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怀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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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后，我与允分房而睡。娘虽晓得其中缘由却也无法说出劝和的话来。
玄憬心性单纯，从不记仇，因而不出两天便与允聊得投机。这二人的关系愈见亲密，允没有对我提起过回谷之事，我也乐得独自待在药房中炼药，只是每每见得玄憬欲语还休的样子，恨恼之心便又多了一分。
转眼两个月过去，我的小腹渐渐隆起，提醒着我和司空允之间的关系。
一日，我照常在药房里摆弄着瓶瓶罐罐，玄憬忽然推门进来，手上端着一碟酸枣糕，“姐你尝尝，我听下人说你最近嗜酸，便特意去学来做了一份。”
我皱了皱眉，不冷不热道：“怎么，你不是成天跟着司空允到处跑么，倒有工夫来给我做糕点了？”玄憬面色微红，不知想起了什么，傻站在一旁吃吃发笑。我心中郁气不散，怒道：“出去，看见你这副傻样子便心烦！”
玄憬吓了一跳，低声说：“姐……你别动怒，我知道你心里苦，可你忘了你腹中的孩子么？”
“孩子？”我恍惚的笑了起来，“是啊，我还有一个孩子呢……”
玄憬走后，我在药房中呆坐了一整天。直至入了夜，才有人推开药房的门。
“夫人，您可用过膳了？”来人有一张好看的脸，我依稀记得他是同行的司命堂堂主——怀望。
“不曾，心里难受，也吃不下去。”我淡淡的说。
“那正好，夫人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丹秋节的夜市和焰火可是不能错过的呢。谷主见您整天在药房中呆着，怕您闷坏了身子，特意让属下来邀您出去逛逛。”怀望温和的看着我说。
“哼。”我冷笑一声，“他怕是只请了玄憬，我这个姐姐是凑数使的吧。”怀望笑笑，郑重的说：“还请夫人不要轻贱了自己才是。”我看了怀望一眼，没有说话。
“夫人走吧。”怀望不在意我的冷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后便真的将我“请”了出去。
出了玄府，我见允手里提了盏精致的素白花灯正逗弄着玄憬。我无言的转过头去装作没有看见。反倒是怀望很是尴尬的轻咳一声道：“谷主，咱们走吧。”
丹秋节的夜市不同于寻常，市面上出售的尽是平日里难得见到上等物件，如官窑的瓷器或是宫传的胭脂。我一路逛下来，几乎看得眼花缭乱。
一边走一边咬着怀望买来的糖葫芦，我含糊不清的问他：“怀望不在谷中居住吧，我一直不曾见过你呢，而且你看上去对中土颇为熟悉啊。”怀望微笑道：“夫人说的不错。不止怀望一人，整个司命堂都在中原落户，司命堂做的是杀人的活计，若从栖雁谷活动，往返就需月余，倒不如直接在秦城安家来得方便。”我点点头，“难怪你对的秦城风土人情如此了解。”怀望抬眼看了看我说：“怀望对这里再熟悉，也是不能和从小生长在这里的夫人相比的。”
听及此，我眼神渐渐黯下去，“呵、我一个女人家，成天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比得上玄憬，早早游遍了大半河山。”
“夫人这是说什么话。夫人得空多陪陪谷主也是好的，毕竟……”怀望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毕竟这玄憬公子再好也是男人不是？”我停下脚步，冷冷的看着怀望身后，玄憬和允早已不知去处。
“说这些话是属下的逾越。”怀望脸上挂着温和无害的笑容，可说出的话却像惊雷一般，“还请夫人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若夫人有用得上属下的地方请尽管开口，女人嘛，有些手段总是好的……”
我冷笑，“无事献殷勤！”怀望浅浅一笑，好脾气地说：“是是是，夫人，咱们去镜台寺吧，方才听到玄小公子说要带谷主去那里求签呢。”
夜市离镜台寺很远，我一路上都闷闷的不说话，怀望却很细心的为我挑选了几只素雅秀丽的步摇。
约莫半个时辰后，我们站在镜台寺的门口。寺庙的后山种满了各个品种的桂花，每至金秋，遥遥可闻桂花浓烈的香气。镜台寺的住持大师未出家前与爹爹是世交的好友，对我和玄憬是极关照的。每年秋天，住持大师都会命人送一篮子新做好的桂花糕给我们。
与熟识的小师傅交谈了两句后，我领着怀望向后山走去。
后山的桂花开得灿烂，细碎的小花云团似的，灿金浓烈，微风过处，簌簌如雨下，抖落了微甜的香气。纷纷扬扬的花落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慢慢渗出了桂花酒般清冽的味道。
桂花林的深处有一座月老庙，据说在这里求得的姻缘签十分灵验。方才的小师傅告诉我说玄憬朝后山去了，想来应是去了那里。
我提着裙裾在满地的残花中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行，就连清香扑鼻的花汁沾湿了绣鞋我也恍若未觉。怀望在我身后想要搀扶却被我躲开。
“夫人。”怀望难得有些不悦，“咱们出来等也是一样的，这林子里潮湿得很，您当心摔了。”说完，怀望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我的腹部。
“不劳司命大人费心，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得很，再者，我也想去求月老保护我和允的姻缘呢。”我浅浅一笑，继续向前走。
怀望没再说话，只不容我拒绝的搀着我的手臂，“走吧，属下扶着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怀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