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丑（GL）》涼罱

7、芳草连空阔，残照满。佳人无消息，断云远。 董云温

　　董云温和夏柳陌就这么红着脸，大眼瞪小眼地过了一个漫长的夜晚。两个人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只是两个人都知道，对方的心意和自己一样。不过，这样的感情才刚刚开始就要分别。董云温看着夏柳陌脑袋里面反反复复想来想去就是想不到一个好的办法。这可如何是好？

　　夏柳陌搂过董云温，“小七……”她想说点什么，只是多少话语到了嘴边，只凝结为这两个字。

　　董云温窝在夏柳陌的怀里，咬着嘴唇，这个女人，是她的。只是，她凭什么站在皇帝爹爹的面前告诉他，她是她的，不准他把她推到那个什么不长草的地方去。别说她并不是皇族，在这前，她是一个女人。嘴唇都快被自己咬破了，董云温也丝毫感觉不到疼。

　　“小姐，起身了么？皇上下诏到府上，说是邀小姐去狩猎，星儿就连忙赶来了。”

　　星儿在门外小声地说道。府上的人都知道小姐肯定在梅芳苑待了一晚上。谁都没说什么，接到圣旨，董嘉就连忙让星儿带着官服去梅芳苑找那个夜不归宿的妹妹。自己和三位哥哥先去了校场。

　　沉静的气氛被打破。董云温怒气冲冲地爬起来，嘭地把门打开，看着外面抱着官服的星儿。这个皇帝爹爹什么时候不去打猎，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情去打猎啊！不过，皇命不可违，董云温纵然有多少不甘愿，也只能换上衣服离开。

　　“柳陌。我先走了。”董云温换好衣服，梳妆整齐，握着站在身后为自己忙碌的夏柳陌的手，“我会尽全力去想办法的。等着我。”然后站起身，抱了抱夏柳陌瘦弱的身体，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因为她知道，如果她现在回头，不敢可定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不经大脑的事情。

　　夏柳陌披着外衣，春天的清晨还是凉意颇浓。看着穿着官服离去的董云温。夏柳陌心里升起暖暖的情意。这个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得这样的可靠了。高了，壮了，眉宇之间虽然还是以前那个样子，只是玩世不恭之间夹杂了许多坚定与英气。意气风发，假以时日，必定不会逊色于她的哥哥们。这些年，董云温为了她时常练武练到深夜，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不会别人欺负。握着老茧越来越多的手掌，什么时候自己早已经将自己交到了那个人的手中。

　　只是，恐怕，再也没有那样的时光。转过头看着寂寥的卧房，夏柳陌的眼里流露出以前从未有过的寂寥之色。

　　“圣旨到！”

　　夏柳陌和母亲一起跪在大殿前接旨。多少年了，除了拿月银过来的时候，何曾有过问津？如今，弃子能够让棋盘走活的时候，重视也就接踵而至。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即日，九公主移居舞华宫，赐封号，西阳公主，待和亲事宜准备周全，即刻启程前往西凛。钦此。”

　　夏柳陌嘴角流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儿臣接旨。吾皇万岁。”

　　“快些请起，西阳公主现在就请和小的移驾舞华宫吧。早些时日舞华宫就已经为公主打点周全了。”

　　“嗯。”

　　夏柳陌回屋拿了那本初见董云温时自己读过的诗词。安顿好已经泪眼婆娑的娘亲，再看了看这个太过熟悉的庭院，随着大队人马移步舞华宫。

　　“妹妹，你看，这次事情为兄的处理得可和心意？”
　　与此同时，再芷露宫里王华通正在丽妃娘娘品茶。
　　“甚合本宫心意。”丽妃笑笑，那个九公主欺负自家孩儿，自然是在这个宫里留不得。虽然早已经够不成威胁，但是不保证皇帝什么时候改变心意，重新获宠。那自己得七公主可不得给压了下去。这样的隐患，还是留不得。
　　“为兄也只是为了七公主略尽薄力而已。妹妹还赏赐这么些个珍奇宝贝，为兄可实在担当不起啊。”
　　“诶。哥哥说的哪里话，妹妹的就是哥哥的。哥哥就不要再多做推辞。”
　　“那微臣就多谢娘娘赏赐了。”
　　芷露宫里面飘出一连串愉悦的笑声。

