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歉意x杀意x命悬一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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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穿衣速度变快了，很多。”伊路米站在柜子一边，面对完全光裸着肩背的我，淡淡甩出这么一句。
我穿衣服的手一抖，身后冷汗直冒。
伊路米额前的那撮小呆毛微微一颤，他偏头：“难道时间一长，脑子也变聪明了？”
被他语气里微微扬起，明显怀疑的语气深深刺激到了，我怒目回头，用衣服挡在胸前昂首说：“你不知道我本来就很聪明吗？”
“……”伊路米面无表情地回头走开。
听到门锁扣上的声音，深深喘了口气……幸好，他没有发现……三天，还剩三天。只要再坚持三天，我就可以得到一笔最基本的生活费，我就拥有了拥抱自由的勇气和信心。糜稽已经帮我办好了账户，十五天的时间，十三天的人体衣架我都当下来了，只差三天了。只要瞒过这三天就好！我深吸气，努力安慰自己，稀释面对伊路米的强烈不安和压迫感，还有……隐隐的，愧疚感……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一辈子都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每天期盼着你施舍一点点的仁慈……所以我一定要离开……奔向我的肉文和套套！！
驾轻就熟地跟着糜稽蹿到他的房间，迫不及待地吞下一包豆沙酱面包，满嘴喷着面包屑：“今天穿什么啊！”
糜稽一边笑嘿嘿地调整三角架高度，确认镜头焦距滤镜，一边用一种洋洋得意的目光看着里屋的衣柜：“嘿嘿，美子你不知道，昨天我刚订的一批最新真人cos系列秋装已经到货了，今天全新的正好由你来试装……”要是效果好，配上图片再放到网上卖，绝对能大赚一笔，哈哈哈！这样我就一个月不用接任务做炸弹了！！！糜稽难得清晰地肉肉脑袋里，乒乒乓乓地盘算……
我淡定地拍拍手上面包屑，把手在身上擦了擦，然后大步走进里屋，打开衣柜的瞬间傻了眼……糜稽……你玩我呢吗！
柜子里一小包一小包厚厚的衣服，每一套都分大大小小里外三四层，完整穿一套少说也要四五十分钟才能整理好，连贴身的内衣都相应准备了……这是要我……从里到外全都一遍一遍的换啊！！我后悔吃那个豆沙包了……还给你还不成吗！呜呜……
对着闪光灯持续的“咔嚓咔嚓”，大脑又不由自主地开始走神，其实这些个衣服漂亮倒是真心漂亮，比如这条扎染的水蓝色长裙，上面还细心在腰间裙摆各处缝着纱缦，窗口的微风吹过，轻轻拂起亦真亦幻的感觉。哎……说起来在咱世界，多少女孩子巴不得试遍天下华服，被照相机围着转呢，也就我这么个煞风景的，不懂欣赏珍惜了。不过还有几天，能撑多久撑多久吧……
“美子你实在是太完美了！”糜稽欣慰的点头，翻看拍摄的照片，一边头也不抬地说，“快进去换下一套吧！趁着大哥没回来，今天多拍几套！”
我小心拎着裙边回里屋，顺口问道：“伊路米这几天很忙？”
“可不是，接了一笔大单，说是要灭一族人，数量比较庞大，估计要费些功夫。”糜稽不在意地说道。
我手下一僵，旋即笑着翻个白眼道：“得得得，你就吹吧，伊路米忽悠我你也跟着忽悠，啧啧……”杀了那么多人，公安局不早抓了你一枪崩了？╭(╯^╰)╮，就吹吧~~~
糜稽莫名奇妙的挠头，小声嘀咕：“我说的事实啊……”
把里屋门反锁上，一件一件地再脱去，一层纱缦一层珍珠笼衫，生怕一个不小心扯坏了。看糜稽那么宝贵这些玩意，不让我赔死！啧，这衣服还真麻烦，努力反手去够身后的活扣……果然是我太久不锻炼，腰背肌肉都不行了吗……我够！
门外糜稽正在整理相机里的照片，突然听到门外熟悉又惊悚的脚步声，他全身汗毛都在一瞬间竖了起来，相击应声落地，嘴唇苍白的颤抖：“大……大哥怎么……”销毁证据销毁证据……糜稽急急在屋子里转了好几个圈，额头滚下豆大的汗珠，东西，先收东西，快！！！
脚步声越来越近，糜稽慌了神，瞥向反锁的木门，突然大叫一声“不好，门锁！”这些日子一直平安无事，向来大条的糜稽自然也就放松了警惕，打开门锁把川姬美子带进了，却忘了再把那个金色门锁扣上，这不是！大哥一眼就会看出来问题了！这下连掩饰藏匿的时间都争取不到了！
糜稽背后衣衫汗湿了一片，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不妙感，逐渐迫近……他下意识看了看里屋还在轻轻哼着歌，自在轻松的某人……要……要出人命了……
