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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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雨竟是连绵着下了好几日，丝毫不见有停止的势头，绕是知府府邸内的庭院，也蓄了可以没过脚背的水来，每日去城楼官网的士兵回来禀报的都是同一个内容，毫无异动
齐王坐在厅内的软榻上，舒服的依着萧涵，一双狭长的凤眼含笑去看坐在另一侧的季四少
“京都那头已经传了信来~西北那头的越氏有点动静，煽动了百姓起兵，不过所幸虎狼骑回去的及时，瞒了所有人就秘密的压了下去，也没什么大的伤亡 … 此番倒是要好好感谢季少爷的提点了…”
四少玩弄着手中的茶具，等着小炉上的水开，闻言也是微微一笑，继而挑眉疑惑
“越氏？”
“呵呵，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在冀州打着前朝遗脉的名号，蛊惑人心，肖想动摇我大烈的江山，无异于痴心妄想 …”
烈光耀的的唇角带着一丝不耻的笑，言语间一点也不把他们当一回事
四少望着那壶嘴喷洒出的雾气，没在继续接话下去，若是真的乌合之众，何以打动窦族这般大费周章，还有当日借着静慈别院躲避的三人，外貌倒不似窦族，想来又是草原上的哪个部落，这其中牵绊纠葛的事，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多说多错，这些事眼下都无需自己去干涉，只要解了巨峰镇的困境，也不算枉费了这几年的时光
“好苦 … 这是什么茶，闻着甘香，入嘴这样苦，平日里你喝的都是这个？”
烈光耀见他摆弄半天，沏好了茶在杯中，忍不住伸手过去讨了杯来喝，才抿一口，就直苦到肚子里去，咋咋舌吸了几口凉气却是丝毫没有好转，不由的皱了眉去看他
“可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是我别院里摘的荷叶，晒干了碾碎拿来泡茶的 … 虽苦了些，尝久了倒也回甘 …”
四少笑睇着他的摸样，萧涵伸手拿了一旁的糕点，捡了最甜的往他嘴里喂去
“叫你贪人家的茶，这下可算是尝到苦头了吧！”
齐王听了自家将军的话，恨恨的就着糕点的手咬了一下，两人嬉笑着扭成一团
也就在这么个闲暇安逸的时刻，霍东林带着一身湿气推门进来，戴着面具的脸上粘着鬓发，打破了一室的暖意，更是惊的齐王掉了嘴里的糕点
“多吉独自一人站在城门口，要求见你！”
话是对着喝茶的四少说的，四少低垂的眸微微一抬，看着他那张脸，自从第一眼那一瞥之后，却是再也没见他把面具拿下来
“那多吉怎么知道季四少在此？”
齐王大感疑惑，呐呐的问出口
“他没指名道姓说要见季公子，只是说他想单独见一见想出这次计策的军师”
室内又沉寂下去，霍东林的长发还在滴水，不知道隐逸在面具后的脸是何种表情，齐王握了萧涵的手低着头思索，四少却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一双美目看着窗外
“那便带他来吧，我在偏厅等”
霍东林微微一顿，继而身影一掠又出去了，齐王探过身子来担心的说
“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万一是对你不利 … 我们一道去见他吧”
“不用了，他既然指明要单独见我，想必是有些旁人在说不得的话，应该不会涉及性命，你放心”
“那我们就在门外，若是有什么不对劲，你喊一声我们便进去救你！”
“嗯 …”
不一会人就带了回来，霍东林拿粗麻绳在他手上捆了几圈，随身的大刀也被没收，两人都没打伞，一路从城门步行过来，身上已然湿透
已经得知此消息的应知府和一众捕快官兵都挤满了府邸，虎视眈眈的注目多吉在霍东林的押解下一步一步走进大厅
“萧小将军别来无恙啊 …”
两人都是在战场上打过照面的，只不过萧涵那时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兵，此时见他站在厅中，多吉用流利的汉语和他打招呼，嘴角噙着莫名的笑
“你孤身入城，也不怕我们就地办了你！”
“哈哈，以多吉的本领，这小小的城墙何以难得倒我？如若我想做什么，大可不必这样进城 … 我要找的人呢！”
