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四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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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第二天一早纪景悠是被秦以凡的短信叫醒的。
当然这也不能怪秦以凡，她心头诸事纷扰，本来就睡得不深；不过一看到短信提醒上秦以凡的名字，本来三分的清醒顿时升级成九分。
他倒完全没提最近发生的种种，起码短信上看着口吻甚是轻快，“悠悠，今天元宵节，晚上过来一起吃晚餐怎么样？有秦氏秘制汤圆，豆沙馅的哦。”
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回，今天是元宵，工作人员都放假回家团圆了，她晚上暂时也确实没什么安排。可是自从除夕那天晚上秦以凡并不隐晦的暗示之后，她就有意无意地尽量避开和他的接触了，更别提要在元宵之夜和他共进晚餐。这对她来说过于暧昧。更何况最近那一堆烦心事，她真的不想再加秦以凡这一茬了。
“今天有点忙，晚上可能没什么时间出来吃饭了，元宵快乐。”
这边厢秦以凡正躺在床上，短信发出后他并不指望很快就能得到回复，不料几分钟后就有信息提示音响起。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取手机，躺在身边的半裸女子就越过他抢走了手机，看了之后得意又嘲讽地看着秦以凡，“我就说么，你的小水晶身边有了大记者，不会来理你这个当年的宝哥哥了。”
纪景悠回了短信之后便再睡不着，干脆起身洗漱下楼。本该进厨房吃早餐，可双脚不由自主地就晃到了玄关处，点开了车库的监视器视频，却发现莫商尧的那辆车已经开走了。不知为何她居然有些失落，闷闷地去了厨房，却意外地看见冰箱门上那块闲置了好一阵的小白板居然有新鲜的墨迹，莫商尧的留言赫然在目——
“微波炉里有新鲜的豆浆。 P.S 丁叮是白哥的远亲，确实和我认识多年。他是喜欢你，但我保证和我无关。”
好好一个万家团圆的元宵，纪景悠却一个人窝在录音棚里，恨不得用那些稿纸把自己埋起来。
她头疼。
不管是因为《下一页》作曲人之谜引起的网民媒体们纷纷扰扰的口水仗，还是平特莫名其妙的失踪，不管是外界突然传起的莫商尧和她之间种种隐晦的绯闻，抑或是秦以凡时不时的明示暗示，都没眼下的问题让她头疼。
因为和念新的决裂，新专辑里所有有念新参与创作的部分都需要作废重来，总共一首曲和两首词的数量虽然并不算太多，但眼看着大碟预定的发行之日已经只剩三周，发行商天天打电话来催源数据，她却几乎一筹莫展。
她倒是想和念新去谈谈，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可那家伙不知是做贼的心虚还是避风头去了，电话永远处于关机状态。听柏华说连他妻子都不见了，完全就是举家失踪。
其中的曲她本就有比较偏爱的备选，当时抉择的时候也相当纠结，如今还能替换。另两首词就棘手得多，不仅没有合适的备选，其中的一首当时更是反反复复改了很久，她想要简单真诚的语句来贴合曲子的意境，却征集了很久都没能找到最满意的作品。最后好在念新写了一首找对了感觉的，如今却不能再用。时间如此紧迫，连她自己都无法估算如果延期发行的话会带来多少麻烦。但是有一个原则是不会变的，倘若找不到最满意的作品，她就不会把这张专辑发出去。
为了发专辑而发，她做不到。
后海附近的一家小餐馆。或许因为是元宵节，大家都各自回家团圆，本就不热闹的小馆子今天生意更是冷清，只有稀稀拉拉两三桌客人，各自坐得距离隔着老远。电视屏幕上正在播着今天UUTV元宵晚会的倒计时直播，演播室外的走廊上，已然上了妆的老牌歌后崔琼英正在接受采访。
本是问着些正儿八经的问题，可采访的记者不知道怎么抽了风，突然掉转话题聊起了特别不符合UUTV风格的纪景悠事件。
