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二十四章 ...
-
白修川,炎柔的表哥,炎皓唯一一个妹妹炎情的儿子。炎情既然是炎皓唯一的妹妹,自然是从小便极得炎皓的呵护,可惜的是,在炎柔还未出生之时,炎情夫妇因误入险地,后虽狼狈脱险,却是带了一身重伤,而正因自己的妹妹重伤垂危,才使得炎皓求到了练丹世家暮家的头上,也正是这个契机,炎皓结交了暮冲,虽然最终没能留得住炎情夫妇的命,却是替炎柔订下了亲事。而炎情夫妇的离世,只留下了尚在吃奶的儿子——白修川。伤感于自己妹妹的离世,炎皓自然是把白修川当做自己亲子一般,再加之炎皓本就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炎瑶姿色不错,不过天赋一般,虽然从小便懂事努力,可如今将近二十年过去,也只是初入地阶,这样的天赋自然是让炎皓有些不满,二女儿炎柔虽然天赋奇佳,却是先前说的那般冷漠淡薄,白修川,虽然不是自己亲子,却与自己有着不可抹灭的血缘关系,而且天赋优异,虽然比不上炎柔,却是比炎瑶强上了几个等级。有此一切,炎皓更加看重白修川,而白修川也不枉炎皓宠爱一场,小小年纪已是跨入君阶初级,只差一步便达到君阶中级。而那暮铭,跟白修川差不多的年纪,却也只是地阶中级,不过也能看出,暮铭也算得上天姿卓越了,只是跟白修川相比差了太多。
炎楼,是炎家的产业,在整个炎城,没有人不知道炎楼,它并不只是一幢楼,而是一片商街。暮逸走过的炎城繁华地带已经是算得上热闹非凡了,可那是对于一般凡人来讲,对于修行之人,只有炎楼才是他们喜欢的地方。这里无论你想要什么,丹药、灵器、武技、功法,甚至于各种地方各种人物的消息,只要你能付得起灵石,都是可以得到的。修行之人视人命如草芥,喜欢杀戮战斗,但是在炎城,尤其是炎楼这里,没有什么人敢乱来,因为这是炎家的地盘,自有炎家的卫队在此维持稚序。而炎家卫队的大本营就坐落在这炎楼其中。白修川,目前便是炎家卫队的统帅,在炎城人心目中,白修川的声望很是不错,秉公执法,护佑无辜弱小,为人很是和煦。在炎城很多人看来,白修川和炎家二小姐才是真正的金童玉女,只是在他们意料之外,几年前,暮铭与炎柔的事情才是公布出来。之前当然是有一些议论的,不过在暮铭的大肆打压下,声音不再响起,可暮铭这样的行动却是让炎皓暗暗的皱起了眉头,不过就算有些不快,还不至于让他推掉自己亲口订下的亲事,毕竟暮家在武力上虽不强大,却有无数的强者愿意为暮家出头,炼丹世家的好处不言而喻。而且在炎皓看来,暮铭这样做也是爱炎柔到了一定程度的一个表现,故而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看不到了。
这所有的消息自然不是暮逸在炎楼当中得到的,而是在炎城中,花费了一些灵石才听来的,从炎楼的情报组织中打听炎家的事情,暮逸还没有那么傻,就算是从炎城其他人口中打听炎家的事情,暮逸也是小心了又小心,万一一个不慎被当成炎家的敌人,她可是百口莫辩,所幸她要打听的事情并不关于隐秘,因此那说事的人全当讲了一遍故事,还能赚到不少的灵石,自然是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
暮逸独身一人走在去往炎楼的路上,暗暗地思量着打听来的消息,心中一时有些杂乱,心中一直纠缠的身影,竟然已经有了婚约,而且还是自己目前唯一的仇家,想到此,不由地自心中泛起无尽的憋闷。炼药世家,终究不是自己现在能够抗衡得了的。那道冰冷的倩影,自己跟她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牵扯呢?唉,终究自己还是太弱了……紧紧地握了握拳头,长长呼出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痛和乱,暮逸倏地展开步伐,一阵风似的向炎楼飘去。
“炎”,炎家卫队所在的地方太过显眼,暮逸停下步子,眯着眼看着眼前恢弘的门楼。门前站立两个年轻的护卫,身着赤金盔甲,修为皆上到了地阶初级。
“不愧是五大家族的人啊,守门的都是地阶修为”暮逸心中暗叹。抬起步子,欲要走进“炎”。
“炎家卫队重地,外人止步。”冰冷的声音传来,让得暮逸再度眯了眼,想了想,才面上带笑道:“两位小哥,我与白修川约好的,还烦请通传一声。”
“你与我家统帅约好的?”看着一身普通青衫的暮逸,虽是眉清目秀,却看不出半分修为,两位护卫似是有些不屑。
“是否约好,你们通传之后不就知晓?莫要误了你家统帅大事!”暮逸身上煞气外溢,连带着声音也冰冷下来,心中压抑的烦闷蠢蠢欲动。
“哼,就你……”
“咦,暮逸?哈哈哈,为何来了不进来找我?”两个护卫刚要开口辱骂于暮逸,便听到楼里传出的爽朗笑声,不由地缩了缩脑袋,看向暮逸的目光竟是带了些讨好与乞求。
暮逸嘴角微微上扬,瞥了一眼两个护卫,倒也不至于跟他们真地计较,又带了笑,看向从楼里走出来的白修川,依旧是那一身白衣,倒真的是一个翩翩佳公子,“呵呵,白兄,我这不也是刚走到门口么。”
“哈哈,你看,这都正午时分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走走走,我带你去一处地方,咱们边吃边聊。”言毕,白修川自顾拉着暮逸就走。
暮逸亦不多言,任由对方拉着自己向前行去。不多时,二人来到一处酒馆,“前世缘”,从外看去,不过一寻常吃食之地,名字却是有些意思,反倒不像酒馆的样子,白修川回头看向暮逸,见其仍是一幅淡笑模样,不由得有些郁闷。
暮逸似是知其所想,耸耸肩,“白兄,我对此间事不会有过多强求,自不会有什么意见。”
“嘿嘿,好一个无所求。倒不知道,对于所求之物,你又会有何反应?”白修川轻挑剑眉,笑看着暮逸。
暮逸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所求必会得之!”
