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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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道进了大厅，有些老仆人还记得小峰，早已端了茶候着几位入座。
“我说小峰，这两年你到哪儿去了？当年出了什么事儿？”海子对于小峰无缘无故闷不吭声走人的行为十分不解，其中带着几分怒意。
这事儿马无非是知道点的，只是对于小峰离开的真正原因还是一无所知，海子问起这事儿他倒也想知道缘由，没出声阻止一双眼贼溜儿的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
小峰低头看着手里的茶碗，另一只手撵着杯盖来回移动默不作声；海子也不催着，但也不代表放过他。
沉默良久，小峰才缓缓开口：“两年前看着好兄弟离去，才发现生命是那么的脆弱不堪，突然觉得人类实在太过渺小。”
三人都静默无言，对于小峰说的话感同身受，干他们这行儿的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对于生死早该看透了，倒还真不知小峰也会有如此天真的一面。
其实不管是谁听到这番话都知道小峰这不过是搪塞之言，他不想说海子也不再逼他，就当是大家都天真了那么一回。
“对了，今晚是马爷的虞祭？”小峰见气氛冷了便找了个话题，之前见到下人正在忙碌的准备东西，就问了一句。
马无非点头，“再虞祭，今晚子时。”
小峰点点头，喝了口微冷的茶，盖上杯盖将茶碗放在身侧的桌上，起身道：“那我就不叨扰了。”
“峰哥！”马无非急忙站起拦住他，“峰哥，你那么久没回来了，就住下吧，我爹也一定希望能看到你。”
小峰想到今儿个晚上还有事儿不便留在马家，想要出言婉拒却被海子强行拉住拖出大厅直接往后头的院落里走，“你的房间一直保留着，今个儿就住下，等过了虞祭咱们哥俩儿再好好聊聊。”
“我留下只会添麻烦不是，我还是……”
“就这么决定了，晚上都是自家人，你也不算外人，马爷见到你会很高兴的！”
“不是，我……”
“峰哥，别不好意思，这儿就是你的家。”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愣是把小峰拒绝的话堵了回去，海子存着什么心思不知道，可马无非那点小九九准跑不了和某人有关系。
小峰没法子，在半强迫半自愿的情况住下了，只是晚上的事儿还真不好办。
在路上海子还在抱怨马无非这小子不靠谱儿，让小峰帮忙看着点儿，省得他一天到晚跑出去到处惹事儿，想当初马爷给他取名马无非就是想让他少惹祸，没想到事与愿违，成天惹事生非！
小峰想起小时候马无非闯祸的本事摇头无奈笑着，那绝对能写成一本书，再加上那个卖乖的方麟，呵，这俩人凑一起等于层出不穷的鬼点子，不过现在想来每次挨打受训的都是马无非，方麟这小子从小就精明，貌似没见着吃过亏。
想起自家小少爷小峰心情顿时一好，也就点着头和海子扯起了马无非小时候的顽皮事迹，听得当事人脸都绿了，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把自己给埋了。
另一边，陈麟也在为晚上的行动做准备，说起来也是自己没想周全，忘了马叔下葬之后还有虞祭，约了个不是时候的时间，所以打算晚上去一趟马家，毕竟此地不宜久留。
峰哥既然来了照理说应该会去趟马家，马无非必然会留他在家住下，既然他有事没有赴约，正好也省得峰哥跑一趟，自己出面反而好些，被发现的几率也小，只是马家并非是任何人能够随意进出的地方，潜入的最佳时机大概就是虞祭开始的时候。陈麟如是想。
临近午夜子时，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时候一到开始再虞祭。马无非立于案前，抬头看着月亮慢慢升至中庭，他一直在等，他知道方麟一定会来找他，既然子时之前未来那必然是猜到了今晚的事准备在祭祀之后才来。
收敛心神，再虞祭开始了。
