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初代]摊开时代》烬七笙

26、说不清的苦涩

　　“迪斯蒂亚！！”一声划破天际的怒吼激起了号列队所有人的愤怒，他们一同和自己信仰永恒的老大跪在地上，一行行一排排的清泪从他们那一双双包涵了忧愁，悲伤和愤怒的眼眶中流出，“我们跟你们势不两立！”

　　远处的克里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西蒙科扎特满含怨念的悲愁的走上去，搂住那个瘦弱不堪的身子，想要给予她一丝丝的慰藉。
　　克里斯顿然意识到，死亡面前人们的真正一面。

　　远在彭格列总部的乔托、知花千鹤还有六道骸的心陡然发凉，很痛。

　　这是他们之间，心灵上的一根根绶带的羁绊。
　　化成浓不开的墨水印迹。

　　“乔托，我要去梵蒂冈。”六道骸拍案而起，得到了肯定，马不停蹄的去往梵蒂冈。
　　“乔托先生，那我们……”
　　乔托沉思了好一会，开口说：“我们去找迪奥，还有露切小姐。”

　　“好。”知花千鹤点头，昂首挺胸和乔托带着所谓的自信，同伴所暗暗灌输的自信，离开彭格列的总部。
　　戴蒙和Sivnora隐身在黑暗中，听到对方，一个露出欣慰的笑容，另一个则有些略微的忐忑不安。

　　*

　　“啊！你们这群可恶的□□！快点放手，不然我对你们不客气！”一个很稚气的小女孩站在黑暗势力的面前，毫不畏惧，而且身后还带着无数同样年龄同样桀骜不羁的小男孩们，“兄弟们！上！”
　　身后的小家伙们都拿着好一大堆的家伙，石头，枪支枯树枝等等，几十个人轻而易举的放到了三个□□。

　　“你没事吧。”面前那个绿色长发的小女孩一脸稚嫩，还没成型的脸部轮廓却都是温柔，白皙的小脸上有一些褐色的记号，可还是遮盖不住小女孩的清秀。
　　“没事。”Sivnora冷冷的站起来，回答。

　　“啊！你这个人，对老大是什么态度啊！”身后的索亚站出来指着Sivnora的鼻子直骂。
　　“算了索亚，反正老二刚来的时候不也这样吗？”莉蒂亚笑了笑，毫不淑女的搂过Sivnora的肩膀，“走吧！小弟，你一定还没吃过中饭吧，带你去吃饭喽！兄弟们，走！”

　　Sivnora撇过自己的眼神，看向这个女孩的侧面。
　　温柔，不失一分的男孩子气度。
　　那和谐的侧面线条。

　　他佩服，他喜欢。

　　这样的人。
　　如此这般的温柔，体贴，善良，伟大。

　　*

　　一片狼藉。
　　六道骸只能这么形容目前眼下的梵蒂冈。

　　尽管已经是黎明，淡淡的白色亮光点透了这一片地区，可那片土地上，早已是血流成河，血涌如注，就算是见惯了血腥场面的人也会作呕不已。
　　六道骸强压住内心涌动的不安和恶心，径直向前走去。
　　穿越过茂密而安静的丛林，一声鸟叫都听不见。

　　“见鬼了！”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

　　那是老九的尸体。
　　他依稀分辨得出他身上的波动，虽然已经死了，死的惨烈悲壮。

　　六道骸已经可以猜出，莉蒂亚目前在什么地方做些什么了。

　　仇恨，往往能让人蒙蔽双眼。
　　他的内心又一次泛滥起了波涛，澎湃。
　　没有好事情发生，绝对！

　　西蒙携领着自己的家族，六个成员缄默不语的跟在他身后，沉默，沉默。
　　莉蒂亚并肩和西蒙科扎特走着。

　　她忽然抬头，发现这个昔日的少年早就变得不一样了。
　　酒红色的头发还是一如既然的干练，闻着有一股好闻的味道，他似乎很爱喝红茶，估计是他由于自己的原因，他总爱带着土棕色的帽子，并且那帽子非常的调皮，很爱跟他玩歪的游戏。
　　所以，他时不时的得去整理好帽子还有头发。他侧翼的弧度早就脱离了少年期的时候的幼稚和繁杂，线条已经明显可辨，简单而坚毅。

　　如同他的性格。
　　西蒙，往往是一个更瞻前顾后的人。

　　从未有人想过，这样的骑士高手，这样的弥赛亚，在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乌托邦的时候，会留下那样痛苦含恨，以及无奈的泪水。

　　——弥赛亚之泪。

　　“莉蒂亚，在看什么。”恍然意识到，这个男人一直都是很亲昵的叫着自己的名，而自己……
　　“没什么！”莉蒂亚突然笑着摇头，然后略微的偏了下首，“科扎特，可以这么叫吧？”对方好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如果说乔托的笑是三月的暖阳，那么科扎特的笑，必定是与乔托同在的三月，一样的春风。
　　拂面，人心。

　　“当然。”只见得，在莉蒂亚的视野内，他骤然化成了一滩斑驳的血水，她的脚步便停了。
　　下意识的，一定要好好守护，守护每一个人，不可以再有任何的闪失了。

　　“莉蒂亚。”闻声，莉蒂亚又一次抬头。
　　“其实，你的确可以不用这么累。”他没有转头看莉蒂亚，而是看向了阳光正好照耀笼罩的葱茏大树上，那一片片的枝节繁茂苍翠，很讨人喜欢，慢慢的走，就听到了鸟啼声，动听悦耳，清脆的竟令人心疼，“你要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虽然这些人的死，不适合用这句话，可是，是人都会死。有几种可能性，一种是为人，一种是为了自己，一种是自然死，还有是人为。”
　　“还有一种，是自愿选择面对死亡，他们是自动退出历史舞台的。既然走了，你就要好好的珍惜他们走后带给你的一切，比如说真相，比如说继续拼搏的努力和信念。”科扎特说这些话的时候，神色分明像极了乔托，可他不是。
　　科扎特是科扎特，乔托是乔托。

　　“我有时候会想，人们为什么而活，又为了什么而死。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一点了，有种人，为的是信仰而死，他们死后，往往带给你的，是精神上的力量，但也有时，他们会带走你精神上的力量。”
　　“你要知道，精神往往是一个人最最锋利、坚硬的剑。”

　　莉蒂亚突然明白了，明白的透彻。
　　可她始终不想接受那样可怕的结局。

　　实在令人担忧。
　　她默默的叹气。

　　身后的人，跟着眼眶都红了。

　　风如薄纱一样，披戴过这片广阔而渺茫的土地，洒下一片雨水。
　　含着泪，含着哭。

　　比苦瓜还要哭。

　　他们知道，现在的一切都只是开始，还有更加严酷的将来，等着他们去面对。
　　现在的死亡，不过是一曲离歌的前奏而已。

　　莉蒂亚想起了克里斯，那样的一个男人。
　　说不清，说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