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碎片》我颓了

21、第二十一章

　　林瀚洋围了条深蓝色的浴巾从浴室出来，手里拿着条白毛巾擦着头发，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蒙头大睡仿佛死猪一样的梁清雨，他笑了笑，把毛巾挂在脖子上，俯下身，推了推。
　　“喂~~~~”见梁清雨没有任何反应，林瀚洋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喂~喂~~~”
　　“恩~~~~~~~”随着应声，被子的鼓起动了动。
　　“起了起了，上学去啊。”林瀚洋一把掀开了蒙在梁清雨头上的被子。
　　虽然早晨的光线不是很明朗但还是刺痛了梁清雨的眼睛，他皱起眉头动了动身子，露出痛苦的表情，“我浑身疼……”
　　“那我陪你躺着。”林瀚洋说着，一条腿跪到了床上。
　　“你以为是谁……”因为情绪激动而带动身体的动作，显然让梁清雨很难受，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后面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所以我才要陪你躺啊……”林瀚洋低下头一脸委曲求全。
　　“呃……”心里暗暗提醒自己不要再乱心软被这小子的演技骗了，梁清雨撇开话题问，“几点了？”
　　“不到七点，早饭应该好了，要不要我给你端上来？”明明是梁清雨撇开的话题，林瀚洋却恢复得出奇地快，弯下腰凑到梁清雨眼前笑眯眯地问。
　　“……不用了，我洗个澡下去吃……”梁清雨双手支着床铺费力地坐起身，呲牙咧嘴一通之后刚想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东寻西觅翻出来昨天自己围着身体的浴巾，拉进被子里缠在腰上，才掀起被子挨到床边穿好拖鞋，好像下了多大决心一般站起来，晃晃悠悠地迈开脚步往浴室走去。
　　林瀚洋目送着梁清雨往浴室走的背影，直到被浴室的门挡住了视线，歪过头好像思考了什么一下，就回去自己房间换了衣服，又下楼端了一个餐盘重新走进房间，上面放着两人份的面包煎蛋火腿和牛奶。
　　把餐盘小心地在床头柜上放好，林瀚洋把倚在电视柜旁边的折叠椅子搬过来，椅背冲着浴室的方向支在床边，劈开腿跨坐上去，把胳膊盘在椅背上，下巴支在胳膊上，歪着头直直地看着浴室的门，静静地听着里面流泻出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
　　从落地窗照射进来的越来越明亮的光线把屋子里的灰黑色阴影渐渐逼向门边，林瀚洋眯缝起眼睛，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跟这个人，这个昨天上午十点多才来的男人变得如此亲近，他只是本能地感受到这个男人带给他的全都是一种很久违的感觉，在这个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日渐冷漠的社会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温暖，觉得安全，他很想紧紧抓住这种感觉，不想让它溜走，所以莫名其妙地就演变成了这种关系……算了，好像也不错，想到这，林瀚洋的嘴角绽放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不知不觉耳边的水声停了，没过一会儿工夫，林瀚洋就看到梁清雨出现在浴室门口，低着头使劲抻着身上褶皱的衬衣下摆。走出几步，可能是意识到注视着自己的两道热烈的视线，梁清雨突然抬起头来，却越过林瀚洋的脑袋看到了床头柜上的早餐。
　　“你端上来了？”淡淡地问出口，梁清雨把抻得还算平整的衬衣下摆塞进了西裤里。
　　“恩，赶紧吃吧，牛奶都凉了。”林瀚洋说完，站起来转过身，抓了一个夹着煎蛋火腿的面包递给梁清雨，自己也抓了一个，重新坐在椅子上，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
　　梁清雨垂下眼睛看看林瀚洋，在床边坐下，屁-股接触床铺的时候脸明显痛苦地扭曲了一下，慢慢抬手把面包塞进嘴里咬了一小口。
　　“有那么痛吗？”看到梁清雨有些夸张的扭曲的脸，林瀚洋塞满面包的嘴里挤出来一句。
　　“你试试啊！”梁清雨的表情只能用吹胡子瞪眼来形容。
　　“好啊，今天晚上换你好了^^”林瀚洋倒是一点没被梁清雨的表情吓到，反而堆了满脸的嬉皮笑脸，伸手抓了餐盘里的一杯牛奶仰头倒进嘴里一大口，“你快喝牛奶啊，都凉了”。
　　本来想发作的梁清雨听到后面这句话，简直是哭笑不得，撇了撇嘴也端起牛奶喝了起来。
　　“我们交往吧~~”又灌了一大口牛奶，林瀚洋听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但是眼睛里却闪烁着认真的光彩。
　　“噗~~~~~~”梁清雨刚喝进嘴里还未来及咽下去的一口牛奶就正正地吐到了林瀚洋的胸口上。
　　“呃……你这是惊喜吗？”林瀚洋低下头，咧开嘴，抬起两只手抓起胸前的白色T恤逗楞着，好让那湿乎乎的牛奶尽可能少地沾在身上。
　　现在梁清雨才看清林瀚洋身上的T恤，领口是天蓝色的，短袖的袖口也有天蓝色的窄包边，就在他不断逗楞的胸前左边的地方，梁清雨看到一个紫色星星一样的标志，而在那标志里面，分明清楚地绣着“南开”两个字。
　　“……这……校服？”梁清雨抬起左手想去拉林瀚洋身上的T恤，但是停在半空。
　　“对啊。”林瀚洋倒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放开了手索性就让T恤沾到身上，重新抓了牛奶杯喝了一口，露出一个坏笑，“今天不用去上学啦~”
　　“呃……对不起……”梁清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但还是低下头态度诚恳满怀内疚地道了歉。
　　林瀚洋猫下腰探到梁清雨脑袋下面往上看他认真的表情，他很喜欢这个男人真挚诚恳的表情，很喜欢这张从来没有戴过面具的脸。
　　“你跟我交往的话，我就去上学，虽然不穿校服会在晨会上游街示众的说。”林瀚洋直起身子，有些委屈地嘟起嘴说。
　　“交往……我是男人啊……”梁清雨不知道这个孩子为什么会对一个男人这么执着。
　　“我不是说了男人没关系吗？”林瀚洋的嘴嘟得更甚了，简直能挂上一只酱油瓶子。
　　“什么叫没关系？”梁清雨又有些烦躁。
　　“我都甘心游街示众了，你就不能退后一步作出妥协啊？”现在林瀚洋的嘴上能挂两只酱油瓶子了。
　　“……”梁清雨总觉得谈话进行到这里有哪里很别扭，可是他又说不好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乍看上去好像完全符合逻辑？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喽~~”嘴上的两只酱油瓶子在一瞬间灰飞湮灭消失不见，反而弯成了一个阳光灿烂的弧度，“那你去车里等我，我洗一下，换件衣服~~~~”命令的语气说完，林瀚洋就跑到门边，拉开门跑了出去。
　　坐在车里，梁清雨还在想刚才的谈话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听到旁边车门响，才回过神，扭头看过去，却看到一脸坦荡荡坐在自己旁边的林瀚洋，身上穿的分明就是刚刚的校服嘛，仔细看他的胸前，并没有奶渍，怎么回事？如此疑惑着，梁清雨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有什么好奇怪的，校服都是两身啦~~~”
　　“可是你刚才说游街示众……”
　　“怎么可能啊，又不是□□，而且即使真游街示众的话，校长也会照顾我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