　　“董云温拜见皇帝爹爹。”
　　“哈哈哈，七儿快快平身。近日是狩猎，不在宫内就别如此多的礼节了。”
　　“是，皇帝爹爹。”
　　董云温看了看，自家的大哥，二哥，三哥，六哥都在场。还有一些不怎么认得的武将。还有那日撞见的无理少女正死盯着自己。
　　“七儿啊，朕从你几个哥哥那里听闻，你近些时日不少专研武学。朕倍感欣慰，不如趁近日这个机会，展示给皇帝爹爹看看可好。”
　　董嘉在旁边听着不禁捏了一把冷汗。妹妹只是最近几个月来才刚刚接触骑射。虽然刀剑已经比以前有了较大的提升，只是这个骑射还远远不及在场的任何一位。皇帝这是怎么一个意思？
　　“是！七儿这就去为皇帝爹爹猎一头鹿回来！”
　　说着董云温便一跃上马，看了看挂在马鞍旁边的箭筒，摸了摸弓。心里面想着的全都是夏柳陌。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

　　“皇上，娜娜可否和小七爷一同前往？”
　　“噢？！”皇帝转过头看着这个前些日子才册封的郡主，“甚好甚好。朕早先就听闻西凛儿女各个精通骑射，琉璃变去去和朕的七儿比试比试。朕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哈哈哈。”近日的东晋皇帝似乎心情格外的好。
　　“是！”多吉娜也跃身上马往董云温离开的地方去了。

　　“喂！你给我站住！”多吉娜驾着马一会儿就追上了董云温。
　　“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小七爷，皇上让咱俩比试比试。你说，咱们谁会赢呢？”
　　董云温看着多吉娜并不说话。这个多吉娜就是夏柳陌即将为人妇的德尔勿的妹妹。对她实在没有好感。
　　多吉娜被董云温的眼光盯得居然有些脸红。“你，你，你干嘛盯着我看！比试有一炷香的时间。你输定了！”
　　“那可未必。”董云温自然是知道西凛的儿女都擅长骑射。只是，这场比试无论如何她都不想输。总觉得，输了她就输了夏柳陌。输给谁，都不能输给西凛的人！何况小六子教给自己骑射之后，自己可没有少联系。以至于经常到了梅芳苑就倒头大睡，陪夏柳陌的时间都少了不少。
　　董云温并不说话，只是驾马飞奔而去。

　　一炷香的时间过得很快，董云温带着一头鹿子，两只鸽子，两只兔子，一头野猪，满目疮痍地回到圣驾跟前的时候，包括刚赶回来的多吉娜都吓了一跳。只是一个比试而已，这个人怎么那么认真？多吉娜愣愣地看了看手里几只野兔，再看了看董云温，只见那个人的眼里透露出的坚定，和几日前见到的感觉截然不同。再想到刚才的凝视，多吉娜居然又红了脸。

　　“哈哈哈哈。朕的七儿果然是不输你哥哥们啊。哈哈哈。董平生了个好女儿啊！”

　　董嘉看着只是站在那里沉默不语的妹妹，自己的妹妹什么时候变了？那样的眼神，自己从未见过。坚定的眼光透露出一股寒意，让人不能无视的气场。一夜之间，妹妹究竟明白了什么？

　　“皇帝爹爹。七儿有话要说！”
　　“噢？！可是要赏赐啊？”
　　“不。七儿不要什么赏赐，只求”董云温抓了抓自己的前摆，“七儿只求皇帝爹爹别嫁柳陌。”
　　众人听着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小七爷什么时候说不好，偏偏西凛的人都在场的时候。
　　果不其然，东晋皇帝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七儿。朕是皇帝，岂是说变就能变的。朕也早有耳闻你同九儿走得近，朕从未下令阻止过。你近日的话朕就当没有听到过。如若你真是和九儿关系亲密，朕就封你为护驾将军，送九儿去西凛吧。”
　　“皇……”
　　“不用再说了。朕去狩猎了。”说着从龙椅上站起，离开了。
　　“可恶。”董云温握着弓箭的手紧得让指节都泛白了。让自己送柳陌离开？呵，把自己的女人送去给别人？天大的笑话。只是这个笑话让董云温笑不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吞噬理智的疼。

