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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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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了许久的天今天终于放晴了,忙碌的人们也放缓了上班上课的脚步,希望能多亨受亨受这难得的好天气。走在热闹的街头,晒着太阳,吴邪却觉得周身一片冰冷,感觉不到一丁点温暖。
在路边的露天茶座坐下,吴邪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盒子,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个镯子,是二响环。吴邪拉高衣袖,左手手腕处的二响环在日光下被照成透明色。
吴邪怎么会有两个二响环?这事还得回到一小时前。
一小时前,吴邪正准备去上课,却让解语花一个电话叫去了学校外面的咖啡厅见面。
解语花带来一个很重要的东西给吴邪,那东西便是二响环。这个二响环是二月红委托解语花带给吴邪的,并且让解语花带话吴邪,说他想见见吴邪。
二响环是张起灵最看重的东西,给了你吴邪,可想而知,你吴邪对张起灵有多重要。
吴邪,我虽然不是很清楚二爷和小哥之间的恩怨,但二爷是我解语花一生中最敬佩的人,他断然不会做了什么大奸大恶之事,现在他的人生已经到头了,我不希望他带着遗憾离开。20多年了,什么恩怨也该烟消云散,不是么?
你原谅黑眼镜了?吴邪听了就笑问解语花。
解语花哑然,看吴邪笑得揶揄,许久叹了口气,道:原谅是不可能的,但我们现在相处得很好。
“说得那么好听,还不是想让我去当和事佬。”看着在盒子中因日头而反光的玉镯,吴邪在心里贬了解语花两句。而后想起那天在医院的情况,吴邪覆又重重叹了口气。
那日在医院,听到张启山是张起灵叔叔,吴邪当时就愣住了,两年来,张起灵从未提过他家里人,吴邪曾经也问过,得到的回答是张起灵的摇头,所以吴邪便一直以为张起灵是因为家庭不和睦,父母离异不愿提及他们,现在却跑出个叔叔吴邪不能不感到惊讶。
当时张起灵完全不理会张启山,当着一屋子的人推开张启山,牵着吴邪大大方方离去,奇怪的是张启山也没有阻止,于是这场见面就这么不欢而散了。回到家后,张起灵就像没去过北京医院一样,照旧过着不咸不淡的日子,可吴邪心里不舒坦,就跑去问张起灵那张启山是怎么回事。张起灵这次非常乖,不仅告诉吴邪自己父母早就离开人世了,亦说明张启山其人是谁。吴邪听后惊讶,是说那张启山怎么那么有气势,站在人家面前就喘不过气,原来是大军区出来的。
只是说来说去,吴邪还是没弄明白张起灵和二月红之间的恩怨是怎么一回事,亦不明白张启山和张起灵怎么就成了敌对的立场。有几次吴邪是想问张起灵的,但当站在张起灵面前时,看着他平静无波的双眼,吴邪便会想到张起灵说他父母去世时就像说别人的事的模样,吴邪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估计不会是什么好回忆,再去问等于揭人旧伤疤。
被路人撞到而收回思绪,吴邪目光复杂看着手里的镯子,两分钟后,吴邪下定决心收起玉镯盒子,站起身,快步走到路边拦了辆TAXI。
“北京医院。”
小哥,对不起,相信我。
“二爷。”吴邪拿着一袋水果二度踏进二月红的病房。
“吴邪?”病床上静静发呆的老人听得声音,转头看向来的年轻人,出声询问。这次,病房里很安静,张启山他们都不在,是二月红要求的,说他想一个人静静,让张启山这几天不要来打扰。
“是,正是晚辈。”吴邪忙放下手中的袋子,走过去给二月红垫了枕头让他靠躺好。
“我以为你不会来。”谢绝吴邪的帮忙,二月红摆摆手掀了被子坐起来,似乎是要下床。
“您这是……”
“到外头走走,晒晒太阳,整天躺在床上,骨头都僵了。”
日头正好,人工草坪的小路上有不少病人在慢慢走着晒太阳,没有繁华都市的吵闹,这里显得很安静详和。吴邪推着二月红走了一段路,最后在池塘边停下,池边的柳树只剩下枯枝在那儿垂着。
二月红双手垂放于腿上,目光沉静看着池塘波光粼粼的水波,扬起嘴角微笑。吴邪在一旁看得惊艳,眼前这个男人,虽被病痛折磨得憔悴不堪,但他俊美的容颜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了,此刻这抹微笑,比之天空中的太阳光更耀眼,让吴邪移不开目光。
这个男人年轻时,定有无数少女为之疯狂。
静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一个若有所思,一个思绪飘飞。和张起灵在一起久了,吴邪别的没学会,学哑巴倒是有模有样,二月红不说话,吴邪自然也不会开口。
“吴邪,你既然来了,应该是有很多问题想问我的,为什么现在却不说话了?”最终,还是二月红打破沉默,他的时间不多了,没法跟年轻人去拼毅力喽。
“问题太多,不知道先从哪个问起。”吴邪捡了个小石子扔到池塘里,‘咚’一声清响,平静的水面被打破,击起一圈圈涟漪。
“想到哪个便问哪个吧。”
“好。二爷,这二响环是怎么回事?”吴邪取出盒子,把双响环还给二月红。
摸着光滑细腻的玉质表面,二月红抬头一脸严肃道:“听解子说,你戴了张起灵送的二响环?”
“有问题吗?”吴邪心里一紧,那是小哥送他的成年礼,二月红为何表现这么严肃,难道这二响环不能戴?那不可能,小哥是不会害他的。几秒钟的时间,吴邪脑子里已转了数十个念头。
“是你自己愿意戴的吗?”
“嗯。”我收到的最珍贵的生日礼物,当然愿意戴上了。吴邪在心里加上一句。
“那就没有问题了。”二月红把手中盒子盖上,覆又把盒子送到吴邪手中,“这是张家的东西,现在物归原主,帮我还给张起灵吧。”
咦?吴邪看看手中的盒子,又看看二月红,脑内开始天人交战:难不成是二月红偷了小哥的二响环,小哥因为镯子被偷,所以就憎恨二月红。而二月红是觉得自己要死了,再守着这镯子也没必要,于是就想着在临死前把镯子还给小哥?
看着眉头打结,脸上神情把心中想法全出卖的吴邪,二月红露出微笑,这孩子的想法真够天真的,又不是玩小孩子过家家,再说他二月红会是小偷吗?
“那个、二爷……”捧着盒子,吴邪有些无措,道:“你、这物归原主是怎么回事?”
“放心,这镯子是别人送我的。”二月红摇头失笑,吴邪吴邪,的确很无邪。
“哦。”吴邪大大松了口气,就说二爷不可能是小偷,不过……既然不是偷镯子的事,那便是说二月红和小哥之间的恩怨是别的事,到底是什么事呢?
“二爷,你和小哥之间……”吴邪问得小心翼翼,生怕触犯了二月红的禁区。
“吴邪,张起灵应该很爱很爱你吧。”二月红转头,目光慈爱看向吴邪。
“你、你怎么知道?不是,你,你能接受我和小哥之间……”两个男人相爱,被别人知道不应该是被骂或者被唾弃鄙夷吗?为什么二月红说得好像,好像世间本该就是男从相爱才正常一样。
“你不是心甘情愿戴了二响环吗?”二月红好笑反问,看来张起灵什么都没告诉这孩子。
“跟、跟这有什么关系?”吴邪窘得一张脸通红,先前的沉着稳定一扫而光,此刻像极了犯错被老师抓住受处罚的小学生。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二月红笑容沉静,让吴邪很难去拒绝说此刻他没心情听故事,只能点头接受二月红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