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八回：天机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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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天机破(一)
送走了展昭，大牢又变得空落落，没有一个狱卒兴许是去用赏钱买酒喝了吧。将离睁开眼睛，背靠在冷冰冰的墙壁上，端起展昭留下的黄酒小心的抿了一口，有些呛嗓子，这是她第一次喝酒。
坐在牢里，抬头看着一轮满月，自己一个人喝酒。不一会儿酒坛就空了再也倒不出一滴酒来，只是现在的她却还是没有一丝醉意。
扔了酒杯，酒杯清脆的破裂声在空落落没有一个人说话的大牢里显得格外清晰，就像是心底的什么碎了一样。
“玲珑丫头，喝闷酒啊！”公孙先生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将离受了惊吓连忙转头去看，公孙先生双手后背身上穿着那件惯常的衫子。头上包着方巾，笑吟吟的打开了狱门走了进来并坐在展昭离开前做的那里。
“公孙先生，您怎么来了？”将离惊讶过后不自然的笑了笑，她把脚朝墙侧蜷了蜷。
公孙先生无奈的叹息一声道：“我知道你不是小颜说的连彩云，你为何要认罪？现在让我和包大人甚是为难啊！”
将离苦笑，看公孙先生脸上的关心不似作假，只能别过脸去低声道：“我是为了展大人好……您别叫我什么玲珑丫头，会被人误会的。”
“唉……”公孙先生也是苦笑一声，“我原本以为你既然参透了生死便也是不在乎这些俗事，想不到啊……”
“参透了俗尘过往又能如何呢？只要还在这个世间就绝对不可能有一天可以免俗，我只是想要保全他而已，我不想让他被世人诟病。如果我的消失可以让他的名誉不受损失，他依然可以是那个侠骨铮铮的南侠展昭不是很好？”将离将头埋进手臂里，声音闷闷的传来。
公孙先生见她如同鸵鸟一般的逃避模样不由叹了一口气道：“你可曾想过展护卫的感受？你一直觉得这样就是对他好，你当初既然死了又何必回来招惹他？现在你招惹他到了这种地步你又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你不觉得你这样做是自私至极？”
“我哪里自私了，我分明是处处想要保护二哥！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埋汰我……哇……”将离猛地抬起头来大声吼道，眼泪哗的一声流下来，她也再也忍不住低头啜泣。
“你如果不是自私你现在为什么要躲着展护卫？你为什么想要抛下他一走了之？”公孙先生厉声喝问，丝毫不为她的眼泪有所缓解，“他也是有血有肉，知道痛，会受伤。你就这样一走了之打着关心他保护他的名义，有没有想过他到底想不想要接受？”
“我……没有想过……”她低低的回答，“我想，他会懂我的良苦用心。”
“你就那么愿意为别人顶罪？”公孙先生怒其不争的看着她，伸手从袍袖里取出一个小瓶子，拔掉瓶塞一股腥臭的味道飘散在空气里。将离闻到这个味道表情变了，她猛地抬头怔怔的看着公孙先生，看着他站起来朝自己走来，把瓶子放进他的手上语重心长的道：“既然你想要离开，这瓶黑狗血你就自行了断了吧。”
“黑狗血……”将离泪流满面，望着手中的小瓶子，“是要喝掉？”
“是……”公孙先生不忍再看下去，只能别过脸。
将离咬着唇，回想着自己的一生。她做了十四年的人，却在死的那一天到了十五岁。又做了几个月的吃人怪物，后来恢复意识以后又顶着别人的名字做了几个月展将离。
到了鄄都又打伤无数鬼差，嚣张跋扈的做了白衣厉鬼，最后是二哥送来的那碗汤终结了一切。期间，相信过庞统，付出过真心，又杀过人还破过案。自己短暂的一生多么绚丽多彩，真的是死而无憾了。
然而端起瓶子的手却在发抖，她本来死了为什么又要重回阳世，不就是因为无法放心二哥一人吗？她放弃了可以自己成为僵尸的方法，而且选择捷径让一个丑陋青衣秃头的女魃吃了自己和她融合，成了现在的自己。
什么时候起，竟然忘记了自己的初衷，现在竟然还变得多愁善感，在人和魃的限界里挣扎徘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想着过往的一切一切，有泪水不断从眼中滑落滚落在衣襟上。
“我喝不下，我放不下他……”手终究是无力的落下，那瓶黑狗血也脱手滚得老远，她抱紧膝盖低声呢喃。
公孙先生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趁热打铁道：“那就勇敢起来，去寻求自己的幸福不是吗？”
“幸福……”她迷茫的重复，看着自己白皙的手，“这双手站满了鲜血，还配得到幸福吗？”
“如果你愿意，展护卫会带给你新生。我也希望，你可以带给展护卫新生。”公孙先生语重心长的说道。
“为什么要帮我呢，您的女儿不是也很喜欢二哥吗，还有丁姐姐……”她抿了抿唇，将心底的疑问说了出来。
“她们喜欢不喜欢展护卫是她们的事，就是我也无法从中干扰。”公孙先生摸了摸胡子，很惆怅的望着一轮冷月，“月华是个好孩子，一颗心都放在展护卫身上，可是展护卫心中对她的只是责任没有爱意。我的小颜，我从小呵护大的女儿虽然做事情总是有些欠佳，可是她终归是我的女儿。展护卫待她犹如妹妹却又满是疏离。虽然他现在是包大人的下属，可我们也不能直接为他定了这婚姻大事！”
“我是孤女，是小的时候被展家大哥和二哥收留的。大哥说我的名字里有一个珑字，所以我就叫玲珑，展玲珑。”讲述过去的故事，将离的脸上浮现出美好的憧憬和甜美的笑容，“我和二哥青梅竹马，我……我在被大哥收留的时候就已经是二哥的未婚妻了。我们说及笄就成亲，可是我却……”说到最后声音却低下去，“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变成吃人的妖怪，先生您不怕我？”
“傻孩子，你受苦了。”公孙先生摸了摸她的头发，“你来开封府这么久了，我只看见你的小心翼翼，你这么善良的孩子心中一定很痛苦吧。”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把泪意忍回去，却还是忍不住哽咽道：“我好怕，刚醒来的时候我真的好怕好怕！我害怕二哥不敢见我，我更害怕他丢下我！我不敢去找他，那个时候庞统他对我很好，他为我找食物……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吃人的，我忍不住……”
见她情绪激动，公孙先生忍不住抱住她颤抖的身子，轻声道：“孩子乖，不哭啊！不要怕啊，如果你不介意先生我可以做你爹的，你不要怕啊！”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八回：天机破(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