这老牌歌后和纪景悠抢衣服的八卦去年可是狠狠在圈内火了一把，该记者问崔琼英如何看待纪景悠“借他人之笔冠自己之名”的问题，显然不怀好意。
熟料崔琼英听到问题之后居然挑起眉毛微微瞪了那记者一眼，随后慢悠悠地说，“事情真相如何大家都不知道，我觉得你用‘借他人之笔冠自己之名’这样的词句做问题不妥当。我本人虽然和纪景悠不熟，但是她的人品在圈内有口皆碑。她自己写过很多好歌，我认为她是当今歌坛里最优秀的新生代创作型歌手之一。哦不，没有，没有之一。”
提问的记者显然没料到崔琼英竟会如此直接地力挺纪景悠，一时似乎有些大脑空白语无伦次，当然电视机前惊讶的也不在少数。海淀小餐馆的角落里正有三个女人被崔琼英震得不轻。
“这唱的是哪出？”
“传说中的灵魂变异？”
“……恩……我估计是上次班弗尼亚裙子事件之后，悠悠接受采访给足了她面子，她还人情呢。”
“啊，估计是。虽说这女人心眼小又善妒还爱耍大牌，但是不肯欠人情又仗义豪爽倒是听很多人说过。”
“那……昨天慈善晚会的时候安大使这么高调地为景悠鼓掌，难道也是她吹的枕边风？”安大使就是那位难得回国述职的驻美大使，都说崔琼英在政界有高官撑腰，说的就是此人。
此处奋力八卦的三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同在北京城打拼的罗柏华、罗晓艺以及露易丝三个在一起开闺蜜八卦吐槽发泄大会顺便组团过元宵。
话题的核心自然是最近在风口浪尖上横渡太平洋的悠悠。
罗柏华身为纪景悠的经纪人，手头全是第一手的内幕资料，不管是念新那档子破事还是莫商尧那档子怪事，另外两只都抓着她问了个遍。
露易丝贵为世界一线奢侈品牌的市场总监，当然对江南白的事儿更感兴趣，景悠穿着她家的春季新品登上Mode开年封面这事儿原本能让她长脸好一阵，可惜江南白一出，风头和眼球全被掳走了。不过她倒不郁闷，虽然于公于私她都该打听打听到底怎么回事，不过此时此刻，她一双精光闪闪的眼里满是对幕后小道充满兴奋感的好奇，公事的那一部分早被她压去了十八层箱底。
罗晓艺身为UUTV炙手可热的女台柱，京城一少莫商尧的好同事，罗柏华的直系小堂妹，属于三个人中唯一需要戴副墨镜出门的公众人物。她和景悠虽然不熟，却能搜肠刮肚翻出不少莫商尧的小料。
他们三个从去年底就忙到现在，过年回家的时候罗晓艺带着爸妈去了国外，罗柏华也没能碰上她。此刻这三个早就修炼成精的女人终于齐聚一堂，各自贡献手头线索，一顿饭吃得八卦乱飞小料横流，都卯足了劲儿试图刨开纪景悠和莫商尧铺下的层层沙粒，寻找真相。
露易丝想起当日纪景悠拍大片拍到一半突然问大家要莫商尧的电话，“还是我给的！所以再之前他们应该不认识。”又想起在UUTV拖着景悠撞见林嗣阳那天，莫商尧进了两人单独聊天的小摄影棚，现在想想，还真就可能是他给解的围。
罗晓艺手头卖点不多，但是仔细思量思量，也能挖出些线索，“去年下半年我们《树人》做开播一周年特别节目，本来我没想着请悠悠她妈，但是定人选的时候莫商尧正好在，几个人选都是他给参谋的，到最后除了马飞她妈是因为我和马飞本身就关系好之外，其余三位都是莫商尧明示暗示出的主意呀。甚至还是他提醒我可以找你帮忙呢，”她说着抬头看看自己堂姐，“难道……这家伙早有预谋？”
罗柏华目光深沉眉头紧锁，因为她猛地想起了更重要的事，“莫商尧的车，是什么牌子的？”
罗晓艺看了眼露易丝，两个人异口同声，“奥迪。”
罗柏华又问，“什么型号还记得吗？”
罗晓艺在这方面向来记忆无能，露易丝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姐妹俩，“你们不是吧，莫商尧开奥迪A7全北京城都知道啊。”
“靠！”罗柏华掌心在桌沿一拍，“这俩搞大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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