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第100章 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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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找山神？”格兰妮惊讶地转过头。迪尔梅德很少有自己提出要求的时候，他一直都是默默等着格兰妮的安排。
“可是他不是要找我们算账么……”格兰妮并不想答应，云池给了她太深刻的印象，她深怕迪尔梅德找了山神之后又打一架被山神折腾进云池。
“没事的。”迪尔梅德站在她身后，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焦急，“我只是猜想他可能知道哪里能有能量供给给灵匙。”
“那我和你一起去！”格兰妮擦了擦手，准备去换衣服，却被迪尔梅德抬手挡下，“……怎么了？”
“我自己去。”迪尔梅德强硬地说，“要是山神想要打架，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山神擅用幻术，人数并没有优势。”
“可是为什么……”
“我自己去。”迪尔梅德感受到丙贴在山野小径的符咒快要燃尽，心里着急，直接一口咬定了结果，“放心吧，格兰妮。”
格兰妮怔怔地看着直接消失在自己面前的骑士，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迪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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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在很大范围内都贴了符咒，大部分是用来做结界的，这些符咒都用妖力形成，山神经过会影响符咒稳定而燃烧。丙利用了这个特点，将符咒用作找山神的工具，事实上，这么做的确有效。
迪尔梅德找到山神的时候，他正要离开这片树林，但在感受到气息的时候就已经停下了脚步。
“你这是……自己找上门来了？”山神很是不满地抬起头盯着对面，“我不是出来找你的，你没必要过来。”
“格兰妮的事每一件都跟我有关。”迪尔梅德落地，思索了片刻还是不嫌事大的具现出了两把剑，沉甸甸的触感让他很是安定。
“嘁。”山神不屑地一笑，视线上下移动观察了迪尔梅德一番，“你以为来是为什么？”
仿佛被勾起了恶作剧的心态，山神一步步走向迪尔梅德，低头在他耳边用几乎气声的声音跟他说了一句话。
迪尔梅德：“！”
下意识地反手一剑，山神笑着躲了过去。
“我可不想跟你打。”山神正经了神色，“我不怀疑你能用什么办法直接毁了高野山，我不想两败俱伤。我来找她只是确定她对自己的身体有绝对的控制权，不会对这个时空造成影响。”
“有灵力充沛的地方汲取能量，我们自然会走。”迪尔梅德心事重重，也没了战斗的欲望，放下剑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地跟山神对话。
“来这里只是个意外，宇治桥姬的死是因为她企图对格兰妮下手。我没有弑神的打算。之所以之前到云池，一是为了找斑，二是想要试试能不能用云池的力量打开空间裂缝。”
山神双手环抱，点了点头：“斑那家伙虽说脾气差，但到底也不是会乱来的。你最好早点解决她身上的问题，不然谁都挡不住她暴走。”
“不劳你费心。”意见差不多达成了一致，却得到了更糟糕的消息，迪尔梅德心事重重，“我们会想办法尽早离开的。”
山神耸了耸肩，不太在意迪尔梅德态度，直接化作一股白烟钻入地底消失了。
等到迪尔梅德平复了心情，把所有一切都掩饰好，平静地打开夏目家房门的时候，看到了心情不太好的格兰妮正在折腾一个土豆。
“格兰妮，你想吃土豆泥？”因为是周末所以起的有些晚的夏目目瞪口呆地看着格兰妮手上那团不明物体。发现自己说的话没有得到回答，夏目又喊了好几声才让格兰妮回神。
无语地看了看自己手上可怜的土豆，格兰妮心很累地重重叹了口气，把土豆泥塞进碗里。
——迪尔梅德是怎么了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总是莫名看着自己，有时候还会皱眉头，刚才更是言语不善的直接走人。难道是自己哪里做错了？还是说云池的净化出了问题？
——要不干脆找高野山神退货算了。
心里郁闷，连感知力都下降了几个档次的格兰妮直到洗完手才发现自家骑士直愣愣地站在家门口看这自己。
就是这种眼神！
格兰妮感觉自己更无力了。迪尔梅德回来的很快，估计没和山神打起来，这个猜测让她松了一口气。
“山神到底为什么找我？”格兰妮随口一问，却发现迪尔梅德在一刹那绷紧了身体，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所以格兰妮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却依旧没有回复。
