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话 转动命运之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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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卡洛夫在看到艾露莎肩上扶着的某人时瞬间石化了。
虽然早就做好了这个大|麻烦很会惹麻烦的心理准备，但是要不要一来就是这么一份大礼啊？评议会的头号罪犯、那个毁了原评议会的杰拉尔？艰难抬起眼，却看见罪魁祸首一脸理所当然，马卡洛夫头顶有一抹幽灵缓缓腾空而起。
完全没去注意半死状态的马卡洛夫，黛夜静静地注视着艾露莎动作轻缓地把依旧昏迷中的杰拉尔平放在长凳上，目光转向一旁的温蒂，“天龙？”
“啊？是、是的！”被点名的温蒂明显惊了下，然后反射性地应声。
指着一旁的杰拉尔，黛夜语气平淡：“治愈术。”
“啊？好、好的！”温蒂略带惊慌的眨着眼，反应了片刻才理解了黛夜太过简略的话语，急忙应下，然后来到杰拉尔身前，双手伸出，白光渐渐升腾。
“你……”艾露莎的眼神几次落在黛夜身上欲言又止，却最终都被黛夜周身一股生人莫近的气场逼回。大概就算是问了，她也不会回答吧。刚才在天空之城时就隐隐有这种预感，现在已然应验。她怎么会认识杰拉尔？
白光退却，淡淡的雾色下，琥珀色的双眼微微睁开。
苏醒的杰拉尔茫然无措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全然陌生的环境令他眼中浮现出讶色，抚着微微发疼的额头坐起身，注意到身边的人，脸上的惊异渐深：“艾露莎？还有……纳兹！”
嘴角带着笑意，艾露莎对着杰拉尔轻轻点头：“这里是妖精的尾巴。”
“妖精的尾巴？”杰拉尔眉头深锁，满目疑惑，“我怎么会在这里？明明是……”
“她救了你。”侧身回头，艾露莎眼神示意杰拉尔看向一旁。
窗边有微醺的光，光下的身影静静倚在窗前以背相对，仿佛对身后的一切并未在意。
注视着那个背影，杰拉尔眸中一片茫然，右眼处的刺青隐隐发疼，像是灼伤一般炙热。
不由自主想要上前询问什么，却还未来得及开口，窗边的人已经转过身去，目光移向门口。
杰拉尔终于看清了那个侧面，苍白而清瘦。
黛夜没有令人惊艳的容貌，眉眼之间，尽是散不去阴郁与戾气，只是一双诡谲的金眸，为那张并不漂亮的脸庞染上了几分妖异。
脑海中走马观花，杰拉尔却完全想不起任何关于这个人的印象。然而对方并没有多关注他，眼神直直盯着大门。
“黛夜。”吧台前的马卡洛夫点出那个名字，语调冷寂。
“嗯。”淡淡地应了一声，黛夜顿了片刻，移步向大门走去。
原本还在疑惑发生了什么事，门外悉悉索索的异动就已告知了答案。
整齐有序的脚步声、兵器相互摩擦的金属声、中气十足的指挥声……公会中的人顿时警戒起来，停下所有的动作看向门口。艾露莎等人心中更是有数，评议会吗？
“这是我的事，我会解决。”手指扶上大门，黛夜回头，不带语气地对角落中的老人吐出一句，然后抬起眼来，目光环顾整个公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任何人插手。”
话声一落，打开门缓步走出，又随手把门带上。
没有太大的躁动，公会中却并不平静。纳兹按捺不住情绪铁了心思往门口冲着，却被露西和哈比死死拦住，不断有人想要出去帮忙，却都被马卡洛夫阻止了。
“相信她吧。”老人微微一笑，眼中有从未见过的光彩，“她可是妖精的尾巴……不败的信仰！”
门外突然闪过一阵金色的光芒，隐约可以听见狂兽的低吼。
有凌乱的脚步在退却，有惊恐的哀嚎在颤抖。仿佛可以预见外面一片七零八落的景象，因为已经没有战斗的必要了，一切还未开始就已结束。
金光褪尽，大门被打开，黛夜一个人站在门下，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变化。闭着眼走入，背手关上门，依旧静静倚在那里。
一片寂静中，马卡洛夫低声问道：“解决了？”
抬起眼，黛夜目光沉郁，转身注视着大门倒退了几步，语调淡然：“还没有。”
大门再次被打开。
白光下的男人有着神赐一般的容颜，神圣而不可侵犯。白色的长发如光的碎影，眼中优雅绽放着紫罗兰。一袭白色长袍纤尘不染，周身圣洁的气息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的罪恶。岁月的温柔与惊艳在流淌，一个人遗世独立。
来人只是随意站在那里，没有任何言语和举动，明明感觉不到魔力波动，却偏偏有着震慑心神的强势与压迫。
整个公会陷入一片死寂。
“Daiya。”淡淡唤出那个名字，依旧平静的注视。
