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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姻缘石上写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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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玉父母要见我这个事就像一管子鸡血,一针下去,全府沸腾。
嫂子们陆续结伴而来,笑眯眯的问我想要什么样的嫁妆。
嫁妆?嫁什么妆?
四嫂掩嘴笑,说你就别装了,我们都知道了。
五嫂说是啊,没想到咱们十三寻了门好亲事。
六嫂甩帕子,说那简公子我见过,哎呦,真是一表人才……
七嫂接话揶揄她,六嫂看谁都一表人才。
她的话引起一阵哄笑。
六嫂说:“老七家的,你要是不信,就问问十四家的,十四弟可是简公子和咱们十三的大媒。”
大媒?简玉和我?哪儿跟哪儿啊。我赶她们走,都走,让她们找凉快地儿扯去。
六嫂笑:“十三妹害羞了呢。”
嫂子们花枝乱笑。
谁害羞了?再说我害羞就值得她们这样笑?真是要命,什么脑子都。
嫂子们走后,六哥脚步急急的来找我,说他明日有事,和我的约定作废。
我不同意,板上钉钉的事,怎能说作废就作废?质问他做人的诚信哪里去了?
六哥哄我:“十三呐,你看咱们是兄妹,兄妹之间的诚信有时候会像只鸟。”
鸟?啥么意思?
六哥做了个手势,“飞了就飞了。”
我无语,这调调比大哥二哥不打招呼就爽约还过分。
我鄙视他,“做人要都像你这样,和小人有区别吗?”
六哥敲我,“你这丫头……好好好,小人就小人。”
我拉住他,“你愿意当小人,我不愿意,身为妹妹,我不能看着你自甘堕落。”
六哥瞪我。
瞪也没用。
六哥咬咬牙,“要怎样你才答应?”
怎么样我都不答应!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诚信。
六哥想想,问我:“陪你银子行不行?”
银子,又是银子!掉钱眼里了,俗!
六哥伸出一个指头,见我不理,他又加一个,见我还不理,他再加一个。
我说:“六哥,兄妹之间总谈银子多伤感情啊。”
六哥咬咬牙,伸出大掌,“五百两如何?”
我握住他的手,呵呵笑道:“六哥,你要真有事你就去忙,老提银子干嘛?”
六哥一喜,“答应了?”
我点头,“你十三妹是个讲道理的人。”没人跟钱有仇。
六哥拔脚就走。
我连忙喊住他,“限你半个时辰把银票送过来,超时作废。”
六哥脚步一滞,转身做了个狠狠敲我的手势,走了。
他刚出去,师弟就鬼影一样的冒出来,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拍我脑袋。
熊孩子敢犯上?我踢他一脚,“你吃错药了,对师姐动手?”
师弟捂着肚子,表情痛苦,看来我下脚重了。“六公子找你干嘛?”
“他明天有事,想爽约。”
“你知道他明天有什么事吗?”
“这我哪知道?个人隐私,没兴趣过问。”
“明天简国公来府。”
简国公是谁?
师弟拍我,“就是简玉的爹。”
我大怒,“你再拍我一下试试,信不信我把你轰出去,信不信我跟你断绝关系?”
师弟颓然,哀叹他是个命苦的人。
我问:“还有事没?没事出去,我要睡觉了。”
师弟不忿,“你睡了一下午还睡,猪啊?”
找揍!
师弟抱头乱躲,“先别打,等我把话说完你再打。”
我停手。
师弟说:“你今晚别睡了,师兄会过来,他有事找你。”
我大喜,师兄要来?
师弟斜眼看我,“他不来行吗?不来你就成别人的媳妇了,真让人不省心。”
说谁呢?我扭他耳朵,“说谁不省心?”
师弟瞪我,“你怎么听话不听重点?”
还有比说我不省心更重点的话吗?
师弟跺脚,连声强调:“简玉的爹娘明天要来!他爹娘要来!”
来就来呗,谁家不走亲访友?
师弟咬牙,“他们是来相看你,要给你和简玉定亲。”
我大惊,真的?
“当然是真的,”师弟说,“不然你六哥为啥用五百两银子换你明天的时间?”
卑鄙!我怒,居然敢耍我?我问:“你说怎么办?要不要找六哥算账?”
师弟抚额,“姐,师父和师兄总说你是个聪慧的人,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师父和师兄又夸我了?我呵呵笑,“三儿,你还小,眼神不好是正常的。”
师弟长叹长叹长长叹。
我拉他,“快给姐说说,师父和师兄是怎么夸我的?”
