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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8.四阿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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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里淡淡飘着薄荷香的味道,清凉舒爽让人心旷神怡。管文鸢斜倚在贵妃榻上,手里握着玉轮在吹弹可破的脸上滚着。
“四阿哥?”管文鸢眉头一挑。应该说不愧是将来的皇帝,这么小就心眼似筛子?了不得啊!!
“正是。”戴福当初打听出来的时候也惊了下,没想到这位自小在圆明园长大的阿哥如此厉害。
“当时还在嫔位上的莞妃娘娘也在勤政殿前遇到过四阿哥,不过没上钩。”
“四阿哥小小年纪心眼到是不少,不愧是皇上的儿子。”
“可不是。烈日炎炎之下小阿哥跪在殿外,只求见生父一眼,任是谁见都要说一句孝顺。”如眉跪坐在脚踏上感叹,这宫里果然没一个是简单的。
“皇子阿哥又有哪个是善茬,特别是四阿哥这样的,只怕出人头地的念想会更甚。”管文鸢打了个哈欠,三个装着冰块的大缸散发阵阵凉意,真是催人打瞌睡。
“娘娘,可要去给欣贵人支个声?”戴福躬身束手站在贵妃榻边问道。
“欣贵人服侍皇上时日长久。”管文鸢皱了下眉头,靠久了脖子有些酸。
戴福稍稍弯腰算是应了,见管文鸢不舒服忙伸出手让她搭着起身。“娘娘怎么了?”
“嘶……”
如眉一惊,忙过去扶她。“可是崴着脖子了?”
“娘娘忍忍,奴才给您拿一下。”戴福把人扶正,出去净手后进来推拿。
揉了好一阵,管文鸢脖子都通红了,这才觉得好受些。“成了成了,疼死了。”
这时,慧敏带着两个小宫女端着铜盆进来了。“好好的,怎么落枕了?娘娘,可要传太医来瞧瞧?”
“哪用太医来瞧,戴福手艺不错,现在好多了。”管文鸢洗净手从慧敏手上接过绢制团扇,自己慢慢摇着。
“娘娘躺了许久,可要走走?”慧敏提议。
“也好。今日太阳不大,去园子里逛逛。”管文鸢停在梳妆镜前照了照妆容,见无不妥便搭着慧敏的手慢慢往外走。“如眉留下看着,慧敏、戴福与本宫去吧!”
“嗻!”戴福躬身快步退出,现行安排事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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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前面就是多稼如云。”一路行来,慧敏指着各处景色解说,管文鸢听得津津有味。
忽然一阵噪音从林子后传来,是一个脆响的声音。“瞎了你的狗眼,若是你冲撞到小主便是诛你九族也赎不了的罪。”
“小主饶命,小主饶命!只因四阿哥在前面崴了脚,奴才着急去找太医这才……”小太监话还未说完,只听啪的声就挨了一巴掌。
“仗着四阿哥你就可以横冲乱撞?该死的奴才,给我掌嘴!”愤怒的声音过后,便是噼里啪啦的耳光声。
“何人如此嚣张?”慧敏皱眉,看向祺妃。
“戴福去瞧瞧,别露了踪迹。”
“嗻!”戴福身影一闪,走了。
“娘娘,好像是阮答应身边红月的声。”慧敏想了想说道。
“阮答应?”管文鸢眉梢一挑。咦,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咯?!!
慧敏抚清一块太湖石,道:“娘娘走了许久,坐会吧!”
两人在湖边等了约有半盏茶的时间,正疑惑着怎么用了这么久戴福就像做贼似的回来了。
“娘娘,那边是阮答应与四阿哥身边的高无庸。”戴福眼珠子一转,又道:“娘娘,奴才远远地瞧见皇上的仪仗了。”
“皇上?”管文鸢眼神一利,到是她小瞧四阿哥了。“可看准向这边来了?”
“奴才用性命担保,皇上的仪仗往多稼如云来了。”戴福嘴角一弯,笑着看向管文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走吧,咱们给皇上演出好戏去!”管文鸢来了精神,搭着慧敏的手站起来。
“是何人在园子里扰人清静?”慧敏提高声喊道,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管文鸢从林子里缓缓走出来。
阮答应神色一窒,天杀的祺妃怎么总和她过不去?原来自上次皇上去过碧桐书院后已恢复巡幸后宫,可她的临渊阁皇上却一次也没来过。如今,她已成为宫里的大笑话,哪个有孕的宫妃像她这么惨的?
“嫔妾见过祺妃娘娘,娘娘吉祥!”阮答应扶着红月的手,不怎么甘愿地行了个礼。
看得慧敏戴福直皱眉头,太无礼了!
管文鸢偏不搭理阮答应那副死样子,真真让她行全了礼才叫起。“阮答应有孕在身,应多注意些才好。起吧!”
对面的女子被气了个倒仰,脸色都变了。
“这是怎么了?你是哪的小太监,怎么被打成这模样?”管文鸢微微蹙眉,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太监面如猪头惨不忍睹。
红月偷偷瞧了自家小主一眼,硬着头皮回道:“回娘娘的话,这小太监差点冲撞到了阮小主。”
“你是哪的?”管文鸢越过红月,直直看向跪伏在地的小太监。
“娘……娘娘,奴才是四阿哥身前的高无庸。奴才无心冲撞阮答应,求阮小主饶命。四阿哥在河边摔狠了,奴才急着去传太医,这才匆忙间……”高无庸有技巧地说一半藏一半,让其他人自己联想去。
“荒唐!即是四阿哥摔狠了,怎么还不去传太医?”管文鸢不满道,回头对着戴福说:“你快去传了太医来,若四阿哥有个好歹谁也担待不起。”
“嗻,奴才这就去!”戴福束手躬身应了,一转身匆匆跑走。
“不过是个不被上喜的阿哥罢了,也不知皇上还记不记得有这么个儿子。”阮答应揪着手里帕子小声嘀咕,心里烦躁不愿在这长待,眼珠子一转。“嗳哟,肚子……肚子好痛!”
