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街77号》潋潋

27、二十七

　　莫商尧也不是第一次吻景悠了，可这么毫不克制还是第一次。两个小男孩手里攥着烟花看着眼前的惊人一幕，完全呆得不知如何反应。纪景悠后背抵着墙面，感觉身前的莫商尧双手紧拥着自己，灵舍长驱直入，缠绕着她的舌尖，又抵着她的上颚，刺激得她尾椎骨都麻痒颤抖，阵阵电流一漾一漾的晃过全身经络，晃得她几乎站立不稳。
　　莫商尧放开她的时候，天色都已经完全黑了。她借着夜色掩饰自己红晕蒸腾的脸蛋，蓦然看到那两个小男孩仍然站在不远处盯着他们两个，瞬间羞窘难当，一巴掌盖在莫商尧脸上，试图盖住他仍然注视着自己的火热眼神，就力把他往边上一推，而后低头拉好自己被扯变形了的围巾，压着声音低吼，“莫商尧！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双目圆瞪，声音一字一顿仿佛在努力让自己听上去气势足一点再足一点，可惜面颊上两团红晕完全不给她面子，莫商尧侧靠在墙面上看她，也不说话，突然伸手揉揉她红红的耳垂，“房东大人，是不是不冷了？”
　　纪景悠只觉得耳垂上热热痒痒的，直传到心尖上，震得心跳又快了。她耳垂本来被冻得都快失去知觉，让他这么一折腾倒是真的又热又红。莫商尧捏着她的耳垂，外面还是有些冰冰的，却能感觉得出有内热在微微的散出来。不自觉地又低下头在她嫩嫩的耳朵上又亲了下，吓得纪景悠大吼了一声“喂！”，他也不管，温热的唇从耳垂漫到下颔，又吻到她下巴，全然不顾身前纪景悠的推拒，然后啄啄她的鼻尖，才站直了身子，垂下头看她。
　　“冬天接吻，可以帮助取暖。我说过，做歌手的不能让自己感冒，以后你要是冷了，我就用这方法帮你取暖，保证快捷有效。”
　　他身上让人舒服的淡香味笼着纪景悠，她低着头微微喘息，闻言又想伸手掐死莫商尧，一颗心却有些涩又有些甜，乱哄哄地在左胸腔的肋骨后面蹦来蹦去，蹦得她太阳穴都突突直跳。她懊恼着自己又被他占了便宜，又不由自主地有些沉迷在他笼着自己的气息里，对他冠冕堂皇的取暖论嗤之以鼻，又有些丝丝缕缕的小郁闷在心口上窜来窜去。
　　蓦地，她想起一个早应该问的问题，头猛地抬起来，眉头一皱，“莫商尧，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此时正好有一朵烟花在莫商尧的后方窜起爆开，爆出一朵明黄色的大花伞，纪景悠看着他忽明忽暗的脸，脑海中猛然仿佛有一道电光隐约闪过，却没能抓得真切。
　　她神色有些凌厉，等着莫商尧的回答。他却没有开口，看着她眼睛里一朵一朵烟花的倒影，映得她脸上也是一片一片七彩的光芒。脑海中过电影一般地一帧一帧回放曾经某次的前尘旧事，瞬然恍惚。
　　“因为这里……”十几枚烟花终于放完了，周身倏然寂静下来，他终于缓缓开口，顿了顿，想要调整一下措辞，却不料衣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本不想搭理，掏出来想要调到静音状态。但在看到屏显的来电显示时眸光变了变，支在墙面上的那只手收了回来，解开笼着景悠的小包围圈，不由自主地走到稍稍有些距离的地方去接电话。
　　纪景悠微微有些失望，对着天空大口的深呼吸，试图让心跳平稳下来。又隐约间听到他讲电话的声音，带着比他工作时候还要严肃几分的语调，“是……对，在成都……比较顺利……是……好，请您给我二十分钟。”
　　收了电话，他走回来，“我临时有事，必须马上过去，你现在回家吗？”
　　她低头看了看时间，竟已过了六点，马上就是纪家平日开饭的时间。估计不出五分钟悠妈的电话就要来催了，赶忙抬步往巷子口走，“恩，我也要回去了。”
　　心思一变，方才蔓延在两人之间的气场骤然被打断，一时间心中俱有些糟糟的乱。两个人一前一后沉默着往停车的方向走，短短几分钟脑海中竟都思绪万千，情思遣蜷。
　　纪景悠的车停得比莫商尧的要近些，莫商尧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在她关门之前搭住她的车门，俯身轻轻地说，“回北京之后，我再慢慢告诉你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