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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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麟一早便起了，两年没回来，可睡在自己熟悉的地方习惯依旧在，早早的起来洗漱清理，然后去附近的水潭边练功，呼吸晨间清新的空气，舒展了筋骨便回屋整理一番出门吃早点，然后背着篓子上山采草药，就像以往跟着师傅一般。
回过神来周身已然无人，这才想起师傅已经走了，陈麟脸上闪过一丝落寞。颠了颠背篓继续往上，就算只剩他一人，这路也要走下去。
那么早上山的人很少，更何况是如此偏僻的山，陈麟望着远处的太阳嘴角微微上扬，也不知在笑些什么，看上去心情貌似好转了些许。
眼角余光扫到一小片花丛，想来打马文泰下葬后还未正正经经去探望，便精心采了些放入背篓，下了山拿了早就备好的祭品便去了马文泰的墓地。
远远望去那坟前好似站了个人，陈麟笑了一声，“无非这小子倒是孝顺，一大早就巡墓来了。”
看了一眼便继续赶路，突然想到了什么急急抬头看了看那人，背影似乎不太像马无非，而且身边竟然没人，那会是谁！
跑了几步离坟头还有些距离，那人也就这么一直站着，好似并没有要马上离开的意思。陈麟加快脚步，他总觉得这个人就是自己一直在等的峰哥，所以才如此焦急。
跑到近处平复了一下呼吸，看着那人的侧脸，虽然两年未见，可还是一眼便认出了。
小峰感到周围有人转头望去，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没见过，心想大概是马爷新收的伙计吧。
对这些早已不在意，也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来过，转身朝着青年走去；陈麟眼见人离自己越来越近，眼底闪过一丝欣喜却在对方与自己擦身而过时消失。
“峰哥。”
一句话，两个字，成功让小峰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看着那青年瘦削的背影；陈麟转身，虽然脸上戴着面具，可那双眼睛还是如此晶亮，一如两年前。
“小少……”小峰有些不可置信，甩甩头再次看向青年，不是记忆中的脸，但那背影和声音……实在太像了。
陈麟知道自己还活着这件事对于峰哥来说刺激太大，毕竟是他亲眼看着自己死的。
“峰哥是来看望马叔的么？”
他叫他马叔？小峰怔在原地，无法言语。
陈麟笑了笑，拎着祭品转身缓步走向马文泰的墓碑，“马叔走得急，我也是半路上听到的消息。”
陈麟放下东西，将鲜花和祭品摆上，然后抽出里头的香点上夹在中指与无名指之间，两手交叠立香于额前，弯腰拜礼，上前插入香炉中。
“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只是没想到你离开了。”
陈麟半蹲在墓前，凝望着墓碑上的字，不看身侧跟来的小峰，自顾自细细碎碎说着。
“爷爷死了，父亲和母亲也死了，陈家现在已如空壳……”陈麟的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了些，“想来这些你也知道了罢。”
小峰露出悲伤的神情，显得十分痛苦，“在听到马爷去世的消息后，一路赶来听到些关于陈家的事迹。”
“不用内疚，爷爷说过，人这一辈子做了什么就要付出什么，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我知道自己没啥本事，可当时如果我回去了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护住老爷和大爷大奶奶的！”
陈麟拾了冥钱一点点丢入身前的火堆，火焰跳跃得厉害，映得人脸通红，风一吹又左摇右摆。
“这世上没有如果，发生的事永远不会改变，”陈麟将手里的黄纸挥手一扬洒在墓前站起看着小峰，“我倒是庆幸你没回去，不然岂不是要我在这里白等你那么多日。”
小峰知道，眼前这位陈家小少爷并不如面上那么温和良善，既然他会来找自己必然是有什么目的。
“晚上我在小屋等你，”陈麟没有再说其他，此时此地并不适宜交谈。
小峰望着那离去的清瘦背影，站在原地，看了一眼马文泰的墓碑，垂下眼眸。
祭拜过后，陈麟回了自己的小屋，看到那一小篓的草药突然笑出了声，心想：这些东西采回来作甚？
想是这么想可他还是将之一一分类拿纸包好，然后晃悠出门给以前一些老人家送去。
以往每回采回来的药草陈麟的师傅都会无偿赠送给有需要的人，多了的才晒干卖钱。
送完了药材陈麟又去了胡子的茶点店，在那儿吃了碗面打包了些许点心便往山上走，他要去破庙，那里是他和马无非碰面的老地方。
当他走进破庙时马无非还没到，陈麟将手里的点心分给那些小乞丐，虽然不熟可谁也不会和食物过不去不是，看着这些人狼吞虎咽的模样，总是能令陈麟有种饱腹欲，原来食物是如此美好的。
这一等便等了许久，早已过了约定的时间，陈麟站起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往回走，他知道没必要再等下去了，马无非必然是被什么给绊住来不了。
抬头看了看天空，很蓝很清澈，虽然吹过的风依旧冷冽如刀割，却割不破天与地的联系。
“回去补个眠，真是老了。”陈麟伸了个懒腰施施然下了山，身后那些小乞丐远远躲在墙后一直盯着他，陈麟在那山头呆了多久他们便瞧了多久，直到他离开为止。
陈麟的身影被山坡隐没了一半，那些小家伙便蹼蹬蹼蹬跑出来，一定要瞧到连一丁点儿人影都不见才恋恋不舍的回去，心里想的是何时还会有美味的点心吃。
小峰离开墓地去了马家，两年前离开后便不曾回去，没想到短短一段时间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以前马文泰待自己不薄，怎么着也得去问候问候马家的人。
马无非还被海子盯着准备虞祭事宜，这一上午抬头看时间看了不下十次，海子知道他定是有事瞒着自己就是不点破，眼看着时间越走越远马无非只有低头叹气认命的份儿。
突然一个下人急忙跑过来说是来了个客人，马无非带着海子出去一看，嘿，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上午还提起的人下午就出现了，这也太巧了。
“峰哥！”马无非快步过去迎接，“你何时来的？莫不是藏着躲着不出现，一听到我们谈起你来了，想给我们个惊喜？”
“马少爷，许久不见说话还是那么不着调儿！”小峰怎么说也是三十来岁的人了，看着马无非这小子挺精神的也就放心了。
海子见着小峰也是一脸笑容，怎么着以前感情也不错，上前拍了他一把，“你小子躲哪儿去了，想找你都找不着！”
小峰笑笑回答：“哪能啊！你也知道我是个孤儿，自然是四处为家了。”
“你怎么能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
“这个……”
“别这个那个的，太不是玩意儿了你！”
小峰脸上有些挂不住，当时很多事一起发生，他也顾不到全部。
海子见他不说话，口气缓了缓，说道：“你走后，马爷可是时常提起你啊！你也忒没良心了，也不回来看看咱们！”
“我有我的苦衷……”小峰微微皱了下眉，苦笑着只说了这么一句。
马无非见气氛不对，打断两人“叙旧”，“哎我说，站在门口干嘛，进来说话。”
海子也是个有眼力见儿的人，一瞧着小峰那神情便知有什么隐情，正好顺着马无非这番话将人拉进来，缓缓气氛，他可是有一肚子问题想问呢，这时候绝不能让人给跑了！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十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