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9.无影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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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传递最快的就是消息，管文鸢与皇帝到茹古涵今没多久，皇后的仪仗也匆忙赶到。再过了大半盏茶的功夫，端妃、敬妃、莞妃、惠嫔、欣贵人，以及几个常在、答应跟着来圆明园的宫妃都聚齐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早上还好好的，阮答应怎么就落水了呢？”皇后是所有人中最焦急的，阮答应肚子里的小阿哥可是她预定好的。
皇帝被寝殿里阮答应嘶吼的叫声吵得头疼，不自觉地就皱起眉头。
“皇上，阮答应落水后受了惊吓，如今已没力气生产。”满头是汗的刘太医匆忙跑了过来，想是那边的情况异常糟糕，所以他的脸色不是很好。
“皇嗣如何？”皇后忍不住询问。
“回皇后娘娘，孩子若在憋闷在母体内。怕是……”
皇帝长眉一挑，冷声道：“那还等什么？朕要确保皇嗣无碍！”
“微臣遵旨。”刘太医心里一松，他就怕皇帝说要母子平安，那可实在是不可能的事了。如今只要保下孩子，即能完成皇后的吩咐又能解了在皇帝面前的难。
众妃嫔都垂下了眼，有种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觉。天家无情，凭你再受宠爱的女人，到了子嗣问题前都要被舍弃。
阮答应生了一夜，直到第二日天际泛白才堪堪生下个气息微弱的孩子。小阿哥当即被太医诊断为今后药石不断，而阮答应则在孩子诞下那一刻即当场命殒。
而皇帝在一更天的时候便回了万字殿，想来是对这个没出生的孩子给予多大希望。等到七阿哥落草报的消息报了上去，睡梦中的皇帝也只是随便嗯了一声对付过去。
等第二天皇帝下朝在勤政殿批折子，才想起问了一句七阿哥的事，等得知是个病歪歪的孩子后，更是没了心思。只按一般皇子阿哥的例赏赐，并依照规矩把孩子养在永和宫主位惠嫔身边。而生母阮答应则以贵人例下葬，算是赐一份身后哀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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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明园，天地一家春。
皇后紧闭着眼靠在床榻上，平静的脸色看不出一丝情绪。
剪秋挥退宫女，自己抿了抿嘴最后还是来至床前，小心翼翼地开口：“娘娘？”
皇后静若无声，良久之后才发出一声叹息。“剪秋啊，差一步，就差一步！”
“娘娘！”剪秋往前踏了一步，跪在脚踏上。“娘娘，还有机会的。七阿哥身体孱弱，即便得到也不一定养得长久。”
“你不懂！”皇后摇摇头，道：“若本宫手上有了七阿哥，皇上顾及便会更多。到时候，即便本宫有什么差池，不看佛面也要看僧面啊！”皇后心里苦笑，多年夫妻情分。皇上，您果真是一点也不顾念了。
“娘娘……”剪秋的话被皇后挥手止住。
“阮答应的事可查清楚了？好好的怎么会落水，天下间哪有这么巧的事？”皇后凤目一张，内里满是凌厉。
“回娘娘，此事已有眉目。江福海查到那日在福海边四阿哥带着身边伺候的人放纸鸢，玩累了就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歇息。谁曾想那块石头松动到把四阿哥狠狠摔了一跤，摔得满嘴是血脚都崴了。四阿哥身边的小太监吓得慌神，这才在去传太医的路上冲撞到阮答应，被狠收拾一顿。”剪秋说到这儿顿了下，又满是是狐疑地往下道：“不知怎么就被祺妃撞上了。”
“祺妃！！”皇后目光一闪，道：“此事与祺妃有关？”
“那日祺妃从杏花春馆一路游幸，走了大半个园子是最后才遇到阮答应等人。从时间上来算，又不像是刻意安排。”剪秋也吃拿不准，接着说：“阮答应自有孕后蛮狠起来，像是对祺妃不敬。不过，祺妃大约是顾忌她怀有龙种，不愿与之计较只是遣走了阮答应。可这事被皇上瞧见了，怕是对阮答应不喜，而对祺妃又愈加怜爱。”
“祺妃果真是个有福的，虽每次都是大亏小亏不断受着，可总能得到皇上更多的眷顾。呵呵……”皇后意味深长地笑道。终日打雁却也有叫小家雀啄眼的时候，三年前选秀就是瞧着瓜尔佳文鸢是个蠢的，又有家族势力可用才选的她。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选进一只装蠢的狐狸进来。
