为王耀，看着王耀家粮荒逼着王耀还债……王耀愣是勒紧裤腰带捋下兔毛还债都不肯回头，被打的鼻青脸肿也要出去闯……还完了债，伊万也没对王耀好过，没想到，事到如今，留在自己身边的居然是王耀。
“王耀啊……当初我视力如日中天，不知道多少小弟过来抱我大腿，你非要另立门户，我气得顺手拎起阿三找你麻烦，你打掉牙齿和血吞都不肯回来低头认错……没想到……现在行将就木，你居然回来，喊我一声大哥。”伊万感慨一下世态炎凉，拍拍王耀的肩膀。
“王耀，当年是我对不住你啊。”伊万自己心里清楚，当初自己也是害怕，知道王耀是块料，所以才要他乖乖听话，就怕王耀做大了反过头来欺师灭祖，没想到，王耀一穷二白愣是自己拼出了一条路，当年自己可没少难为王耀，翻脸了这么多年，回头看看，居然还是这个老兄弟最讲义气，那些原本鞍前马后大哥不停的小弟，现在连人影都看不到。
“大哥，真要说起当年的事情，我还得谢谢你，当初我和秃子表哥打架，阿尔连着亚瑟、弗兰他们围堵我，也就你好心帮了我一把，才能建起种花家，我家的工业什么的，也多亏了你，大哥你对我不薄，没什么好说的了。”王耀拍拍伊万，都是人情，人家借给你的，就算还了本金，人情也不是用那些利息就能还得了的。
“可是你小子到底是跟阿尔走到一块了。”伊万喝下一口茶，当年要不是王耀站到了阿尔那边，自己未必会输的那么惨……
“大哥……当年那事，我也是没办法……我要是不和阿尔握手言和，家里被人种蘑菇我都不知道啊。”王耀也感慨了一句，自己何尝不知道和阿尔合作长久不了，但是，有的选么？那个时候已经完全和伊万撕破脸了，人在江湖混，一个都不得罪是最好的，自己就算不怕明刀也怕暗枪啊！你伊万都要对我种蘑菇，我除了谢谢阿尔的消息之外当然要表示一下诚意，不然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立足？
“大哥，那些往事就不提了，当初也是为了家里那几张嘴啊……总不能看自家孩子挨饿吧？”王耀也是无奈，谁不想当老大想干嘛干嘛？但是当时自己就那个实力，到江湖一站人家都不带正眼看的，况且自己家里还有几亿小崽子要养活，不找出路眼看着要活活饿死啊！祖宗那些基业都被秃子败光了，自己一穷二白想找出路只能暂时装孙子了。
“也是，当年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你现在混得不错啊。”伊万又喝下一口茶，自己和王耀是一条路上的，当年王耀走上这条路也是自己带的……可是真的要说起来，伊万给王耀下的绊也不少，别说撕破脸，两个人早就打得鼻青脸肿了，难为王耀这个时候还知道来看看。
“呵呵，也没什么好不好，就是家里的孩子终于能吃饱饭了。”王耀慢悠悠的喝掉一口茶，自己当初也是穷则思变，不对鹰家打开大门自己非给活活饿死不可，所以抽风一结束，自己立刻想办法去找小钱钱了。
“王耀，我是眼看着就不行了……我家那几个孩子，二毛大毛都不成气候，以后估计都不会再走这条马路。”伊万说着说着有些伤感，自己积累的这些家业，恐怕也挥霍不了多久了……只是，“我这么多年的心血，眼看着就要毁于一旦，我是没救了，但是我不想自己一倒人家就说我是个糊涂鬼，走马列道路走错了，所以才会……王耀，现在蓝星都在看，我的信仰到底对不对，当初走的路是对是错，人家怎么说就要看你了。”
“大哥，您别这么说……别人不知道我可清楚，咱的信仰自己清楚，别说您，我也出过事啊，熬过去就好，熬过去就好。”王耀看着伊万茶杯里水要喝完了，急急忙忙过去拿水壶，刚转身就听到“噗”的一声。
王耀转过身，伊万已经不见了，茶杯落在层层的落叶上，清水将一片片树叶染成深色……再流下。
一阵秋风袭来，王耀感觉脸上凉凉的，眼睛酸酸的，用手一擦，“可恶，果然风里沙子太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白桦林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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