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Before 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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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了伤口后君千又认识了坂本辰马，那是一个乐观到极点的人，似乎军队中的气氛也是由他负责活跃的。
不得不说，他的装扮也是可以活跃气氛愉悦人心的。
晚上又有伤患不负寒冷死亡，院落里的土坑又多了几个，只可惜这些为理想为国家献身的英雄，连最后的归宿都简单至极。
更为气人的是，这边人们在为国捐躯，那边幕府却千方百计想着投降。
纱布绷带早就不够用了，外衣上的血不处理也不行。于是桂和君千两人抱着两盆子纱布和外衣来到驻扎地不远处的小河洗。
许多纱布绷带早就被鲜血染红，要洗干净还真不是一件易事。手在冰凉的河水里冻得快发麻，看到鲜血染红了这一块河水竟有一种变态的快感。
如果没有天人的话，现在的君千怕是还在和父母闹别扭不愿嫁人，身上也不会有这样大大小小的伤口，自己也不会杀人。
那样的生活是很幸福美满的。
“桂，如果没有天人的话，你的生活会是怎样的？”将干净的一块纱布收起，将另一块绷带放进水里，君千开口问道。
“……”桂沉默几秒，“天人还没来之前，我、晋助、银时在一个私塾读书。那时的生活，可真是幸福。”
桂说那时候他们会争论着到底谁最矮，最后站成一排让高杉的自尊心小小地受一下矬；会认真地听着松阳老师的讲课，除了某个抱着松阳老师的武士刀打瞌睡的天然卷；会在课下学舍里一起喝着梅子酒，听高杉拨弄着三味线……
那时总是阳光灿烂的，松阳老师的俊脸也被镀上了金光，在几人的心里如神一般，被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只可惜天人来到了地球，主张攘夷的松阳老师就那样子被抓了起来。
然后被杀。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们的世界就垮了。
他犹记得银时撕心裂肺的哭喊，他犹记得高杉眉眼中的绝望，他犹记得自己心里理智的崩塌，还有那么多同学扭曲的面庞。
他们三个为了老师开始忤逆世界，挑衅世界。
几年后，残酷的世界磨练了他们的心和理智，也清楚地意识到再怎么努力松阳老师也回不来的事实。
后来。
后来。
后来，他们还会有后来么？
战场上哪有什么后来不后来，一不小心就会丧命，有时候哪怕你小心翼翼了多加提防了，可刀剑不长眼，可你的实力摆在那里。
不是小说动漫电视剧里的战场那般可以产生除友情外杂七杂八的感情，而是货真价实的战场，与冥间只有一线之隔的战场。子弹从耳边擦过灼热了发丝，焦臭覆盖不了心中的恐惧。刀剑与手臂擦过斩断了衣袖，沾血的白翩然落地总好过人头落地。
君千的心里蓦地染上一丝恐惧，手顿了顿。
“所以，快些离开吧，君千。”桂将衣服收进篮子里，“这里太危险，你没有拼命的必要。杀敌什么的，交给我们就够了。”
“……”君千咬住了唇，她在动摇。
没有谁能够从一开始就真正地坦然面对死亡。
“江户的黎明，我们会为你们开创。”桂站起身来，发丝在风中轻轻飞扬，他坚定的目光似乎看见了江户的黎明。
“开什么玩笑。”低低的声音，然后逐渐变响。“这种事情，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
“你……”桂显然没想到她会有这种反应。
“就算逃离了又怎么样？到处都有天人到处都有火光！我已经失去家人了！我不想有更多的人和我一样失去家人啊！明明，他们原来还在朝我微笑的，就在我面前，就在我面前被可恶的天人给杀光了啊！死不死又怎么样！家人死了我还怎么活下去啊！还不如撑着这身体继续奋力去杀天人，让普通人少一些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机会啊！”君千激动地大喊起来。
“你父母在天之灵知道你会变得这么野蛮，可是会伤心的。”好听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是高杉。
“晋助，你怎么来了？”桂抱着篮子，若是不说话，还真像文雅的妇人。
“看你们久久不回来以为你们被寒气侵蚀了身体不幸遇难，所以打算来收尸，没想到听到这么一番斗志激昂的话语。”高杉挑挑眉接过君千手中的篮子，表示自己很有绅士风度。
“……”
没有想过高杉会调侃还有这么绅士的君千僵在原地。
“呵，银时那家伙不高兴出来？”
“不，在鼓舞士气。”
“这样啊，一起回去吧。”
“嗯。”
君千看着面前修长的两道身影，突然觉得，就算没有后来，只要能够一起杀敌，也许还挺不错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Before 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