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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分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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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拦到的士,贺兰青像是累了,一上车就直接倚在李言欢身上,双目微阖,简单的命令:“机场。”“啊!机场?”本以为是熟悉的旅馆的,李言欢失声惊呼,不会真的是私奔吧,二小姐,不带这么玩的。“安静,别乱动。”无视她的过激反应,贺兰青挪了挪身子,让头恰好枕在那单薄瘦削却能令人安心的肩膀上,全然不顾此举会弄湿衣服并且起褶皱。“可是,可是......你们这就要走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李言欢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委屈和不舍,好不容易来一趟的。“怎么?舍不得了?”贺兰青眼神一黯,随即坏笑着眨眨眼睛,勾起她的下巴,魅惑道“要不,亲我一下。那本小姐就考虑考虑。”李言欢突然呢立马挣脱魔爪,作势欲呕:“你就算对自己的花容月貌太有自信,但也要考虑一下我的胃有没有那么坚强啊。”“哈,有进步嘛。至少没有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贺兰青不怒反笑,目光甚至带着欣慰,自然而然的摸了摸那颗湿漉漉的头。李言欢也不再抵抗,舒适的闭上眼。肩上陌生的热力和重量,让她禁不住哆嗦,肩膀也莫名的酸软一片。这种感觉,难道是传说中的敏感点?看了一眼贺兰青恬静的面容,她总不能说不好意思,你压到我的敏感带了,麻烦让开一下吧。还是强压下酥麻的不适,板直腰杆让她更舒适些。车外临风飘扬的雨丝,模糊了视野,撩拨起心底期期艾艾的愁思。仓促的相遇,突然的分离,像极一场无伤大雅的玩笑。李言欢无奈的勾起一丝苦笑,身旁人明明是与自己天渊之别的世家小姐,今天却和她像孩子一样在雨里疯,不着痕迹的化去自己的疏离。曾几何时,如此畅快淋漓?维伊说过自己无论太阳星座还是月亮星座都是彻头彻尾的摩羯座,拥有无法比拟也无可救药的理性。看来也终究是一物降一物啊。只是,这样的相依,又能维持多久?
赶到机场时,维伊已在候机室静静地喝着咖啡,戏谑的扫一眼两人略微狼狈的造型,似乎早有预料,随意问道:“玩得挺开心吧?”“这小兔子真的很有趣呢,欺负起来特别够味。”贺兰青害怕维伊说出什么惊人论调,丢下句我去换身衣服,就往商场走去。留下好整以暇的维伊与楞头楞脑的李兔子。“老大,真的要走了么?”李言欢急切的问道,尽管答案已经知晓,但还是忍不住抱着一丝微弱的企盼。“你知道的,我很忙。再说我只是出来公办的,呆不了几天。”维伊不紧不慢的回答,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谈论天气。“至于贺兰青,你应该知道,她的世界只会更忙。”她注意到,提起贺兰青的那一刻,李言欢眉宇间的愁色更深。有接着道“如果知道我们今天要走,你就不会拖到今天才出来约会了?”“约会?!”李言欢的小白脸瞬间通红,说话也不利索了“是你放了我们的鸽子,我们才两个人喝茶的。我们就是喝茶聊天而已,什么都没做。”却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有多么的激动尖锐,心底泛起一丝慌乱,以及不清不楚不深不浅的酸涩。“那除了喝茶聊天,你还想做些什么?”维伊的语气稍微柔和了些,眼里带了些许暧昧。“我们——”李言欢还想解释,我们不过是手挽着手亲密的游山玩水?维伊嘴边露出不易觉察的微笑,却有点无奈的说到“好吧。那这次你们两人就喝茶聊天啥也没做的非约会不开心么?我不告诉你我们今天就走就是不希望你事事都权衡顾虑。快乐起来并不难。不需要不必要的象征。你啊,软弱而沉迷,形成了一种病态的处事模式。不是漠不关心,就是全部投入,偏又为了维持表面的平衡顾虑重重。该改一改了。”“可是我还没准备好啊。”李言欢垂下头,维伊说的她都明白,只是一旦失去依托,心里还是不好受。“准备什么?准备快乐,还是准备送行?G事之行准备是够充足了吧,G市的风光更是闻名于世的,结果怎样呢?恐怕今天的雨中西山更令你印象深刻吧?”维伊一字一顿的说着,不给李言欢逃避的机会。“这——印象再深刻也终究是路过的风景啊。”李言欢的神色更加沉郁,意有所指,若有所思。维伊扶额,这孩子的顾虑真深,月魔悲观的特质真是发挥的淋漓尽致。
不过,虽然不满,但也不是她一个外人可以插手干预的,如果连面对感情的勇气都没有,就算她出再多的力也无用。于是转移话题,“十五之夜,月牌的灵性最强,也许能助你看到一些什么。”“影落。”李言欢轻答,尽管自己改变不了什么现状,但或许能为那对羁绊千年恋人做点什么。也算是为自己行善了吧。维伊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轻轻点了点头,“梦,它不是空穴来风、不是毫无意义的、不是荒谬的、也不是一部分意识昏睡,而只有少部分乍睡少醒的产物。它完全是有意义的精神现象。这本是你和她的渊源,如果能解开,或许对你们都好。不过还是不要强求才好。”维伊深呼一口气,才幽幽的说出,眼里有种李言欢读不懂的哀伤。“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那个,影落她虽然冷冰冰的,但是应该不会伤害我。”李言欢诺诺的说,小心翼翼看着维伊阴沉的面色。“或许我应该威胁加哄骗,让你乖乖服药的。管你们什么渊源孽障,都隔了那么久,只要不变成傻子,就算失忆也好,至少保你这一世无碍。可是,这是你的权力。”维伊严肃的说着,声音参杂了丝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令李言欢肃容,却又打心里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好了,时间也不多了。再会了。”维伊开始起身,利落的收拾行李,而贺兰青此时也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崭新的职业套装更加凸显了她的强势与干练,还有令李言欢敬而远之的高贵与冷傲。不自觉的,有人又下意识的自惭形秽了,头低得不敢去看贺兰青的眼睛。但贺兰青却透过□□镜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李言欢表情的细微变化。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随即笑着捏住了李言欢的脸皮,硬是逼得她迎向自己,待到二人的脸近得呼吸可闻,才笑容灿烂道“又不是不再见了,搞得生离死别似的。放心,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发现李言欢的小白脸迅速涨红,又不轻不重的加一句“下次见面别忘了赔我一套!”然后很愉悦的在某人的脸又急剧惨白的时候施施然松了手,婀娜转身,离去,隐约还听到变调了的“永远别来了”的哀嚎。捉弄某兔子,果然很有成就感呢。只是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转身离去的那一瞬,余光是多么留恋的交缠在那人身上。
同样是和维伊坐在机舱,但比起来时鬼鬼祟祟的悸动,更多的是难以名状的酸楚。维伊依旧是那张永远高深莫测的狐狸脸,她却没了继续琢磨的心思。只是轻轻的靠在椅背,尽量让自己放松,要知道,昨晚她睡得一点也不踏实。今后呢?是终于可以安寝,还是更难入眠,她不愿去想。一切,还是交给时间吧。贺兰青手里还拿着那个李言欢替她骗来的起司猫,嘴边泛起一丝温柔的浅笑,那个傻瓜现在一定在呆呆仰望天空吧。然后,沉沉陷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