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设定篇 诸法甄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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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八月十日开始，玄清盛事“诸法甄试”便在全派上下的积极筹备与各门派要人的热切瞩目下，如期展开。
按自古以来的惯例，甄试分为三轮，每一轮赛时两天。
第一试为“擢英会试”，新拜入观中的弟子们，凡修行满四年者，都能参加。一旦通过，便能根据各自意愿以及擅长的方向，分别进入玄清四院进一步修炼。当然，不管被收入哪一院，除了主攻该院的功课外，也必须参加其他三院开设的基础课程。
第二试为“同源争锋”，参与者为各院内正在修行的弟子，优胜者可作为各院院主的备选，并获得一定奖赏。
第三试便是“斗法擂台”，是三轮甄试中最受期待的竞赛。所有在“登天仙境”中修行的弟子，只要满足条件，即可报名参加。参与的条件也很简单：只需在四院中任一院修行满四年，通晓了四院课程的基本功——玄通院的“化灵为用”、 天书楼的“即书法印”、尚武门的基本身法和百草园的疗伤术，即可。
……
“话说‘化灵为用’可是很好玩的。比如说……他们！”
“玄武坪”北面的一处悬浮于空的石台上，玄清掌门的大千金宫落月指着半空中踏剑绕场飞行的弟子，笑嘻嘻地说着，甚至在双颊露出了两只小酒窝。
“他们负责四处巡视布防，御剑来去最方便快捷。我们玄清御剑术，有两种方法可以实现，一种是直接用灵力幻化，另一种则是依靠法器‘御剑法令’。前者么……以灵力化剑、御风而行，算是玄通‘化灵为用’的典型了。不过啦，要修到这一层可不容易！能熟练应用的人嘛，大都来自玄通院……对于大部分弟子来说，只要能活学活用‘念术’，也就算满足条件了。”
“哦……”坐在她身边的书生，睁大了一对亮晶晶的眸子，随着小姑娘的指点四处观望。
俯瞰，正是酣战的“斗法擂台”。
环视，则是一圈或高或低，同这方石台一样的悬空台座，都是坐满了人。
除了不停地点头和赞叹，书生一时也说不出别的来。只是，他始终不忘紧紧握着身旁之人的手，好让对方也能体会到自己的激动情绪。
——他怎能不激动呢？
今日可是八月十五，是本届“诸法甄试”的最后一天，即将迎来“斗法擂台”的决胜之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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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本届玄清盛事，也将近尾声。只是，这行将落幕的甄试赛事，却愈加高潮迭起，精彩纷呈。
当然，前两轮的甄试项目也不可谓不精彩，但与这一轮相比……
用书生的话说，就是：“这擂台太对我胃口了！法术好奇妙，奖品也好神奇！话说那些稀罕物件如果拿出去卖的话……怎么办小桌子，我开始动摇考状元的决心了，我也想拜入玄清门下了啊！！”
石卓闻言，只能摇摇头，无奈一笑。
从昨天开始，“玄武坪”四周便多了一圈备有数张桌几的镂云石台，是特别为本次赛事准备的“观战台”。各大门派的掌门元老，以及根据地府无常提供的线索、被接入玄清“避难”的特殊命格的修行者们，只要跟随玄清门人踏上石台，台座便会因玄清弟子的“念术”而升腾悬空，寻找最佳视角俯瞰赛场。
“玄武坪”上，也早早就布置起来。几乎与这百步长坪同样大小的擂台，一夜间便搭建而成，四面亦布有结界，既可令台上对战者免受外界干扰，也可防场上斗法波及场外观众。擂台东面，则竖起了高高的“擂”字大鼓，鼓前摆下了各式符咒、法器、兵架，只等参赛者前来选取。
