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一、浅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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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再次回到自己家时，原本雄伟精致的建筑已经在烈火的焚烧下变成一堆残垣，不知从何处瘸着腿走来的恶狗撕咬着灰烬中的残骸……
有些地方还在冒出袅袅的青烟，带着刺鼻的焦味和腐臭……王耀缓缓走在曾经繁华的院落中，四处的碎片很清楚的说明，在放火的同时，那群人已经将家中的财务洗劫一空，恐怕只有地下室有所幸免吧？
王耀闭上眼，依旧可以看见遍地的鲜血，无助的呐喊……自己不是没有挣扎过，向阿尔他们求救过，结果……不过是又一场侵略……自己怎么忘了，对于利益既得者来说，不希望再有任何国家强大，一个虚弱而任人宰割的王耀是他们最喜欢的，方便的努力自己的子民，方便侵略自己的土地，方便抢夺自己的财物……连本田菊都是一样的想法……
可怜自己居然还会觉得他会意外，明明知道他有着那样的野心，居然还抱有幻想……也好，让自己死心，让自己清醒，让自己明白……真正能救自己的，永远只有自己。
不去依附他人，而是有尊严的活着……想做到这些，必须挣脱已经捆缚在身上的枷锁……
没关系……内战，外战……内有军阀混战，政府腐败无能；外有联军侵华，日/本发动侵华战争……人心不齐，政府腐败，民不聊生，苍天无泪水涝旱灾齐来……几百年的封闭，所以自己虚弱了，但是别人却在变强，所以，几十年来不断被侵略，不断被套上沉重的税负贷款利益，所谓的战争赔偿……几十年，将自己一国的精华几乎全部耗尽，民生凋敝，哀鸿遍野，军队无力，政府无能，外面还有帝国主义的重重压迫，剥削……这就是王耀的现状。但是，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
只要我醒来，只要我的子民看清，就没关系。
不管是负重千钧还是层层枷锁，我都可以挣脱。
哪怕是病入膏肓，哪怕你们早已宣判我的死刑……
没关系，我醒了，我看清了。
我要站起来。
你们，拦不住。
你们要怎么做都没关系，你们一起上也拦不住。
因为，你们不明白我是怎样的国家。
你们不知道，华夏，是怎样的民族。
你们不知道，我们背负的历史有多么厚重，不知道我们一直背负着什么走到今天；
你们不懂，不知道我的脊梁，我的骨骼，在鲜血烈火中锻炼铸造了多少次，你们不知道我的脊梁，可以承载什么。
你们永远不懂，不知道我们的骄傲……不知道我们的韧性，被他国侵略，被少民统治，我们都经历过，都活了下来，最后胜利，这次，也一样……
也许时间会长一点，也许会痛苦一点，但是，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我想做怎样一个国家，你们可曾理解？
没关系，我的子民对我有着怎样的期望，你们可曾了解？
没关系，我的子民愿意为我做些什么，你们可曾谅解？
你们不知道，没关系，我知道。
曾经衣冠华美，曾经清清爽爽，曾经傲立一方。
现在的曾经，必将是如今的未来。
所以王耀斩断一头乌发，换做短短的碎发，所以王耀脱下华美的衣衫，换做便利廉价的衬衫……都没关系，因为，我要站起来，为此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无所谓。
暗夜中，王耀看到远处的村落的火光染红半天天，传出即使连狼群听了都会颤栗的嚎叫。
王耀握紧长刀，咬紧牙关……本田菊，你做的好事！！
次日清晨，王耀来到昨夜遭到袭击的村落，青烟袅袅，鸟鸣啾啾……一片清静，没有鸡鸣，没有犬吠……没有，没有人的声音，连哭泣都没有……
“枯……”燃尽的屋梁倒下，带着一堆残骸稀里哗啦的塌落……没有人管。人，在哪里？
人，在王耀脚下，不远处就有着一只手，远远伸向王耀，手掌依旧保留着挣扎的姿势，弯曲的手指仿佛在向王耀求救。
没有被火烧到的地方，是鲜艳的土地……被鲜血染得一片红艳，被火势灼干，硬邦邦的贴在地表，踩上去还有咯吱响。
很久很久之前，王耀见过这样的场景，边疆，那帮畜生侵略边境的庶民，烧杀掳掠……那时候，还是边境……
现在，是腹地，是内地，是中心……
那时候，王耀还曾率领铁骑踏平侵略者，将它们的后裔赶到中亚乃至更远……而现在……
王耀伏在土地上，无声的哭泣着。
你们所遭受的苦难，因为你的国家那样软弱，那样无能。
如果，早一点醒来，如果，早一点清醒……
没有如果，但是，没关系。
不会再让这样的悲剧发生……宁折不屈的性格还在，背水一战的决心还有，绝不会，让苦难在这片土地上徘徊！
无论怎样的代价，无论要花多少精力，我都会走下去，赶走他们。
来之前，本田菊详细的调查过，王耀的情况，家人之间相互背离，勾心斗角，内乱不断，商人利益熏心，为了自身利益什么都肯做，哪怕是出卖国家命脉，政府关官员腐败无能，做事相互推诿，军队毫无战力可言，克扣粮饷军饷，为了一己之私可以使用劣质的枪支弹药，甚至内部的军阀都是，相互混战，对于土地的丢失漠不关心，或者说无能为力……百姓呢？百姓民不聊生，饥肠辘辘……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样的国家，还有希望呢？