“Haku。”直视着那双眼睛，目光中毫无惧意。
“好久不见。”被称作白君的男人浅浅一笑，宛如初春的和风一般，抚醒万物，“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不相信是你。”
“我没有死真是对不起呢。”黛夜冷笑一声，难得刻薄地顶话回去。
“你说这样的话，是想故意让我难过吗？”表情不变，白君并未在意黛夜话中的厌弃，笑容愈发温柔，言语间带着故作的亲昵。
“我们之间，没有可以叙旧的情分。”闭上眼，黛夜漠然答道。
“但是现在有了。”紫罗兰色的眼微微一沉，眼底瞬间流转的情绪波动清晰可见，毫不掩饰的愤怒几近杀意，原本温和如玉的面容顿时凌厉起来，“那个男人毁了评议会。”
有裂空声划过，抬起的右手直指杰拉尔。
自知罪孽深重的男人神色痛苦，脑海中各种想法纠结在一起，刺得他头痛欲裂。沉默片刻，终于迈出了迟缓的步伐。却不想，一双手将他的去路死死拦住。
杰拉尔抬起头，眼前是一个个熟悉的身影：艾露莎、纳兹、格雷、露西，还有温蒂……每一个人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把他严密地护在身后。不仅隔断了可能对他的伤害，更是有意无意地回拒着他想要做的事。杰拉尔目光滞住，脸上有难掩的惊讶，与震动。
抬眼，黛夜侧目，眼角的余光落在一旁。注意到艾露莎等人对杰拉尔的保护姿态后，转回目光，再次对上来者：“原来如此。”
“你应该知道。”收回的右手轻拂上发间，白君敛去眼中的怒意，目光恢复一片淡漠，“妖精的尾巴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评议会对我来说就意味着什么。”
金眸微动，瞳孔中有异样的光芒闪过。落在身前的人的眼神带了几分思索，仿佛在透过那双不曾变过的眸子看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黛夜沉下眼，掩去了满目的深思。右手抚上心口，目光直视，周身有金色的光芒闪耀：“以此身之名，许以誓约。”
紫色的眼中有一丝惊诧。
金光升华，出口的话语有了近乎诅咒的制约力：“一个承诺，换他自由。”
右手缓缓抬起，指向一旁的杰拉尔。
脸上是不同寻常的异色，白君沉默着，眼中变幻莫测。再次看向黛夜的目光中带着审视：“能让你做到这个地步的人可不多。”
“是不多。”
“我很好奇。”白君唇角微勾，眼神沉然。右手伸出，附上眼前人的面容，手掌间有魔力在烧灼成型。至此，誓约达成。
指间变换，一张薄纸浮现在两指之间，看似普通的纸张上隐藏着强大的强制性魔法，制约与束缚，那是评议会的——拘令咒。
“不甚感激。”黛夜神色坦然地接过那纸咒书，迅速瞄了一眼：
杰拉尔·费尔南迪斯，20岁。
下面是密密麻麻各种罪名条款，字多得让她头疼。没有再看下去，两指轻轻一动，拘令咒瞬间消失在一股火焰中。
注视着黛夜的一举一动，白君眉梢微动，眼神深处的紫色海洋深深浅浅，仿佛酝酿着哪一日的潮汐。
握紧拳头，将火焰收在掌心。黛夜的视线转回身前的男人，死死盯着那双眼睛。
被盯住的那位却是轻笑出声，垂下眼帘掩饰住什么，再抬眼时，面色一片冷漠。
“我不希望妖精的尾巴再做出什么违背评议会立场的事。”直视着黛夜的目光，白发的男人最后落下一句，然后转身离去，一袭白袍在白光中渐渐不见。
目送着那人消失在门后，黛夜面容平静，低垂着眼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回过神来，却正对上另一双清澈的琥珀般的眼瞳。
“我们……认识吗？”杰拉尔皱着眉头，眼中满是迷茫与不解。虽然涅槃那次复活后他失去了记忆，但是残留的一点模糊片段和直觉在都告诉他，他从未见过她。
“不认识。”黛夜的目光只在那双瞳孔上停留了片刻便离开，脚步未顿，与杰拉尔擦身而过。
直觉被应证，杰拉尔望着那个背影更加不解：“那为什么……”
停下步伐，黛夜回头淡淡看了他一眼：“受人之托。”
说完，转身上了二楼。
抚摸着印刻在左下锁骨处的妖精印记，杰拉尔觉得一切像是一场真实的梦境。
天空之城，妖精的尾巴。世界在恍然不觉间转换了黑夜与白昼。耳边充斥着庆祝新人加入的欢呼与嬉笑，与冰冷死寂的十字架形成鲜明对比，散杂的思绪像是一团乱麻在脑海中打着死结，杰拉尔皱着眉，不自觉地抬起头，望向楼上看不见的身影。
另一边，吧台的一角。
“会长。”米拉杰走到马卡洛夫身边，有些头疼地问道，“楼上那位的纹章怎么办？”
“没有必要。”马卡洛夫仰头凝视着那面妖精旗帜，“她的存在，就是妖精的尾巴最好的象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话 转动命运之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