玄清五位长老中，今年由微华真人担任判官，立于场中。掌门玄鹤带着座下几名弟子，同样踏着一方镂云石台，悬于擂鼓之上。而玄通渊宗、尚武若剑和百草空青，则各自带领门下弟子各据一方，整齐列队于擂台周围。天书楼本已弟子寥寥，到得这一届也无意争胜，便都担任了杂务工作，负责各项书写记录。
这日一早，书生便兴冲冲闯进了石卓的房间，拉着他就往外跑，说是今天的比试，“小蚊子”也要上场，一定要去替他加油。
石卓点头应着，人已经随书生跨出了门。
这几天，他明白少亭对这场盛事的极高热忱，便压缩了自己的操练时辰，接受了玄清派的邀请，陪书生四处“观战”。而韩少亭也非常尽责地担当了“说书人”一样的角色，将所见所闻，尽其所能转述给石卓听，好让他也能身临其境。
书生也曾十分担心石卓的心情。毕竟，他……仍然看不见。
但石卓却笑着拍拍书生的肩，说他过虑了。
他告诉少亭，自己看不见虽也遗憾，但有书生在身边为他声情并茂地讲述……
“我要感谢你才对。要不是你，我恐怕真会错过这场场精彩……多亏有你，少亭。”
石卓说这句话的时候，非常认真。望着那副郑重神情，书生……不禁有一瞬的脸红失神。
闲言少叙。
话说两人出了门，便碰见了结伴而来的两位掌门千金。然后，那位快人快语的月姑娘便自告奋勇，要为两人做本场赛事的解说。
“我知道韩书生的说书本领那是一等一的好，”当时，月姑娘还夸张地翘出大拇指晃了晃，“只不过擂台上各种法术往来，韩公子未必都说得上来吧？所以就让我来吧，哈哈哈！”
“姐姐，别忘了，稍后你也要参赛……”
“……是哦，所……所以，一会我上场的时候，你要记得接我的班啊！”
于是，两个相差不过三四岁的少女便一人一个，拉着石韩二人选了方镂云石台，悬空于擂台北面上空，一边俯瞰赛况，一边一人一句，向两人介绍了整场“诸法甄试”的各种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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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们看……是蔡贤上场了！”
正自回想的书生，却被忽然的一声兴奋叫喊拉了回来。不必循声去看，他也知道必是那位兴致高涨的月姑娘忘情出声。
“呃，韩书生你们大概不认识……话说他可是‘尚武门’内，如今最厉害的弟子了哦！当然了，还是不及慕容哥哥，不然他也早就拜入我爹座下了，哈哈哈！诶？一出场就用‘白虎长拳’？放着大好的刀剑不使真是笨啊！对手可是玄通院的苍行啊……”
向场中看去，只见一名枣色短褂的青年一跃上了擂台，冲身着白衣的对手拱手作揖后，便拉开了架势。由于隔得较远，韩少亭只能看得个大概，本想等着月姑娘做解说，谁知她竟只顾着观战，一时没了下文。而高手过招又是快如闪电，书生只来得及说几句“红枣一拳打过去”“棉花写了张符……啊，没挡住”“红枣又是一脚”“棉花又写了张符……啊，还是没挡住”，竟没法施展他的舌灿莲花。
“武术方面，我不大在行。姐姐说的‘白虎长拳’倒是尚武门比较有名的厉害招式之一，我听说这拳术若施展开来，势猛如虎，速快如电，力大如山。这套拳法还带有五行属性，属于土系招数。”做妹妹的倒是及时帮忙解了围，“而玄通院苍行，灵力属水，根据五行相克来说，倒是占了下风……所以他一直在用‘即书法印’格挡，大概在争取时间。”
“话说‘即书法印’究竟是……”
“哦，方才忘记说明了。你们应该注意到了，每个上场的弟子都可以领取一定数量的空白符纸，作为‘即书法印’之用。”平静地解释着，不过十一二岁的宫怜云倒比她十六岁上下的姐姐显得可靠多了，“在斗法当中，灵力修为不足以施展五行之术时，就要靠祭符弥补了。就算是玄通院的弟子，也不一定五行皆通，苍行就是如此……所以如果报名参赛，最好每种灵符的画法都要会，级数也越高越好。如此才能保证及时应对，不出差错。”
