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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命运中的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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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 童实野町
清晨,随着太阳的升起,沉睡的小城逐渐苏醒,原本安静的街道慢慢热闹起来。童实野中学经过周末的短暂平静,又再度被学生们的欢声笑语所充满。此刻还未到上课时候,校园中依然喧闹不止。
“游戏,有听说吗?又有一个转学生要转入我们班。”一踏入教室门口,游戏就被城之内拉住了。
“又有转学生……”自从貘良了转入后,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转入他们班了。现在突然又有人要转入,游戏心中不知为什么忽然有一种不安的情绪。也难怪,毕竟貘良了的转入带给他们的可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听说是个外国人,还是来自埃及的呢……”
埃及!完全没有听城之内后面说什么,游戏被这两个字震住了。埃及,那个属于另一个自己的国度,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在此时此刻又与那个不愿再涉及的地方产生交集。
“……他敢转进来一定是没有听过退学魔女的名号。”没有注意到游戏的失神,城之内继续发表着自己的感慨。
“坐好!坐好!要上课了!”就在城之内说得高兴时,被他们班称为“退学魔女”的班主任——蝶野老师走了进来。全班马上安静下来,各人迅速回到自己的座位。纵使心中对其有万分不满,还是没有人敢惹她,退学魔女的名号可不是玩的。对于自己的“威望”,蝶野老师感到非常满意。
“今天,我们班有一位转学生。他叫库拉雷•亚图哈斯。”蝶野老师向门外摆了摆手,示意其进入,“现在,让他作一下自我介绍。”
“啊?游戏?”周围的吵杂声把沉浸在回忆中的游戏拉回了现实,他抬起头,发现几乎全班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他有点茫然地转向旁边,看到城之内张大嘴盯着讲台,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游戏感到很奇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顺着城之内的眼光看向讲台。一看之下,他也惊呆了。站在讲台上的少年有着与游戏异常相像的容貌,眉目间不经意所散发出的英气使其拥有一股令人折服的威严,不正是自己一个月前亲手送走的暗游戏吗!更让人惊讶的是,他的胸前挂着的,分明就是本应随着记忆石板深埋地底的千年积木!
传送魔法发出的光暗下,一个身影出现在偏僻的小巷里。
“这就是你开始的地方。”被魔法传送到小巷的暗游戏耳边只浮现出如此一句话。连追问的机会也没有,暗游戏无奈地摇摇头。希望不是什么奇怪的地方吧。回想起这几天的遭遇,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在那场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残酷的最后决斗结束后,带着对游戏今后生活的祝福,暗游戏绝然走进了冥界之门。本以为一切都将结束,自己的灵魂也将就此消逝。可是当他踏入白光后,他的感知没有消失,而且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个精致而又昏暗的花园。花园凝重的气息让他一时有点喘不过气来。一位金发白衣的少女垂手站立在灰白色的碎石小道上。
“欢迎来到时滞园,请随我到房间休息。”少女的声音甚为好听,却感觉不到任何情绪,仿佛她对所有事情都毫不在意。
时滞园,真是个贴切的名字啊。暗游戏环顾了一下四周,昏暗凝滞的空气的确让人感到时间的停滞。园中虽有绿树红花,但感觉不到应有的生机,有的,只是沉闷。这里果然是冥界吧。
“请。”少女做了个手势,转身在前面带路。暗游戏随着少女走到了小道的尽头,一座小型的宫殿出现在眼前。
“请殿下好好休息。”少女说完,没有理会一脸不解的暗游戏,无声地退下了。
“请等一下……”在暗游戏回过神想询问时,却发现那个少女已经消失在了小道的尽头。无奈间,他只好自己观察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个只有两层的宫殿,地方不大,装饰虽不失华丽,但在灰色的环境中反而更让人感到压抑。汉白玉砌成的墙壁没有本应该的洁白,而是一片黯然,仿佛蒙上了多少年没有洗过的灰尘,让宫殿显得陈旧不堪。墙上的几个火把发出的火光不但没有打破四周的暗淡,反而更加深了其令人无法言语的窒息感。宫殿外的花园也是一样的沉闷,没有生气,更没有任何的人气。
不知不觉中,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不,也许这里的时间并没有流动。没有白天黑夜的更替,暗游戏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在这段时间里,他没有再见到任何人,包括那个谜样的少女。他走遍了时滞园的每一个角落,发现在园子的边界设有复杂的封印结界,无论他怎么尝试,都走不出去。最后,他只好放弃了离开的希望,经常坐在碎石小道岔道另一头的小池塘旁,对着一塘墨绿色如青石般的死水回想以前的事情,一坐就是好久。
游戏,你生活得还好吧……
“殿下。”这一时候,暗游戏又如往常一样坐在水池边上发呆,忽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出了是谁的声音,他慢慢回过头,果然又是那个着白衣的少女。
“殿下,主人有请。”没有多余的言语,从那双看着自己的淡蓝色的美丽瞳孔中看不到情感的存在。白水般淡然的语气中却有着让人不忍拂逆的感觉。然而,暗游戏并没有起身,这些时间里,没有人来过,没有人回答他的疑问。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冥界?还是黑暗空间或其他什么地方?你是谁?你所说的主人又是谁?……”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这些疑问已经困扰了他很久的,如今应该是一个了解事情的好机会吧。
“殿下见到主人就能明白了。”面对他的质问,少女没有回答,只是以依旧平静无澜的语调陈述,仿佛只是一个会说话的人偶。
“唉——”沉默了一阵,暗游戏终于叹了口气。对着如同偶人般的少女,他除了无奈还是无奈,只好站起身来,跟着少女离开这个被结界封印的时滞园。
希望真的能够明白吧,我在此的意义……
“殿下。”同样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暗游戏的回忆。时滞园中的那个神秘少女已然出现在了身旁。在阳光之下,少女一袭白衣,若隐若现,仿佛是半透明一般,毫无存在感。
“殿下,入学手续已办好。殿下明天就可前往上学。”淡漠的口气加重了她的缥缈感,果然是冥界的人吗……
“呃?”暗游戏这才发现在他回忆时,已经不知不觉地离开了那条被传送至的小巷,走到了一间学校的门口。他打量了一下学校的环境,忽然呆住了。
“等,等一下,”震惊之下,暗游戏几乎说不出话,“你是说,我要在这里上学?童实野高中?”
