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彼时烟火》Antalya

3、Before 03

　　攘夷的枪声从未停过，即使是二十年后。主和派在地球和宇宙之间贸易，稳健派在策划不大不小的轰动，只有激进派仍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态向世界向幕府向天人挑衅。
　　当然，现在的战场上都是激进派，没有谁会笑眯眯地和天人说：“来来来，我们做下来把酒畅谈~”。如果真有这样的人，大家宁愿相信他是被炮弹轰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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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利地扛起火箭筒轰倒一片又一片天人，左肩的伤口撕扯般的痛，君千的脸色苍白了些许。
　　左肩早已被鲜血染红，洗衣服估计又是一件麻烦事了。
　　提起衣服，天人似乎很“仁慈”地没抢走家中的衣物伤药绷带，也很“仁慈”地没烧屋毁舍。那么这次结束后，就回“家”一趟吧。
　　“都告诉过你别分神了。”一袭染血白衣挡住视线，斩杀着本应由她解决的天人。
　　“多谢，银时。”扔掉没了子弹的火箭筒，从死去的天人身上拾起手枪和火箭筒顺带狠狠踩了几脚，“这一轮结束后，能不能拜托你陪我回家一趟？家里的衣服伤药之类的似乎还在。”
　　“嗯……”银时麻利地杀出一个空缺，“那就别给我分神！给我活下去！”
　　“是！”

　　战场上杀久了的后果，就是失去了理智。
　　看到天人就砍就炮轰，凭着身体本能躲过刀枪。若不是天人和普通人类有着特别大的差异，君千怕是会敌我不分吧。
　　恐惧战栗什么的早就消失了，痛苦疲累什么的也都没有了，剩下的就是快感。
　　屠杀的快感，复仇的快感。
　　君千的父母，姐姐，邻居，朋友，全都死在这些天人手上。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也许是半个小时，也许是半天，也许是一天。在这血腥的场合根本不可能有什么饥饿的感觉。
　　天人败退。
　　今天的战争暂时结束了。
　　将刀插在地上，以刀为重心，君千这才能不倒下去。
　　血色染红了天，地面上横尸遍野，医疗队员急急忙忙抬着伤者，不少人捂着伤口艰难地挪动。
　　“你说，在我们浴血杀敌的时候，幕府的各。位。大。人是不是还在沉迷于酒色？”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君千以为他是银时。
　　“哼，那又如何？”出乎意料地，是高杉，“我们不是为了他们而去与天人对战，他们终会自取灭亡。”
　　“呵。”低笑一声，君千拔出刀，“呐，高杉你知道么，几天前我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的是父母还有姐姐的尸体，你知道我心里有什么感受么？”
　　那天回家，看见几个天人大咧咧地从一个熟悉的房舍走出来，下意识地躲避等他们走远后，突然想起，那似乎是她的家。
　　君千立马冲回了家。
　　她看到被用绳子捆起来的父母满身是血，来不及闭上的眸子里满是惊恐与憎恨。
　　她看到衣服被撕碎的姐姐的身体上青青紫紫，乳白色的液体和血触目惊心。
　　她有那么一瞬间想冲出去杀了天人，却知道没有刀的自己根本不是他们对手。
　　后来，她把他们埋了。

　　高杉沉默着，抬起手在她的发顶按了按，以示安慰。
　　心里兀自苍凉的君千仍旧静静伫立着，不去理会那个可以称得上亲昵的姿势。
　　“不是要去拿东西的么。”高杉收回手，淡淡道。
　　“……不是银时么？”君千没想到是与自己不算熟的高杉和自己同行。
　　“银时伤了左腿，假发伤了腰，要多休养才能够上战场。”高杉淡淡解释道，率先迈步。
　　“噢。”表示自己明白的君千跟上他的脚步，真奇怪，高杉竟然没有走错方向。

　　房子还是那个房子，房脚还是有几朵白色的野花绽放，房前农田的作物还是一样地成长。
　　战场再往这个方向迁移几十米，这些怕是早就不存在了。
　　这里的人不是被杀了，就是听闻天人要来就逃开了。一片空荡，有着极度的寂寥。
　　轻叹一声，径直进入房子，高杉站在屋外静静等待。
　　地上还有斑驳的暗红，君千咬了咬唇，不再看地，加快时间收拾起衣服伤药绷带，放在篮筐里，抱了出去，又在各个房子里翻出衣物，然后，一把火烧了所有的屋舍。
　　“哦呀？”高杉挑了挑眉，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走吧。”不打算解释缘由，与高杉两人各抱两筐衣物离开。
　　两人的身影越拉越远，最后吞噬在熊熊的火光中。

　　君千听到高杉的声音淡淡地在耳边响起——
　　不要去伤感已经失去的，那会让你失去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