“扣扣。”细小轻微的敲门声，在里屋左一句“东方红~太阳升~”，又一句“跑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的某人自然不会留意，但是一直静静等待缓期徒刑枪决的糜稽，却犹如大难临头，一步一步慢慢走近，强自镇静地咽了口唾沫，颤抖着双手，几次用力，才打开了房门。
“她在你这里。”伊路米居高临下地看着糜稽，一种强烈的压迫感排山倒海般涌向糜稽，
“大……大哥……”糜稽冷汗浃背，突突地心跳震动耳鸣，他努力分散点话题，“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遇到个帮手。”那个装束颇有品位，能力也很好用，杀人很效率的路人，貌似是叫……西索？（众人：伊路米你果然不是一般的恶趣味……能欣赏BT的品味……真爱啊……）
伊路米淡淡瞥过扔在地上的面包外壳，无波的眼神愈加深沉，难怪最近小宠物吃得少了，说话也不多了，对自己还很意外的殷情……
“娘子，啊哈~~你为什么在养菊花~~啊~~”
“相公，啊哈~~你为什么不种黄花~~啊~~”
一时沉默紧张的屋里，突然没有预兆地，隔着里屋房门，传出诡异的歌声。糜稽无语地用肉掌捂住自己抽搐的脸，美子……这下连我也帮不了你了……自求多福吧，阿门……
瞥了眼不再吭声，低头认命的糜稽，在转头看了眼紧闭的里屋房门，伊路米乌黑无神的大眼睛盯着糜稽：“她在这里，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没，没有了！我也是……无意中才发现，川姬美子它竟然会动了……一时忍不住才……”
“卡莉亚。”伊路米淡淡的开口。
“是……是卡莉亚……”糜稽紧张地抹了一把额头大汗，“大哥我……”
伊路米转身不再看他：“这件事情就当没发生过，以后也不允许再提起了。”
糜稽连连点头，小心指了指里屋：“那她……”
“这个我来解决。”说罢无声无息地划裂木门。
转身间看到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在阴影下仿佛幽灵无声无息地盯着自己，我顿时噤声，惊恐地往身后退去：
“伊……伊……路米。”
神色不动分毫的伊路米，眨了眨大大的猫眼，偏头抬手，猛然扣上我的脖颈，罕见的淡淡扯动嘴角，平直的声音透着无声的压迫感：“我是小看你了，连我都敢骗。”
原本以为她只是个宠物，她会永远顺从自己。
原本以为她吃过一次苦头，再也不敢违背自己。
原本以为给她上了一把锁，既是锁住了她，却也保护了她免受无谓的威胁。
原本以为自己给她的信赖，她也能回报以忠诚。
原本以为，她是因为自己，才解开封印的。
只属于自己的。
她是他的……只属于他的玩偶。
那么现在呢。伊路米看着眼前濒死挣扎的玩偶，突然有些莫名的厌倦。原来不是自己的。自己花了那么久的心思，结局不过如此。
这种感觉，久违的熟悉呢。
被遗弃的……孤独。
揍敌客家世代杀人，从小他就被教导，看待生命，只有可以杀的，和杀不了的。而自己，在父母眼中，约莫也不过如此。
只是没想到，如今连一个玩偶，都妄图挣脱，选择不顾一切的逃离自己……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你是杀手，你只能是杀手。你没有资格，和这个世界，建立任何其他情感的联系。”……桀诺爷爷没有情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不需要朋友，不允许付出真心，不可以心存怜悯，你，要自己，挖出那颗多余的心。”……我……没有心……
看着躲在糜稽身后的卡莉亚，伊路米眼里翻腾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却又平复成为一波死水。
也罢，不过只是一个玩偶，既然她这么拼了命的想逃脱，既然她已经不再是只属于自己的那个玩偶，那就……杀了她吧。
杀了她，抹杀这段记忆，抹去她的存在的痕迹，让她真正成为一个玩偶。伊路米掌间浮现出一根尖长的钉子，紧贴她的胸口，凝力向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歉意x杀意x命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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