多吉笑的张狂，一双鹰眼在厅内稍一打转，立刻狠狠的问道
“可不就是本王么！”
齐王娇声一呼，从萧涵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来，笑咪咪的盯着多吉
“哼~王爷可真会说笑”
“怎么，不信本王有这等本事？”
“ … 无须浪费时间，我要见他！”
齐王见他不买自己的帐，悻悻然的闭了嘴，依回了萧涵身后，却见门口念竹和念碧做了个福，一人托着一套干净衣裳
“霍副将，公子命我备了这套衣服给你更换，亦放好了热水便你沐浴，请随念竹来吧 …”
霍东林面具后的眼瞥了眼站在一旁的多吉，心道这季少爷有心支开自己，却是不知为何，难道竟也不顾自身的安危么 … 顿了顿，还是抬脚跟着念竹走了
“公子在偏厅等，您请跟我来——”
展开手中的干净外袍披在多吉身上，念碧微微颔首，领了人小步往廊道去
“公子，人已经到了”
轻轻推开门，柔声朝窗边的人影说了一句，便侧身让多吉进去
身后的门被带上，多吉被捆的双手垂放在身前，眼睛紧盯着屏风后那个绰约的背影，长及腰臀的黑发随风扬起，如同雨中摇曳的柳条
慢慢踱步绕过屏风，那人松松的套着一件米色的外袍，腰带系着的部位不堪一握，静静站在窗前看雨景，再走近一些，可以隐约透过飞扬的发看见形状优美的下巴连着白皙的颈一起，仰出一个美妙的弧度
饶是心中急迫，看见眼前这个人，也不觉的安抚了躁动的内心 …
“倒是没想到 … 族长你如此果敢 …”
宛转悠扬的声音跟着窗外的风一起拂面而来，多吉不自觉的放慢了呼吸
“你应料到了我为什么而来——”
没想到想出那种计策的居然是这样一位小公子，多吉眯起眼细细的打量
“呵，预料这种事，常常会有意外 … 你说是也不是？”
耳边只听见一声极轻的笑，那人霍地转过头来，好似认真的在讨教问题，不知是不是看了许久的雨，那眸子中都带了氤氲的雾气，目光盈盈的让人不敢直视，仿佛一下就能看穿一切事物，多吉微微往后退了半步，堪堪与他对视
“ … 我的族人大都身体发热，伤口溃烂不愈，尤其是脚下的伤，已是难以行走，这便不是你意料之中的么，即便是有意外 … 那意外也不足以威胁到什么了 …”
“嗯 … 看来我的方法奏效 …”
没料到他会这样清楚的交代，四少一愣，看着他的衣角不断的淌水，高挽束起的发也是湿漉漉的，继而带了笑走到桌边，倒了杯热茶放到他的面前，
“你无非是要我们退兵，只要拿药来，我便下令退回草原！”
“你以为你们现下的条件，有同我交换的资格？”
多吉抿唇不语，他们存着的药品本来就不多，食物也早已吃了个干净，现在帐里全是伤病，那日看似伤的不重，大大小小的伤口虽多，却都没有伤及筋骨的，没想到这雨一下，却是怎么也好不了，相继红肿溃烂，又得不到救治，严重者双脚已经血肉模糊看不到一块好肉了，这才硬着头皮进了城
“你既用此法，就必然是想逼我来找你 … 说吧，你想要什么！”
“首先，把兵符归还——”
“——兵符不在我这！”
“不是你拿的不打紧，左不过就是你背后的那个人 … 如今你们的计划已经失败，拿着兵符也没用，待你讨到了，我们再做交易也不迟 …”
“ … 好，还有何条件！”
乍听他说计划失败，多吉的眼中精光一闪，又换了一重眼光去打量那人，他既然已经洞悉到了这一层，败于不败，都已不重要了
“呵呵，你既然如此爽快，想必这个条件你亦不会拒绝 … 我想族长同我签署一份雇佣合同~”
“雇佣合同？”
“ … 巨峰镇的百姓以每月五斗粮食和金银来雇佣窦族的勇士们，保护镇内百姓太平，如此一来，两方相安无事，如果窦族单方面毁坏此协议的话——”
“不必，我答应你！”
多吉一口应下，只要保障了族人各方面供给的来源，往后的事，倒是可以从长计议
“最后这一点么，倒也谈不上什么条件 … 窦族长年游牧在草原，生活环境难以得到保障，令幼子多遭磨难，我想巨峰镇知府是很乐意代族长你照顾的，衣食无忧，还可供他去学堂读书识字，岂不安妥 …”
多吉微微一愣，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是自幼体弱，大儿子前几年死于狼口，独剩了个小儿子，送到此地来过安逸的生活倒无不可，如此一来，便也是握了处软肋在大烈的手中，今后少不得受制，可现下哪容得拒绝的余地
“ … … 你究竟是何人？”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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