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街77号》潋潋

67、六十七

　　“过门的时候再加一个八拍呢？”……“可是现在这样你不觉得有点突兀吗？”……“真的呀……”
　　莫商尧睡到半夜，突然听到边上的纪景悠的声音，再仔细一听，显然是说梦话了。
　　两个人手指还相扣着，他侧身看了看她的被子，也还盖得好好的。便放了心，只翘了嘴角绕有兴致地听她在梦里和人讨论音乐，顺便畅想一下哪天能在她梦里听到自己的名字。
　　她又呓语了几句，便过了很久都未再开口。正当莫商尧以为她又睡过去了的时候，她突然又说，“莫商尧……”
　　是轻轻弱弱的声音，像小猫的爪子挠过他心尖。
　　真的梦见他了？某人深更半夜心花怒放，然后竖起耳朵，想听她会在梦里和他说什么。
　　须臾之后，她果然又开口了，这次声音稍稍大了些，“莫商尧……？”
　　他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告诉他不太对，侧身看过去，果然看到黑暗里，她的眼睛分明睁开了。
　　“恩？”
　　“我要尿尿。”
　　“……”他深呼吸，“……好。”
　　可怜的莫商尧心情略有低落，不得不接受他房东大人没有梦见自己的事实，然后还得小心翼翼地伺候她起床，再冒着虚汗把她扶进卫生间，然后闭着眼睛守在边上。
　　纪景悠睡得迷迷糊糊的，坐在马桶上的时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莫商尧居然就这么站在她边上。虽然身为病人应该把性别抛到一边，但是…但是…但是她还是瞬间皱起了小脸，然后两颊涨红了……
　　莫商尧等了半晌都没听到她下一步指示，便试探着问了句，“好了吗？”
　　“恩……”她应声弱弱，而后马上梗着脖子冲他喊，“不许睁眼！”
　　她喊完便有些手忙脚乱地起身，却不料某人闭着眼睛也能继续调戏大业，他刚有些低落的心情复又愉悦起来，抬起手摸摸她微微发烫的脸蛋，声音低沉柔软却又不怀好意，“用耳朵都能看到你脸红了。”
　　悠悠羞愤交加却又无可奈何地被他半扶半抱地挪回床上，早先睡前那股来自外太空的勇气完全消逝殆尽，面对也躺好了的莫商尧伸过来的手，反而开始结结巴巴，手也下意识地往里缩，“行，行了，好多了，不用导了。”
　　却感觉藏在被子里的手瞬间被他捉住，十指相交，躲都来不及。然后听到他用没得商量的口吻说，“还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