　　“小七，你先回府吧。”董嘉留下来看着颓坐在地上的妹妹。
　　“小六子。”董云温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哥哥，“我，我该怎么办？！”
　　董嘉看见了自己妹妹的眼泪。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不太敢确认。只是抱住自己的妹妹，“会好的，会好的。”苍白的语言，只是此时他也无计可施。

　　多吉娜就这样站在一边看着董云温。哥哥叫她她也没有离去。当看到董云温的眼泪的时候，多吉娜不知怎地，自己的心莫名地疼了起来。你的眼泪，为了谁？是为了那个即将成为我三皇嫂的人么？

　　回到家，董云温把把自己泡在温热的木桶里，眼睛愣愣地望着远方出神。星儿站在旁边，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去安慰小姐。她比谁都清楚夏柳陌在自家小姐心里的位置。这些年来，小姐的泪，小姐的笑，那一次不是为了那个夏柳陌。有些时候星儿真的很羡慕，如果自己也是一位公主，是不是就能够和小姐在一起。是不是就能够享受小姐那无微不至的温柔。可是那些都是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小姐，水凉了。你也泡了好些时候了。该起身了。”
　　“噢。”董云温从水里站了起来，不发一言地让让星儿为自己更衣。

　　“小七。是为娘的，可以进来么？”
　　“啊。娘请进。”董云温整了整衣物。
　　“小七。听嘉儿说……”
　　“娘，小七没事。”
　　沈云芳看着自己孩子，她有没有是自己还能够不知道。眼神已经不再是平日的董云温。冷漠，有一种不属于她的冷漠。
　　“听说，皇上封了你为护驾将军？”
　　听得董云温手一抖，沈云芳自然也看见了。果然和夏柳陌有关。全家上下谁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对那个九公主过分热情。只是小七还小，她也没有过多考虑，只是今日看来，可能并不那么简单。
　　“小七，九公主就这么重要？”
　　董云温并未说一个字，只是看着自己娘亲。眼神里面的信息再傻的人也能够看明白。沈云芳有些惊讶，但是，九公主已经马上就要出嫁，到时候这些违背常理的情丝不断也得断。现在再说什么，估计小七也听不进去。这么伤心的孩子，为娘的实在不忍心再说什么。
　　“为娘的今天听说，九公主已经移居舞华宫了。按照本朝惯例直至出嫁是不允许见外人的。小七……”
　　“女儿明白。”
　　再见就是永别。董云温明白。昨晚的那一吻，就只能够记在自己的心里。然后自己再亲手把她送给别人。
　　“娘，小七去找牧葇姐姐了。这几日恐怕就在她南阳莊了。”
　　“嗯。去吧。”
　　沈云芳自然知道，除三公主的苏幕宫，就只有南阳莊距离舞华宫最近。

　　成牧葇早就料到董云温回来自己的南阳莊，已经收拾到了最东面的上房，让星儿陪着她的主子。自己则去叫了沐了和秦嫣过来。四个人，四双眼。相识这么多年，有谁可曾见过这般模样的董云温。那个天大的烦恼都是吃一顿，睡一觉就过去的董云温。大家才明白，不是那些她不在乎，只是在夏柳陌的身边，那些事情她就可以做到不在乎。

　　“七儿，还记得为师交给你的那首《离赋》么？”
　　已是明月当空，董云温滴米未进，滴水未沾。秦嫣看着心里生疼，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徒弟，又和沐了同岁，不觉得更加地疼爱。虽然自己不知道能够陪沐了到何时，至少，自己能够陪着她。七儿却要和柳陌经历这番分别。
　　“徒弟还记得。”
　　《离赋》是自己师傅谱曲填词的一首筝曲。
　　“那，可否弹给为师听听。”
　　董云温不解，“好。”却也让星儿拿来了古筝。
　　坐着摸摸琴弦，当时为了争口气，证明自己也能够和夏柳陌琴声交流练得指头破裂得时候不在少数。如今，觉着这琴已然没了用处。不过，还是提腕，演奏开来。

　　坐在舞华宫窗前的夏柳陌自然听到了从不远处传来的琴声。是秦嫣的《离赋》。只是当中有些许失误，秦嫣的琴技是绝对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那么，抚琴之人必然就是董云温。坚强了一日的夏柳陌，此时泪流满面。口中轻吟：