师弟甩开我的手,“姐,你怎么总分不清重点?”
啥意思?
师弟说:“简国公明天要来相看你,可能会给你和简玉定亲。”
刚才说过了。
“你不担心吗?”
“有啥好担心的?”
“你想嫁给简玉。”
什么话?我答应师兄等他,怎么可能嫁给别人?
师弟不放心,“要是你爹娘让你嫁怎么办?”
不会,我跟我娘说了,我的婚事自己做主。
师弟一喜,“你娘答应了?”
好像没有。
师弟一蔫。
可也没说不答应。
师弟叹息,说姐,你记住我的话,我走后你谁都不要见,专心等师兄过来。
我问为啥?师弟说没有为啥,记住就行了。说完闪人,招呼也不打一个。
没礼貌的死孩子。
晚饭后洗漱上床,刚躺下,门外传来十四哥的声音,就听他问丫头,小姐睡了吗?
丫头按照我的吩咐,回禀说刚睡。
十四哥想进来看看。
被丫头拦住,说小姐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她睡觉。
十四哥没声音了。
我暗叹,师弟果然神算。
睡到半夜,感觉有人在抚我的脸,睁眼一看,果然是师兄。
薄弱的灯光下,他微微而笑,容若春晓之花,让人沉醉。
我痴痴的看着他。
师兄开口,“醒了?”
我点点头。
他问:“还睡吗?”
我摇摇头。
师兄莞尔,“起来好吗?”
好!
穿好衣,洗把脸,师兄帮我梳头发。
收拾整齐后,他说:“十三,师父在等我们。”
我惊讶:“师父来了?在哪?”
师兄说:“别多问,跟阿兄走就是。”
一走走到城外一处密林中,我从师兄背上下来,借着火把的光,看见师父盘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闭着双眼,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干啥。
我喊:“师父。”
他缓缓睁眼:“十三来了。”
我围着石头绕了一圈,没发现有啥稀奇,“师父,您坐在这上面干嘛?”
师父不理我,眼睛看向师兄,“阿璃,你当真下定决心了?”
师兄说他两年前便已下定决心,今生不论长短,此情不渝。
师父说:“十三是个至纯的孩子,为师担心……”
师兄说:“请师父放心,徒儿绝不会负她。”
师父叹气:“好吧。”
我在一旁看着,纳闷又好奇,他们是啥么意思?
“十三,”师父向我招招手,“上来。”
我答应一声,手脚并用爬上大石头,问什么事?
师父看着我,脸色少见的慈祥,“十三呐,为师问你,你可曾想过要嫁什么样的人?”
“当然想过,”我点头,“但是不敢说。”
师父奇怪:“为什么?”
真是健忘,我趴他耳朵上小声提醒:“不是您说我要是讲出来,会惹师兄伤心吗?”
哦,师父看了眼师兄,问我:“你的意思还是想嫁你师兄?”
没错。
师父说:“可你师兄身体不好,短期内他娶不了你。”
我知道,不就是等两年吗?我等。
师父问:“要是两年后他身上的毒还未清怎么办?”
我继续等就是了。
师父又问:“要是你师兄一辈子都不能娶妻怎么办?”
我陪他一辈子就是。
师父说:“丫头,诺言不容反悔,不要轻易许诺。”
我不会反悔。
师父伸手摸我的头,说丫头,有人向为师求亲,他想娶你。
我说你千万别瞎答应啊,我只嫁师兄的。
闻言,师父笑了。
师兄也笑。
看他们笑,我也笑。
师父站起来,搂着我一个旋身,跳下大石头。
然后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支笔交给师兄,说:“带十三去定名吧。”
师兄点头接过,牵我走到大石头边站定,说十三,你知道这石头的名字吗?
我稀奇,它有名字?
师兄颔首,说:“此石名叫姻缘石,相互心仪的男女只要在上面写下名字,便可结成夫妻,十三,你愿意嫁给阿兄吗?”
我立刻点头,“愿意!”
师兄笑,把笔交给我,“来,写下名字。”
落笔生花,“福芸”二字一挥而就。
我把笔给他,“该你了。”
师兄接过,龙飞凤舞一气呵成。
我看着两个紧紧依靠的名字,心里灌了蜜似的甜。
师兄潇洒的扔掉笔,说:“十三,来,咱们给师父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