听了暮逸平淡却异常坚定的话音,白修川愣怔一下,复又哈哈大笑出声,也便不再多言,拉了暮逸,迈步走进“前世缘”。
刚进到前世缘,暮逸一直笔挺的身躯猛然颤了颤,眼前的景像恍惚了她的眼、她的心,想像当中的酒桌长凳不见,却是满目开得正盛的桃花,在那桃花深处,隐约可见一道白色身影,脚步下意识地迈动,向着那道身影而去,却又静谧无声,仿佛生怕那梦中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见,似是过了几个轮回,终于,暮逸来到那身影的跟前,身影似终于觉察到身后来人,缓缓转过身,伴着他的转身,暮逸的心“咔嚓”一声,其中的幻像应声而破,苦笑着捂住了胸口,脆弱的心脏仿佛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起落,“噗”,嘴角溢出一丝血红,“呵呵,不是她,怎么可能是她?我这是怎么了?真地好想再看看她!”心中的郁气上涌,她想长啸,却是生生地闷住了,嘴角的血丝滑落,胸口指环中的灰色空间亦是松动了一丝,其中散出一丝的灰色能量,无声无息地融入暮逸的识海,让得她本来便异常痛苦的情绪欲加苦闷,额间紧紧皱了起来。
没有想到暮逸会有如此大的反应,白修川一时愣住了,当看到暮逸嘴角下滑的血丝,他终于是醒了过来,慌忙去扶住她,“暮逸,暮逸,你这是……?”转过头,看向那道同样愕然的白色身影,“世缘兄,快来,帮我找个包厢。”
“哦哦,好的,你们这边走。”钱世缘这下也是醒了过来,急急带了二人绕转一道长廊,步上二楼包厢。
白修川扶暮逸坐下,暮逸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口中是淡淡的血腥味,鼻间却是甜甜的桃花香,不是那人身上的冷香,暮逸摇了摇头,压下了心绪,睁开眼睛,面上又恢复了淡笑,“白兄,我无碍。这位是……?”此时,暮逸才能好好打量钱世缘,微细的眉,一双桃花眼,当真波光粼粼,挺俏的鼻总显有些秀气了,微薄的唇抿出好看的弧度,右手执一玉骨扇,扇动间自有一股风流气息,好一个佳公子,只比白修川少了些英气。
“呼,你无碍就好,你这身体当真……弱!”白修川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长出一口气,“这就是前世缘的主人,钱世缘。世缘兄,这是我刚刚认识的小兄……呃,朋友,暮逸。”
“世缘兄,在下刚才失礼了。”暮逸站起身,抱抱拳,自己刚才竟将一堂堂男儿当成……,唉,想想就有些汗颜。
“呵呵,暮……,不介意的话,我也随修川叫你暮逸吧。都是苦修之人,谈不上什么失礼,只是,暮逸,刚才是否把我当成了别人?”钱世缘探了头过来,满眼都是好奇。
看看一脸好奇的钱世缘,暮逸面上微微有些红,“此时怎就不觉得他是一个翩翩佳公子了呢,活脱就是一个八婆模样。”心中如此想着,嘴上却不便说的,看看白修川,也是一幅想要她解释的模样,“呃,白兄,你让我来此,是……”
“咳咳”白修川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谁人没个私密之事,于是一脸正色看向钱世缘,“对呀,世缘兄,今日我带暮逸来是尝你的手艺来着,照平常给上菜吧。”
“哦,好吧,既然暮逸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了,一会儿我来陪你们喝酒。”钱世缘倒也洒脱,掩去了好奇,便转身出了包厢。
“这世缘兄倒也是个妙人儿,钱世缘,前世缘,哈哈,还有这满厅的桃花……”暮逸看着钱世缘关上了包厢的门,不由得乐道。、
“咳,他这个人从小就这样,喜欢钱,喜欢桃花。”白修川有些尴尬地道。
“你们从小就认识?”
“嗯,算上柔儿,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只是柔儿的性子,你也知道,就算青梅竹马,也跟她说不上几句话。”白修川饮一口手中的茶,苦涩笑道。
暮逸了然地点点头,心头再度浮现一丝苦涩。
两人呆坐良久,似都在想着心中的事。突然,白修川一句话却似晴天霹雳,正正地击中暮逸,“柔儿快要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