　　看灯火阑珊，离别时。望宫外袅袅，经年过。春览繁华，夏听蝉鸣，秋登高处，冬戏白雪。独剩一人。妾念君名，君可知？

　　落笔，君名。收笔，殇情。

　　君远去，妾独留。空对皓月，美酒轻酌。若琴声有心寄，愿君能抚琴和。

　　董云温以前并不知道词的意思。只是，今日看来，一字一句，自己居然能够感同身受。师父是怎样的心情写下的这首曲。全曲悲情切切，却透露出早已经预见离别的痛楚。看着陪在师父身边的沐了，她好似明白了什么。

　　不到半盏茶的时候，舞华宫的方向飘来一阵筝曲。秦嫣笑笑。这是那日夏柳陌听完自己曲之后即兴谱的一首。自然董云温是不知道词了。她便念了出来：

　　离别时难，再见亦难。君念妾来，妾念君。河山苍莽，日月无情。人亦别，情难段。此生若无缘，便不饮孟婆，来生来世，与君痴缠。

　　不为君之妾，妾愿化作蝶。

　　那时，夏柳陌已然对秦嫣和沐了的感情一清二楚，比某个木鱼脑袋可要明白多了。本来作这首曲只是劝秦嫣，没想到，居然成为了自己的内心写照。不为君之妾，妾愿化作蝶。那个时候，小七，你会在花海中找到我么？

　　“化作蝶？！”董云温睁大了眼睛，她在没有文学修养，这个暗喻她还是懂的。不行，她不能让夏柳陌这样做。她立马跑到窗前，“化蝶不能一起飞，来世之约我不信。信我！等我！”董云温实在想不出来后面应该怎么说，又不能太过明白，这一吼，可是多少宫人都够听见的。那么，只能说夏柳陌才能够懂的。信我，绝对不让你嫁去西凛。等我，我一定会追到你，让你回到我的身边。

　　夏柳陌已经泣不成声，这个呆子！到现在还不能好好地作诗。不过，信我等我。四字足矣。“嗯，嗯。”夏柳陌流着泪点着头，她相信董云温一定能够听到的。

　　旁边的沐了和秦嫣瞪大了眼睛，这个小七爷也太没有规矩了吧，大半夜在后宫大吼大叫！而且，那两句蹩脚的打油诗算什么玩意儿？！

　　成牧葇和单洛寻自然也听到了，相视一笑，摇摇头。这个孩子，还是这么鲁莽。

　　不过事情可没有董云温想象地那么顺利。第二日，不知道为什么，皇帝爹爹居然下旨让自己陪着那个不长草的地方来的什么琉璃公主参观东阳？董云温一瞬间一个头变两个大。看着穿着西凛服装等在将军府门口的多吉娜，董云温头一次明白了什么叫祸不单行。
　　“喂！看见我就这么让你不开心！好歹我多吉娜也是西凛的第一大美女，你多少给我提起点精神吧！”多吉娜看着，看见自己跟看见了瘟神一样表情的董云温，不由得气不打一出来。
　　“说吧，去哪儿？！”董云温一个翻身上了马。这时才发现，多吉娜身边什么都没有。“星儿，给郡主牵一匹马来。”
　　“诶！不用不用。我和你共乘。”说着不等董云温反对就坐到了董云温的怀里。这倒好，气得旁边的星儿差点疯掉。这个小姐怎么就那么招女人喜欢啊！
　　“这……也罢。”说着夹了一下马肚子，马儿缓缓地踏步离去。

　　“呀，小七爷。来个饼啊！”
　　“哟，小七爷，要不坐下喝一杯。”
　　“七爷，七爷，今儿新进了不少收拾，要不您来看看。”

　　多吉娜一路上听着各种小贩给身后的人招呼，这个人看不出来居然这么得民心。
　　“哈哈，不了不了。大家伙儿也忙，我就不打扰了。”

　　这个人也没有架子，就好似和朋友寒暄一般，一路走来，难得看到她得脸上露出笑容。不由得对董云温的好感更增一层。
　　在西凛，女子喜欢女子，男子喜欢男子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她的二皇兄，虽然娶了皇嫂，但是却在外面和一个男戏子走的颇为亲近。只要不闹大，谁都不会阻止。父皇说不定也养着男宠，所以整个西凛这样的风气也都见怪不怪了。