韩少亭点点头，再次望向场中。只见那枣色身影正一个猛扑，向白衣道人发起攻势。却在眨眼之间，那蔡贤不知被什么挡了回来，一连退后了十数步才勉强定住。书生不由得瞪大了眼，口中的解说也变成了：“红枣一招猛虎扑食，卷着一阵疾风压向对手，棉花却发挥了他天生软绵绵弹性极强的优势，让红枣有力无处使，反被弹出了老远……”
“什么啊！这是苍行用了阴招！他竟然结合金雷符施展了‘水镜术’！这不公平，同时用两种属性的法术，必须要等拿到‘初荷’称号才行啊！”看到尚武门弟子出现了败势，宫落月情急之下大嚷了出来，“微华爷爷得公正裁决才行！不然我不依啊！”
宫怜云小大人般地叹了口气：“姐姐，苍行已经三连胜过了，方才那一场你没看吗？蔡贤是他刚刚点名挑战的对象啊……”
“诶？是吗？？我就说怎么可能嘛……所以蔡贤是笨蛋啊！怎么一开始就用拳术！应该先画符强化己身战力和防御啊！！”小脸再次一红，宫落月声音越来越小，坐回到了座位上。只不过，她仍是一心顾着赛况，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擂台战场，再次没了下文。
这边，一向勤学好问的韩书生，自然不会放过追问时机：“云姑娘，刚才听你说什么‘初荷’称号？这个是……”
宫怜云点点头，道：“这就涉及到‘斗法擂台’的规则了。”
宫二小姐告诉两人，“斗法擂台”之所以广受欢迎，除了赛事本身热闹而激烈外，还因其特殊的赛制和丰厚的奖励，令所有弟子都心向往之。
斗法中，设“初荷”、“振羽”与“望山”三个等级，以三连胜作为晋级条件。每一次晋级，即获得一次“点将”机会，可以指名派内弟子中任一修为在自己之上者，与之相战；或者与获得同等级称号者两两再比，胜者晋级。如是再三。当然，此时也可以放弃攻擂，同样能获得四院准备的奖励——自然都是人世间难得一见的珍品。
然而，这却并非广大弟子对赛事如此热忱的全部原因。
“如果在‘点将’的环节，选了掌门弟子作对手的话……只要三局一胜，就能拜入我爹座下，成为新的入室弟子了！”月姑娘不知何时又将注意力从擂台上收了回来，接过了妹妹的话茬，冲书生眨了眨眼，“这样的机会可是极为难得的对吧？所以大家才如此前赴后继啊……当然我热爱这赛事纯粹是出于个人兴趣啦！”
“听起来确实很吸引人……不过，想来这得胜的难度也极大吧？”韩少亭掰着手指，“你看，目前宫道长座下的，也就方道长、潘道长、慕容道长这几个天之骄子啊！”
宫氏姐妹对视一眼，笑了笑，开口回答的仍是那快人快语的月姑娘。
“有这几个也不错了啦！你要知道，这个‘晋升通道’，可是从我爹继任掌门后才有的。以前啊，听说除非掌门有意培养接班人，否则，全派上下饶是挤破了脑袋，也很难有‘成为入室弟子’这等机缘的。”
书生却忽然有了个疑问。
“既然要挑战入室弟子才能成为新的入室弟子……那方道长是怎么拜入宫道长座下的？”
姐妹俩又对视一眼，却双双沉默了一会。尔后，还是月姑娘叹了口气，开口道：“那时候的事……我们都还小，知道的并不清楚。只是听说，爹刚当上掌门的第一届擂台上，在渊宗伯伯的极力推荐下，世离大哥直接向爹发起了挑战，然后……就拿到了一败一平一胜的成绩。”
“什么？！”石韩二人闻言，俱是一惊。
“是吧，你们也吓一跳吧？当时全派上下也都被世离大哥的实力吓到了，我爹也就顺理成章收了他做第一个关门弟子。然后……也就有了这样的‘晋升通道’。”
石卓默了半晌，方开口叹道：“总听你们说，方道长是什么‘半仙’的修为，如今看来，不愧如是。”心中亦想着，常言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而那方世离如此年少便能有那样修为，真不知他曾为此下了多少苦功。究竟是怎样的心情，让他下定了那样的决心，耗费了那样的功夫？当真，只是为了“成仙”二字？……