这样的国家，还能生存么？
不能，这是本田菊得到的结论，王耀早已病入膏肓，不过是苟延残喘，稍加用力就能压垮，所以才会制定三个月将其打败占领全境的作战，才会投入战力大举侵犯！
能，这是王耀的回答，无数子民用鲜血的回答。
哪怕我耀家牺牲十个人才能杀你菊家一个人，我也愿意，宁愿鲜血流尽，也不会让你得逞！
哪怕我倾家荡产，我也愿意毁家纾难，哪怕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只有利于国家我也愿意去做。
哪怕剥皮断骨，我也愿意守住同袍们的下落，哪怕贞洁不保，哪怕肢体残缺，我也绝不会对你吐露半句。
哪怕金钱美女在前，哪怕许以高官厚禄，我也不换，我要倾尽所有，来守护这片育我养我的土地，也要为子孙后代留下立身之所。
【关于这些，取材于不同的资料，大家愿意了解可以去看一下近代史，心情沉重，不愿多言。】
有人像本田菊低头了，却有更多的人坚持了下来。所以本田菊计划三年的侵略一直打了八年。
从国际上不闻不问打到怨声沸腾，王耀都没有退让。
本田菊，你不懂，你从来不懂我。
最后的最后，本田菊家里被阿尔放烟花，关北被伊万的铁骑踏碎。
本田菊还是没有拿下王耀，在过去自己出去巅峰而王耀处于谷底的时候，都没有拿下，他只能退回去。
王耀终于挣脱了所有的锁链站了起来，一切都结束了？才刚刚开始而已。
看着到门口迎接自己的阿尔和伊万，王耀浅浅一笑。
王耀站到了伊万身后，自己不是讨厌阿尔，只是，最后，自己是从伊万那里得到的帮助。
有恩报恩有怨抱怨，这是王耀一贯的作风。
后来的几十年里，王耀一直在追赶，因为自己落后了人家几百年。
呐，你不要造兵器，也不要训练军队了，我来帮你就好。——伊万微笑着向王耀伸出手。
可是，我想做烟花。——王耀想要解除别人的核威胁。
不行。——伊万需要一个乖乖听话的小弟，而不是强大的王耀。
那我去找阿尔。——谁都一样，国家间从来只有利益。
不要啦，开玩笑呢，我来帮你。——相比之下，王耀的盟友身份比种烟花的技术重要。
你啊，要乖乖听我的，不然不教你了。——伊万要掌握所有的核心，要王耀成为他最有力的棋子。【六十年代和苏联关系破裂，国防工业专家纷纷撤走。】
那我不学了。——王耀送走了所有伊万家的专家，召唤留学兔。
阿尔不让，不要王耀学会种烟花，自己家这么好，你们留下来么！
不，王耀需要我们，我们想回家。——王耀的孩子，知道王耀的梦想，那也是自己的梦想，为此，什么都可以放弃。
不行哦——阿尔不容分辩，将它们软禁。
【钱学森等老一辈留学科学家曾在美国遭软禁，后来被王耀在日内瓦会议上用朝鲜战场上俘获的飞行员换回。
PS：作为特殊兵种，优秀的飞行员需要花费和体积等量的黄金才能培养出来，朝鲜战场上阿尔有许多白金级的飞行员被俘。】
艰苦的条件，落后的设备，但是没关系。
举国之力，倾注于此。
时光对国家来说是那么快，又是那么慢。
千年，可以是须臾。
一天，可以是永恒。
王耀从浴室出来，擦着头湿漉漉的头发，无意间抬头，镜子。
仔细看着，那是，横贯整个背部的刀伤，现在依旧留着深深的印迹。
和阿尔再次和好不久，本田菊也来了，低头，青涩的问好，一如当初。
但是，王耀却知道，当初，再也回不去了。
当着阿尔的面握手言和，然而，另一边，本田菊却不曾悔过。
本田菊说过，犹太人可以原谅德国，但是中国却不肯原谅日本。
但是，德国没一任政府都曾为他们在二战的作为正式道歉，甚至总理亲自在纪念碑前跪下，日本政府却一直在极力否认他们的屠杀，甚至首相不断去祭拜那些战犯。
【我并非愤青，只不过，即使心痛如绞，即使泪眼婆娑，我也要屏住呼吸，去瞻仰，耀君你所走过的路。】
都已经过去了，你的伤都好了，为什么不肯原谅我？
你没有道歉，正式的道歉，一次都没有，还在不断否认你犯下的错误。
可是，你背后的伤早就好了吧！——本田菊愤怒的看着王耀。
但是，我心里的伤口从未愈合。——王耀冷冷的看着本田菊。
“哥哥，真的没事了么？”春燕依旧站在不远处，安静温和的看着。
“已经没事了，也许还要忍耐一段时间，但是，相信我，很快就会过去的。”
“嗯，只是现在的情况，让我想到了汉朝，那个时候，也是一开始忍气吞声，向匈/奴称臣纳贡，然后文景之治，积累国力，最后才能有汉朝的强盛，才有犯我强汉虽远必诛。”
“呵呵，可惜还要等一等。”王耀微笑着，自己一路走来，有些路段很相似，但是，自己是在一直向前走。
“认真的说起来，主要的发展是在改革开放的这三十多年吧？”王耀微笑着看着王春燕。
“嗯，从伊万帮助我们之后，依旧是被别人甩下了几百年，真正的发展，能抬头，能与阿尔他们平起平坐，还是这几十年发展的成果。”春燕细细回忆了，这几十年，时间不长，但是变化却是翻天覆地的。
“是啊，三十年，我从一穷二白走到现在，再给我三十年，我会还你一个盛世中华。”王耀看着春燕，志在必得。
“我愿倾此一生，助您君临天下。”春燕浅笑吟吟。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十一、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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