“娘娘，如今此事要怎么继续下去？”剪秋问及。
皇后拨弄着小指上的指甲套，把事情前后在脑中转过一遍。少顷，竟笑出声来。“到底是皇上的儿子，本宫竟小瞧了这个孩子。好啊好啊，只有这样聪明的孩子才会有作为。”
“娘娘？”剪秋疑惑地转了圈眼珠子，猛得一愣像是想到什么了不得的事。“四阿哥？？”
“这孩子从小被阿玛抛弃，想要出人头地的念头更盛。这也是所有庶出孩子的念想，成王败寇从不看出身。”皇后眼内迸发出一股火焰，一种对权势极其强烈的渴望。
“娘娘是要？”剪秋问。这实在不容易，皇上向来是连提都不愿提起四阿哥的啊！
“你过来。”皇后把剪秋招至近前，在她耳边轻声吩咐。“就这样吧，记得把手尾做干净了。”
“是，奴婢知道。”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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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明园，杏花春馆。
管文鸢手里捧着一碗浇着桂花蜜的龟苓膏，冰镇过的小食在炎炎夏日显得格外讨喜。
如黛坐在脚踏上替管文鸢捏腿，如眉站在榻子旁扇着扇子，慧敏、景素去了偏殿照顾孩子，而戴福则立在一旁利利索索的汇报事情。
“四阿哥从一年前开始喜欢上放纸鸢，没事时总带着小太监在福海边玩。出事的地方也属于这一块，只不过去得比较少些。”戴福喘了口气，继续往下说：“昨天四阿哥在那一片玩的累了，便向往常似的临近找了个歇脚的地方，没成想那块石头松了，到把四阿哥狠摔一跤，连门牙都磕了，淌了一嘴的血。”
管文鸢竖起手止住戴福的话，闭上眼脑子里演算起来。“四阿哥每日都去放纸鸢？每次去是什么时辰？”
“也不是，半旬里总会去一两次。每次总在未时末，申时二刻前就回去了。”戴福想了想回到。
“阮答应昨日是什么时辰去福海边的？”
“昨日午后阮答应睡醒后嫌闷，便带着宫女红月出了茹古涵今。一路上都在园子里逛，直到被那个小太监冲撞后又遇到娘娘，这才转道去了福海，时辰大约是申时初的模样。”
“那皇上呢？”管文鸢搅了搅勺子，突然对碗里的食物没了兴趣，便把碗递给了站着的如眉。
“这……勤政殿那边比较难打听，但据几个扫撒的小宫女说，皇上应该是临时性起出来逛的。”
管文鸢叹了口气，也知道皇帝身边总是比较难打通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堵在心里，便神色有些不好。
“娘娘？”戴福见主子脸色不好，便壮着胆子叫了一声。
“没事！”管文鸢挥了挥手，攥着帕子掩了掩嘴。“四阿哥今年多大？”
戴福一愣，怎么主子对四阿哥这么计较？“快……快十岁了。”
“十岁？”管文鸢目光深远，她的弘晟还怎么小，这个四阿哥……
“娘娘？”
管文鸢向这戴福勾勾手指头，等人凑过来后在他耳边一阵细语。“记住，不要留下手尾，也不要动用咱们自己的人。”
“嗻！”戴福面上的异色一闪而过，既然主子吩咐他就会做到最好。
“去吧！”管文鸢看着戴福退出内殿，性子脱跳的如黛见她脸色不好，便也绷紧了皮不敢吵闹。
没多久弘晟、煦和醒了，一行人便移到东稍间，沉闷的气氛有了两个孩子加入终于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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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勤政殿。
皇帝听完苏培盛的报告沉默良久，手里的翡翠手串越转越快，最后砰地下砸到桌上。
“皇上息怒。”苏培盛弯着腰，忙劝了一句。
“这事还有谁参合在里面？”
“这……”苏培盛额角边滑下行冷汗，“园子里有人在事后去过，小厦子追了这条线三天。最后……最后发现那人和江福海有联系。”
皇帝眉头一紧，眯着的眼像随时会侵吞人性命的老虎。“说下去。”
“听闻，昨日四阿哥去天地一家春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破例见了四阿哥，又感念他孝心赏赐了不少东西，还让江福海亲自送了四阿哥回去。”苏培盛冷汗连连，我的娘娘嗳，您这是要干什么？
皇帝闭起眼睛，手指在御案上来回敲打。凝思良久，最后缓缓笑了出来。也好，能蹬大鼎者谁不是打熬出来的？如今，五阿哥、六阿哥、七阿哥尚小，将来他还会有更多的儿子。也许，是该把五阿哥从宫外接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29.无影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