“阮答应这是怎么了?”管文鸢瞧了她一眼。
“回娘娘,想是刚才被这小太监给冲撞到了,嫔妾的肚子好痛啊!”阮答应虚弱地应道。
“即使如此,你便快回去歇着。红月,记得给你家小主传太医。”
“是,娘娘的话奴婢记着了。”红月扶着阮答应,两人匆忙走了。
“可怜见的,好好的脸被打成这样。”慧敏见那孩子的脸被打的没一块好皮,惋惜地说道。
“起来吧,忠心为主是好,却也不能不管不顾。若阮答应肚子里的龙种有个好歹,你主子也得不了好。”管文鸢叹了口气,见那小太监自己实在站不起来,便让身旁的慧敏去扶他一把。
“奴才……奴才谢娘娘救命之恩。谢娘娘,谢娘娘……”高无庸咧着淌血漏风的嘴,不停给管文鸢磕头。
“如你爹娘知你今日受得苦楚,还不知得心疼成什么样子。若是能平平安安的,按你的年纪在过几年,在家也能顶门立户了。唉……慧敏,回了杏花春馆你找些他能用得上的药,让人给送去吧!”管文鸢悠悠叹气,望着一缕垂柳出神。
高无庸一愣,忙低下脑袋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若是有丁点办法,谁又想进宫做太监?
“慧敏,本宫乏了,回吧!”管文鸢忽然哀凉下来,扶着慧敏的手准备回去。“你也快回四阿哥身边去吧,别叫他担心。去吧!”
高无庸认认真真地磕了个头,真心实意的。
管文鸢一转身,就看到立在小假山后的皇帝。忙快走了两步,行半蹲礼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帝走到管文鸢身边,伸手把人扶了起来。“朕只几天没瞧见,怎么就清瘦不少?”
“夏日烦闷,大家伙都瘦了,不独臣妾呢!”管文鸢对着皇帝露出个清亮的笑容,目光温柔神情温婉。
皇帝一眼就瞧见跪在地上的那个小太监,只见他面目肿胀可见是被打狠了。想到前面听到的话,心中对阮答应更是不喜。四阿哥再不好,也不是一个小小答应可以折辱的。
苏培盛见皇上面色不佳,忙上前道:“日渐西移,不知皇上今日在哪儿摆膳?”说话的功夫,又给徒弟小厦子使了个眼色,让他去处理那个碍眼的小太监。
“去瞧瞧弘晟、煦和,走吧!”皇帝携着管文鸢的手,略过众人走在了最前头。
管文鸢听了这话便露出高兴的笑容,哪个做娘的不为孩子着想。“最近弘晟长得可快了,煦和平时到是安静,可两个凑一块就不得消停。皇上……”
一行人慢慢走远,在夕阳下拖出迤逦的影子。
忽然,一个尖利的叫声由远及近。“救命,救命啊!救救我家小主……”
皇帝的仪仗猛的停下来,众人纷纷转过身来。
“皇上?”苏培盛心里一紧,这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各位娘娘、小主,您可怜可怜他这个当奴才的吧!!
“快去!”皇帝面色不满,握着管文鸢的手也松开了。
小厦子箭一样的蹿了出去,撒丫子狂奔很快就没了踪影。不一会就脸色大变的回来了,边跑边喊。“皇……皇上,四阿哥为救阮答应一块儿掉福海里啦!”
皇帝原本阴沉的脸变得再无一丝波动,撒开步子往福海那边走。
“快,去救人!去传太医!”苏培盛指四五个会水的大力太监让他们先跑,自己也着急忙慌地跟在皇帝身后快走。
“娘娘,小心!”慧敏扶着快步如飞的管文鸢,心惊胆颤生怕她崴了脚。
管文鸢心里不断吐糟,老娘踩着高跷还得健步如飞,容易嘛??
一行人赶到福海边,四阿哥和阮答应已经被救了上来。年纪尚小的四阿哥浑身湿透抖个不停,阮答应已经奄奄一息进气多出气少了。
“啊……小主,小主见红啦!”红月抱着阮答应哭得一脸花,见她下身淌血更是没了主张。
“闭嘴!”皇帝一声暴呵,所有人的动作都被按停。“苏培盛!!!”
“奴才在。”苏培盛扯着嗓子应道,扶着帽子从一边跑出来。
“送回去。”皇帝只觉得脑门疼,瞥了眼吓到失神的四阿哥,很快注意力又转到阮答应的肚子上。
这时轿辇已被大力太监飞似的抬来,苏培盛一挥拂尘众人接到指令抬着阮答应飞快消失。殷红刺目的血水滴在地上,画了长长一路。
“皇上,阮答应会没事的。”管文鸢忧忧地看着皇帝,又瞧了眼那个瘦弱颤抖的小孩。“四阿哥也受了惊吓呢!”
皇帝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四阿哥,那孩子期盼地看向他的父亲。“送回去。”话毕便上了御辇,头也不回的走了。
管文鸢见那孩子瞬间黯然失色,心里也禁不住要骂一句,皇上全TMD是渣!!
“唉!”管文鸢扶着慧敏的手上了轿辇,带着不知何时回来的戴福一同跟着皇帝的仪仗往茹古涵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