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视感（回转企鹅罐同人）》kooooh

9、第 8 章

　　八

　　“记起……来了？”
　　“嗯。”
　　苹果的勺悬在半空，动作暂停了很久。
　　“………苹果？你可以不听的。”
　　“没事没事，反正听了我也不一定信……所以你记起来什么了？”
　　阳毬看着苹果的眼睛——没关系，这种话题只有苹果可以倾听，也只能是她倾听。于是阳毬一五一十地说出那些也许十分荒诞，可是似曾相识的回忆。
　　说完以后两人都沉默，一言不发地对付面前的午饭。
　　“你说要真是这样的话……”咽下最后一口米饭以后，苹果终于紧锁眉头地开口了，“现在去问多蕗先生和百合小姐，他们还记不记得？”
　　“有种不想再麻烦别人的感觉，尤其是他们……”
　　“也是。呀，虽然小时候会幻想自己可能是哪个没被发现的异能者或者魔法少女什么的，但真听到自己在另一个次元这么强，还是挺惊讶的。”苹果拧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很威风啊。”
　　“威风得都烧着了呢。呐，阳毬。”
　　“嗯？”
　　“你果然是我的命运女神吧。”
　　“……又说这种话。”
　　“没什么差别啊。一个人的人生之所以变得精彩，大部分是因为遇到了对自己而言特别的人啊。所以带给他不一样人生的人，就可以说是他的命运之神，与感情无关。”
　　“是命运之人吧。苹果……你在申请大学期间发生什么事了？”
　　“没啥啦……就是见到不同的人，明白了一些事情。过来，我的命运女神，让我抱一会。”
　　阳毬乖乖地靠在苹果怀里。苹果像小猫一样蹭蹭阳毬浅亚麻色的发丝，阳毬感觉到，她在自己的发间发出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所以你一定要跟随自己的心愿好好走下去啊，女神殿下。”
　　栗色头发的女孩子轻轻说道。
　　“苹果你到底怎么了，能不能给我讲讲……”
　　“真没事，快要毕业人就容易深沉起来啦。”苹果又像平时那样笑了，笑得很开怀。“要上大学了，你说我是不是该换个发型？”

　　和阳毬告别以后，苹果把自己放倒在客厅沙发上。
　　钟表秒针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我跟你说个事情哦。”
　　苹果对着空无一人的起居室，说道。
　　“那个……我已经申请上大学了。大学还行，现在有些细节不知道还是有点心慌，不过总体算是定下来了。”
　　她自顾自地说着。
　　“上大学后干什么好呢……当然要好好学习，然后参加社团活动……还要打工……是租房子呢还是住寝室呢……”
　　回应她的，依然是秒针的嘀嗒声。
　　“……而且应该还要谈场恋爱。”
　　冬日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苹果有点犯困了。
　　“我想我等你是等不来啦。等到你之前谈个恋爱，你不会生气吧。”
　　没人回答。
　　“你听我说。阳毬说的事情，我相信，而且我会一直信下去。”
　　多好啊。有人告诉你，你曾经为了一个人奋不顾身，被诅咒的火焰吞噬也没关系。曾经有一个爱你的人抱住了这样的你，就算他自己被烧灼也毫不介意。
　　多好啊。原来你曾经付出过勇气。原来你不是一事无成，在勇气还没攒起来去做什么的时候就被现实磨圆棱角。
　　为什么不相信。
　　“晶马吗……好奇怪的名字。我还是只有一点点模糊的记忆，对不起。”
　　如果全记起来的话，会很疼。比阳毬更疼。
　　“因为我长大了啊。你看，我要上大学了，我见到了许许多多的人……感觉，和学校不太一样。要做的事情也变得复杂了。哦对了，等过了生日就能喝酒了哦。”
　　这就是现实。如果让现实中的自己再想起这么珍贵的回忆，生活，会过不下去的。
　　“到时候你要出现陪我一起也就罢了。可是……你不会再出现了。对吧。”
　　如果我记起了我有多喜欢你，可是我只能在没有你的世界里继续生活，也许会考研究生，也许会工作，也许会结婚，也许会有小孩，也许会像妈妈那样离婚，就这样过一辈子。
　　那么，你要怎么负责呢。

　　这些是没法告诉阳毬的。也是不能告诉阳毬的。
　　“我即将要钻到属于荻野目苹果这个人的箱子里去了。到那时候，你还会陪着我吗，晶马君？”
　　困地快要睡着了。
　　“……开玩笑的。不管你存不存在，会不会陪着我，我荻野目苹果都会连着你的份耀眼到死地活下去。说定了。”
　　死撑着说完没有回应的话，苹果终于安心闭上眼，沉沉睡去。
　　客厅只有她的呼吸声，和时钟的嘀嗒声。

　　阳毬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地铁车厢空无一人。
　　坏了，打了个瞌睡就……这是坐过站了吧。
　　她抬头寻找报站牌，可是没看到类似的东西。不仅看不到报站牌，连平时显示Double H每日一言的液晶屏也没有了。不对，不仅如此。
　　这……不是地铁车厢。

　　她向窗外看去。
　　她看到的是亿万个星星闪耀。
　　车……在星光之间穿行。
　　——银河铁道。

　　——找到南极上的所有玻璃让它发芽，才可以换得他的停留。
　　所以这就是……可以去找他的意思吗？

　　“怎么样，这样的星空很令人沉醉吧。”
　　阳毬背后出现一个高挑的人影。
　　“欢迎来到银河铁道列车，我是本次列车的乘务员——啊咧，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