马无非率众人着深衣站在香案前，执事设位陈器，这里头的考究繁杂便不细说了；妇人早已洗了祭器备好祭品，天将明时摆上蔬果酒馔，待到天初明，奉神主就位，马无非率众入哭，举行降神、祝、进馔、初献、读祝辞、亚献、终献、侑食，其以下皆哭。之后辞神、祝、埋魂帛便算是完成了虞祭。
一系列程序下来也够折腾人了，可眼下每个人都是毕恭毕敬丝毫未露出半点疲惫之色。
好不容易完成祭祀，小峰急着离开去找自家小少爷被马无非拦住，后者与海子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海子便散了大家伙儿让众人都休息去了。
马无非拉着小峰直往自己屋里走，“峰哥啊，我有些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马少爷，今天太晚了，不如明天吧？”
“不行，明天你就溜了。”
“怎么会呢，我既然都来了怎么着也得等着虞祭结束了才走。”
“不成，今日事今日毕，省得夜长梦多！”
小峰待要再推搪却被他一句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给堵了回来，只好由着这位小少爷的性子。
被推进漆黑一片的屋里，马无非刚关上门灯便亮了起来，桌前坐着一个陌生的青年，二十来岁，眼角有颗泪痣，端起身前的茶杯优雅地喝上一口，转头看了他们俩一眼，眼里满是笑意，“太慢了！”
马无非挠挠头自顾走过来坐下，“什么时候来的？”
“虞祭之前，看着你还算有模有样地完成了祭祀才走。”
“那岂不是就比我们早了一步？”
陈麟点头，看了一眼小峰，开口道：“峰哥，怎么了？”
小峰有点状况外，指了指马无非，“他……”
“我刚来这儿的时候被无非发现，所以只好和他说明。”
马无非一副得意的样儿，“那可不，咱们可是打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说完招呼小峰过来坐。
其实小峰并不希望陈麟暴露身份，和马家有接触迟早会被张家发现。
“峰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无关其它总是会被发现的，纸包不住火，还不如趁着现在想想以后的对策来得更实际些。”陈麟一眼便看穿了小峰的心思，不是说他想得不周到，只是张家里早就有人知道了。
马无非听陈麟的话有些不解，问：“什么纸包不住火，你们又瞒了我些什么！”
“我当初诈死是有原因的，峰哥担心我会把你拖下水，所以才惊讶为何我会出现在这里。”
马无非拍了小峰一掌，“嗐！我还当是啥呢！方麟是我发小，他有事我又怎能袖手旁观！峰哥你也太爱操心了！”
陈麟由衷感谢马无非偶尔的粗神经，至今还未发现自己与峰哥的关系，抿着唇笑了笑。
小峰讪讪笑着，问：“不知道方少爷找我什么事儿？”
既然自家小少爷没有把事情全盘托出，那便要配合他继续瞒着，自然这陈姓是万万不能说的。
“其实这次来我是想问无非借个人，谁知峰哥你竟在两年前便离开了马家，让我扑了个空，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我在离开之前等到你了。”
马无非忙挪了挪椅子凑近陈麟小声问：“是不是要夹喇嘛？”
陈麟摇头，“是也不是。”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的令马无非听着脑袋犯疼，“哎呦我的好兄弟，你能把话说明白了不？从小就是这德性，说的话得绕三圈才知道真意。”
“这地儿么必然是要下的，不过在此之前得先搜集点情报，我身边没人，所以只好来找你借人了！”
“我这算是整明白了，敢情你没把兄弟算上啊！”
“无非你不能去，马叔刚走，你身为马家的当家这时候走了谁来料理之后的事儿？更何况马叔就你一个儿子，我可担不起马家绝后这个罪！”
“什么罪不罪的，听了心里头膈应，别给我整这些有的没的，总之一句话就是你背信弃义！”
陈麟摇头苦笑，竟然扯到了背信弃义之说，之所以换了张脸来就是这个原因，一旦被马无非知道必然是不能善了。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十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