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七回：句句伤(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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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句句伤(二)
“你不要狡辩了，你就是连彩云，绝对的！”公孙小颜上前一步打断将离的话，她抬起下巴不屑的看着她，“你杀了那么多人，你就不觉得自己有愧疚么？”
“我有愧疚……”将离一愣，不知道自己杀过人的事情公孙小颜怎么知道，可是她的确是杀过人。她后退一步道，“我是杀过人，可是我不叫连彩云。”
“那你叫什么？”公孙小颜步步紧逼而来。
“我……”将离张了张嘴，“我叫将离……”
“什么将离，难听死了！连彩云你不要狡辩，我跟你说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手上的那个玉环就是控制血云幡的！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公孙小颜极其正义的说，又拉住展昭的衣袖道，“展哥哥你看她哑口无言了吧，这叫心虚，你快点抓住她啊——”
“小颜，休要胡说！”公孙先生听不下去了，于是厉声喝道。
“爹，你怎么能凶我？”公孙小颜万分委屈，“她明明是杀人的女魔头，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忘了吗？”
“是……我是杀人的女魔头……”将离声音低低的，“我的手上曾经沾满了鲜血，原来无论我怎么想要忘记，都会有人一再的提醒我……叫我不要忘记自己曾经那么可恶。”
“将离……”展昭觉得自己有点说不下去，毕竟将离一向对他很好。而且不知为何在心中，总有一丝无法放下。
“你抓我去牢里吧。”将离轻声说道，放弃了挣扎，“可我真的不是连彩云，我不会血云幡……我会的只是骨笛和挖心……”
她每说一句，公孙小颜的表情都会变，都会夸张的全身发抖。最后怒不可竭的指着她道：“快拉下去，快把她拉下去！”
张龙赵虎粗鲁的抓住她的胳膊的时候，展昭皱了皱眉却什么都没说。将离倔强的抬起头来盯着公孙小颜道：“只有包大人和公孙先生知道我是女子，展大人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男子——”
“那还不简单？”公孙小颜一摆手，“穿越小说里说的，凡是长得白白净净的少年不识女扮男装就是男宠，有什么好稀奇的？”
她的答案让除了将离外的所有人均是目瞪口呆，将离笑了笑道：“好，我问完了，你们带我去大牢吧。不过请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张龙赵虎顺从的放开了她，她咬了咬唇最后看了展昭一眼，终究是头也不回的离开。公孙先生面露不忍，终是高声道：“你为什么不告诉展护卫实情呢，你这孩子有话快说啊！”
将离没有转身，没有去看展昭脸上的神色，只是轻声道：“我不能说，我真的不能说，如果他一辈子不能参透的话。”
“有什么能说不能说的，不就是连彩云爱上了展哥哥嘛！最后还死在了展哥哥的怀里嘛！”公孙小颜不屑的撇撇嘴。真是讨厌，她摸着下巴看着将离的模样不禁暗想竟然变聪明了，学会欲擒故纵了。
展昭一直沉默未发一言，只是目光一直停留在将离身上，他听见公孙小颜的自言自语却什么都没有说。参透什么，他不明白。只是知道将离隐瞒了一些先生和包大人都知道的事情。他看着将离没有看他，只是迈着步子坚定地朝前面走去。
“展护卫……”包大人的声音传来把他拉回现实，有叹息传来，“你要相信将离，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本府相信，她绝对不是那个心狠手辣的连彩云。”
“大人，您是不是知道什么？”展昭皱起眉头询问道，包大人摆摆手道，“不要问我啦，本府答应过她绝对不能说的。”说完，包大人便起身离开了。
所有的人都走完了，书房里只剩下展昭一个人，他静静的垂首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说宛如一尊大石。丁月华找到他的时候就看见展昭站在书房大厅低垂着头，空气里弥散着难言的伤感。
“展大哥！”丁月华有些担忧的唤道，见展昭偏过头看她不由笑了，“你把离弟关起来了？”
展昭点点头道：“月华，你相信将离吗？”
丁月华一愣道：“我相信离弟，我相信她不是血云幡的凶手。虽然我才知道她是女子，可我见她眼神澄澈不像是坏人。”
“傻月华。”展昭忍不住叹息一声，“坏人和好人不是眼睛才能看得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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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大牢。
将离抱膝端坐在用茅草覆盖的石床上静静晒月光，今日恰逢满月阴气充足，正是修炼的好日子。她闭上眼睛吸收月的精华，摒闭了五感。
展昭提着一壶黄酒走进大牢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他看着沉默的坐在石床上的将离有一种她似乎就要离去的错觉。摆了摆手示意狱卒不要来打扰，便一撩衣摆坐在了狱中专门为审问犯人的狱卒准备的石凳上。
他取出两个白色酒碗，斟了满满的黄酒，酒香氤氲飘散与月光的清辉交织在一起愈发朦胧。未饮犹醉，借着微醺的烛火更是添了三分醉意。
端起一碗酒凑到唇边抿了一口，微带甜味在口里萦绕不去，他失神的看着依旧坐在那里闭着眼睛的将离。
将离吸收完月之精华神清气爽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见展昭就坐在她的对面，面前是一个酒坛子，两个白色的酒碗放在自己的面前，一个尚满，另一个却是只剩一丝薄酒。展昭似乎醉了，看着她的目光格外温柔。
“为什么不愿意说你是谁呢？”展昭神色迷蒙却又含着受伤静静地望着她。
她垂下眸子，摇摇头道：“我不能说——”
“为什么……”展昭踉踉跄跄站起身，走到将离面前望着她苍白的容颜笑了，“珑儿，别闹了，乖。”
她心下大震却是不动声色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珑儿——”她低头看见自己手掌上的朱砂并未消失，便知道禁制仍在没有解除。
“对，你不是珑儿。”展昭身子晃了一下，无力地坐在地上苦笑起来，“我什么都做不到，连累珑儿死了都要为我受苦，我展昭——”话未说完，便眼睛一闭却是酒劲上来了。
将离没有动，却是不相信展昭喝醉了，她哪里知道内心悲伤的人，不用喝酒也能醉倒。她站起身拍着牢门大声喊道：“展护卫喝醉了，你们谁把他送回去啊？”
她不停的拍门，牢头嘟嘟囔囔的走过来叫了几个狱卒扶起展昭瞪了她一眼摇摇晃晃的离去了。她见展昭离去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继续坐在石床上晒起了月光。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七回：句句伤(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