在童实野高中,游戏的学校?
“是的。”少女稍微点点头,继续说道,“根据主人的吩咐,我将留在这里照料殿下的起居。”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选在这里?
“是主人的决定。”少女轻而易举地把问题全打发给了那个虚无缥缈的……“主人”。
第二天,暗游戏踌躇着来到了童实野高中,才发现前来“迎接”他的是蝶野老师,游戏的班主任!也就是说,他将与游戏同班!
站在教室的门口,暗游戏开始犹豫,不能想象该要如何面对昔日的伙伴。
就在暗游戏想着是否要逃离的时候,他看见蝶野老师发出示意要他进去。已经无法逃避了,暗游戏一狠心,闭上眼睛迈进了教室。意料之中的喧哗,暗游戏不用看也知道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走到讲台旁,努力定了一下心神,抬眼看了一下下面坐着的同学,果然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惊讶无比的样子。暗游戏深吸了一口气,故意避开游戏失神的眼光,以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平静语调迅速说道:“初次见面,我叫库拉雷•亚图哈斯,以后请多指教。”
几乎没有人在听他说话,不知情的人的思想都被他与游戏如此想像的样貌所吸引,而几个知道他的存在的人则为他的再次出现所震惊与疑惑不解。
“库拉雷,你的座位在那儿。”在暗游戏简单地作完了自我介绍后,蝶野老师给他安排了座位。
“是。”暗游戏应了一声,就向自己位于最后的座位走了过去。
“另一个我……”当暗游戏走过游戏身边时,游戏忽然轻轻地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呼唤还是自言自语。
听到那熟悉而又陌生的称呼,暗游戏顿了一下,但马上的,他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走了过去。
没有得到回应,游戏继续失神地看着讲台,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平静的时间过得总是特别快,转眼间,就到了放学的时候。游戏一整天都坐在位子上不知思索着什么。看着失魂似的游戏,暗游戏心中一阵难过,但也许游戏不来询问对暗游戏来说是一件好事吧。
“游戏,一起回家吗?”拍了拍正在发呆的游戏,杏子问道。
“呃?嗯,我想等一会再回去……”游戏摇摇头,“对不起,你们先走吧。”
“嗯,”杏子应了一声,有点担心,“好吧,那你自己小心一点。”
“知道了。”游戏勉强笑了笑,目送她离开了学校。然后,一个人默默走上天台,却发现那里已经背对着他站着一个人——库拉雷!
就在游戏准备离开的时候,暗游戏刚好转过身来。两人四目相对,暗游戏稍稍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很快就褪去了,一脸平静地看着游戏。
“另一个我……不,库拉雷……”突然面对如同“另一个自己”般的库拉雷,游戏有点不知所措。
“武藤游戏……吗?”明亮的眸子平视着游戏。知道迟早都要与游戏单独会面,但想不到会是在此时此地。
“嗯……你好……”避开暗游戏的视线,游戏低下头。不敢面对,如此相似的他。
看着游戏,暗游戏的眼睛黯了下来。
对不起,相棒。只是,不能再连累你了。
自从接受了那个任务后,他就决定,一切都由他一个人承担,由他自己解决。毕竟,一切都是源于他手。
所以,我不能与你相认,哪怕知道这会让你的心再次受创。然而,这是让你能平安生活下去的唯一办法,在面对那个人的时候……
至少,是我所能想到的唯一方法……
不忍看见游戏难过失落的样子,暗游戏转身看向即将落山的夕阳。红彤彤的太阳把四周都染成一片红色,如鲜血一般妖艳。这,是冥界对人间未来的预兆吗?
“已经很晚了,你还不回家吗?”原本平静的语调中已经有了一丝的颤抖。
“呃?”游戏抬起头,看见处于夕阳红晕中央的库拉雷的背影,又是一阵恍惚。
一阵凉风吹过,游戏猛然惊醒,那个人并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暗游戏!
“再,再见。”丢下一声带着哭腔的告别,游戏转身飞奔着离开了天台。
“相棒……”强行压制着想回头阻止的欲望,暗游戏站着没有动。望着楼下飞奔而去的游戏,他只觉得心口一阵疼痛,原来坚毅的脸上也浮现出了痛苦的表情。
不要走,相棒……多留一会儿,哪怕不能与你相认……
没有你在身边,我是那么的孤单、寂寞,你现在的感觉,也是一样的吗?
也许,当初选择一切完结,会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