……搞什么！
真的有些生气的格兰妮瞪着迪尔梅德，发现他还是不准备回答，气鼓鼓地走回自己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在夏目一脸莫名的注视下，一场跨度为周的冷战拉开序幕。首先倒霉的就是在家里只顾着吃喝玩乐和睡觉的猫咪。不是被心情不好的格兰妮蹂躏，就是被心情更不好的迪尔梅德找去打架，偏偏这俩人都不愿意多说话，苦的斑活生生受了好几斤，差点被塔子阿姨拉去兽医院做体检。
格兰妮在气迪尔梅德莫名其妙的隐瞒和老是往外跑却不告知自己的举动，迪尔梅德是在烦恼怎么早日找到办法充沛灵匙——这点却又不能和格兰妮讨论，要是她问起自己为什么这么急，又是个不能回答的问题。更让骑士担忧的是，格兰妮的记忆出问题了。
就好像是有一块橡皮在慢吞吞地擦着她脑海里的记忆。有时候迪尔问起曾经遇到过的人事，格兰妮都不甚明白，甚至完全想不起来。这种现象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原来越严重，直到有一天迪尔梅德说起吉尔伽美什而格兰妮依旧茫然回望的时候，他才明白山神的那句话有多严重——
“云池解放了她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
“她的记忆会因为另一个灵魂的苏醒而被渐渐蚕食——直到连你也记不起来。”
人的身体都是有极限的，山神只知道一个人承受不了一体两魂的压力，但迪尔梅德却明白情况只会更严重。当初罗德特里克复刻了两份魔术回路在格兰妮的身体，就已经让她差不多到了极限。云池的“净化”是无意识的，这种净化并不会让格兰妮的身体更好，只是单纯的解放她身体里的封印，哪怕这种封印对她来说是救命的。
另一个灵魂的苏醒会占用格兰妮的精神力，哪怕那个灵魂是残缺不具备意识的，依旧能给予格兰妮重创。对灵魂的蚕食首先会从记忆凸显，最让迪尔梅德担忧的是，没人知道这种记忆的衰退是不是不可逆的。
等到格兰妮对夏目和斑露出疑惑的神色的时候，迪尔梅德找了个借口搬离了夏目家，守在格兰妮身边。
“……迪尔梅德？”
房间里传来格兰妮的呼喊，迪尔梅德扔下手里的半熟品跑进了房间。
“格兰妮？”他看见格兰妮坐在床边，努力思考着什么，极度担心的迪尔梅德手有些颤抖的抚上了她的面庞。
“罗德特里克呢？”
迪尔梅德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糊弄过去，但在他开口之前，一直盯着他看见了他神色的格兰妮就问出了憋了很久的疑问。
“迪尔梅德，我的记忆是不是出了问题？”
迪尔梅德苦笑，应了一声：“是。”
“什么程度了？”格兰妮皱着眉头，她总觉得最近自己的Servant很奇怪，对待她太小心翼翼了，不得不让她怀疑自己出了什么事。而且每一天都觉得自己和现下的处境对不上，她并不觉得是迪尔梅德做了什么，只能怀疑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圣杯战争的时候……”迪尔梅德艰难地开口，“罗德特里克已经被我杀了，格兰妮。”
——更何况迪尔梅德应该叫自己“Master”。
听到回答的格兰妮一怔：“我只记得青木昶昨天来帮我稳定了身体……离‘现在’的时间有多久了？”
“……很久了。”久到一些我绝不希望你忘却的东西，你都不记得了。
迪尔梅德一夜未睡，第二天格兰妮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还盯着她看。
记忆的衰退几乎是几何递增，之前只是几天几天的遗忘，而前天到昨天几乎横跨了几年。这让迪尔梅德极度恐慌，生怕格兰妮今天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他不是没想过再次封印格兰妮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但没有人具备看穿灵魂的能力。模糊的封印只会连格兰妮都遭殃——除非让罪魁祸首自己来解决。深刻的意识到那个复活格兰妮的家伙给格兰妮留下了太难解决的遗留问题，迪尔梅德恨不得直接用宝具撕裂空间冲回去——可惜只有吉尔伽美什的乖离剑才能切开世界。
而迪尔梅德的恐慌也最终成了现实。
睁开眼睛的格兰妮先是迷茫的看了看四周，在迪尔梅德怀疑她还没有睡醒的时候，她一个蹦跶直接跳进了站在床边的迪尔梅德的怀抱。
“papa！”
格兰妮·可能五岁·艾德芬特使劲地蹭着迪尔梅德的怀抱，浅赭色的眼珠子充满希望地望向他。
——迪尔梅德只觉得自己的理智在“这怎么办！”和另一种奇怪的心态中疯狂摇摆，最后毫无办法地偏向了后者。
迪尔梅德可能不太清楚，这种感觉大概就是“被萌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第100章 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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