　　“七儿？！”
　　董云温闻声抬头，见唐芷懒洋洋地坐在床边。面上带着一层月牙色的薄纱。
　　“芷儿姐姐！”说着，露出了大大的微笑。这让坐在前面的多吉娜不禁也抬头看向那个人。
　　这不正是那日和董云温一起的人么？再看看这里，分明就是青楼。不过，这个女子，没有那种红尘气息，脱俗的感觉和这里格格不入。不等多吉娜反应，董云温就下了马，径直地走了进去。气得多吉娜直跺脚，让你陪我出来，你倒好进青楼了！让她这个黄花大闺女怎么办！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急得小脸儿涨得通红。虽说多吉娜这么蛮横霸道，可她毕竟还是个未满十八得少女，怎么也没有董云温那么厚脸皮地自由进出青楼。

　　过了好一阵儿，董云温才想起今天并不是一个人来的。才起身告别了唐芷。其实她找唐芷什么都没做，只是让唐芷静静地拥着她。虽然这个怀抱不如夏柳陌一般，只是此时董云温没有其他的人选。四个好友虽然是推心置腹，毕竟都是有伴儿的人，自己这么抱着也不太好。唐芷那种淡淡味道，总是能够让她想到夏柳陌。那个凄清的人儿。

　　董云温离开自己的怀抱已经有一阵儿了，听着雨铃坊外面一个稚□□人一直在吵吵嚷嚷。看来这位小七爷又招惹了一个女子。不知道这月老是怎么想的，怎的就给董云温牵来一些女子呢。不过，自己不也在里头么。只是，这红线，怕是还没连上，就给断了吧。

　　接下来的几日，董云温一直陪着多吉娜在东阳都城里面游玩。这里看看，那里看看。买了不少新奇的东西。不过也多亏这样，董云温不至于一直闷在家里，走走看看心情也好不少。

　　这日，两人走累了，坐在一家客栈吃点东西。

　　“娜娜，你三哥……”
　　“三哥？！你是想问这次的联姻吧。”
　　“嗯。”算起来，这是这几日，董云温第一次主动找多吉娜搭话。
　　“其实，我哥并不想联姻。他有自己喜欢的人！”
　　“那为什么不……”董云温一下子抬起头。
　　“为什么不拒绝么？你也知道，身为皇室，怎么可能拒绝。何况，这是关系到两国之间的事情，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拒绝的。”多吉娜吃着刚送来的清蒸鱼，味道不错。
　　“那，就没有什么办法了么。”董云温又低下头，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手里的茶杯。多吉娜可不喜欢这个样子的董云温。这些日子的相处以来，多吉娜多多少少明白了。董云温喜欢的人就是即将嫁给三哥的夏柳陌。多吉娜有一点点震惊，因为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在东晋，也有这样女子喜欢女子的事情。不过更多的是开心，这不是说，董云温她接受这样的关系，自己不也就有机会了？
　　“办法嘛。倒不是没有。”她又吃了一个虾仁儿。果然东晋就是不一样，海味的东西在西凛可是根本就没有听说过的。
　　“什么办法！？”董云温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我死活不要三哥娶就成了。到时候也不会开战，父皇也绝对不会因为这样就和东晋作对。”
　　“这么简单？！”
　　“是啊。我不喜欢的，无论是什么。父皇都会满足我的。”
　　“那，娜娜，你去告诉你父皇，告诉可汗，你不喜欢柳陌，让你哥不要娶柳陌，要些东晋的好东西回去不就了！”
　　“可以啊。不过，我是不喜欢那个夏柳陌，不过嘛……”说着多吉娜停下了筷子，“我喜欢你。拿你自己和夏柳陌换，你可愿意？”

　　董云温看着漂浮着东阳上空的云朵。慢慢地流动着。就像时间，就这么慢慢地，离柳陌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
　　自从那日听到柳陌的琴声以来，再也没有关于她的任何消息。只是每日进攻都能看到准备和亲正在忙碌的下人们。整个后宫都布置的红彤彤地，和自己惨白的心境截然相反。
　　握着茶杯的力道不禁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