“……方才似乎听见了在下的名字。几位可是有事要找在下？”
一阵清风带着一句清冷问话，飘然而至。韩少亭闻声回头，只见那方世离一袭天青长袍，正执礼微笑着，长身而立于几人身后。
宫落月连忙摆摆手打着哈哈：“世离大哥？啊……我们可没有说你的坏话，放心放心！”
方世离轻轻摇头：“世离前来，是要通知月姑娘——请姑娘做好准备，比赛很快要开始了。”
“啥？”
“姐姐，世离大哥是说，轮到你上场了。”
“……什么？！”
似乎终于反应过来，宫落月惊醒般一蹦三尺，小脸一红，跺跺脚便向台下冲去。
“怎么不早点叫我……哎呀！我的剑！慕容哥哥还帮我保管着呢……”
跑没几步，她又一叠声哇哇叫着，调转方向朝另一方石台飞奔而去，留得仍坐在石台上的几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语。
方世离倒也没再多话，也不离开，只是两步来到月姑娘先前的位置，在石卓身旁盘膝而坐。
“莫非……方道长有话要和我们说？”韩书生一向反应敏感，脱口问道。
方世离却迟疑了一会，开口时，却转移了话题：“斗法还有两场便结束了。两位可还看得尽兴？”
石卓道：“多谢道长关心。也多亏了两位宫小姐，不厌其烦为我和少亭解说个中奥妙。期间种种，都是些神奇事物，实在令人大开眼界。我真希望能亲眼看看，这玄清盛事是怎样精彩。”
方世离道：“石大人请放心。在下问过潘师弟，大人的双眼虽仍未见光明，却并非毫无起色。如无意外，这两日按时用药后，症状定有缓解。”
“那可太好了！你不知道，小桌子这几天多心急！”书生开心地叫了起来，“我就说小桌子你吉人自有天相，不必过虑吧？说起来小蚊子也是的，这几天也急躁得很，大概是要参赛紧张的吧？”忽然想起什么，他引颈向下看去，“话说这比赛只剩下两场了？那小蚊子……还没上场啊？”
“因为非哥哥要的是‘特许’，所以是最后一场。”一旁的云姑娘及时给出了答案。
“是哦，小蚊子似乎也和我说过这个。不过，‘特许’什么的……到底是？”
这一次，是方世离接过了话茬。
“关于‘诸法甄试’的参试条件，两位可已知晓？除了在观中修行满四年之外，还有一个年龄上的限制。应试之人，必须年满十六，体格发育与灵力发展基本健全了，才能报名。这既是为了甄选能力稳定的人才，也是为了保护参试弟子的人身安全。毕竟……擂台上，拳脚来往，难免下手有所轻重。”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但是一直以来，却还有一个‘特许’名额，作为天赋极高的弟子，直接参与‘斗法擂台’用。但这必须经过五名玄清长老联名推荐，确保其体能和灵能都符合要求。”
“方道长当年，可是……？”
方世离轻轻点了点头。
“而上一届甄试中，姐姐也获得了‘特许’。”宫怜云接道，“那时候姐姐才刚满十二岁，不过武术天分非常高。加上若剑干爹也打了包票……当然，姐姐的表现也的确不凡。”
“那么今年，轮到小蚊子了啊……”韩少亭轻声喃喃着，将目光转向镂云石台之下，却怎么也没找到那抹紫色身影。
“非哥哥他……其实……”宫怜云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咬着下唇犹豫起来。正当韩少亭转向她要追问时，却听见擂台上微华真人以“传音术”郑重发话，说道：
“本届甄试斗法最后一场，挑战者，掌门座下第四弟子，文紫非。”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设定篇 诸法甄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