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0t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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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0t10
“杜森镇……没有汇报吧？”贝尔希埃摘下面具，露出了他翡翠蓝的短发与带着黑色印记的左眼，“超过百分之七十了哟~”
杜森镇是乐团上一个经过的小镇，新的钢琴师艾里斯的家乡这是在那里。乐团的成员静默着，路彻尔也面无表情。
“哦……你还不知道吗？”贝尔希埃妖异的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女王审判之光。”
“不，我知道。”医生平静的否认。路彻尔的确不知道，但是伽蓝灌输的世界法则里的确有这样一条：女王珍姆丝丽加通过歌声控制的、上世纪被称作“卫星”的远程打击武器。一旦某地区感染超过百分之七十，就以「神雷」裁制。
贝尔希埃并没有说些什么，嗤嗤地笑了两声，瞬间跃到了艾里斯的身后，将长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没有了侯爵的控制，女仆们一动也不动，完全不能给贝尔希埃造成任何妨碍。医生所在的身体身体素质只是一般，并且就算是以Alcarllo的全盛状态，速度虽快，但力量也远远不及贝尔希埃。
何况……虽然他对艾里斯有点兴趣，但相比记忆中的贝尔希埃，医生更喜爱后者的行事。
“喂喂，你是代替我的乐团成员吗？”贝尔希埃凑近艾里斯的脖颈嗅了嗅，“却不是男人啊……果然有女生的气味。”
贝尔希埃咧开嘴角笑了笑，两颗尖尖的犬牙露了出来。
医生给琥珀和格温道莱打了一个手势，史宾妮清楚贝尔希埃的实力，也没有轻举妄动， “住手，贝尔希埃。”
“这孩子对你这么重要吗？因为是女王的替身吧？”贝尔希埃不悦的无视了艾里斯的挣扎， “真想全部都把你们杀掉，这样世界就只剩下我们……”
“不，我只是被这个孩子的才能所吸引，并没有那种意思。”
“那么你是说应该好好对待这个孩子吗？不可能啊……我决不允许这种事情，路彻尔。”贝尔希埃又压了压长剑，“就算你成为爱上女人的男性，也没有比我更适合你的人了……夜莺就应该与夜莺在一起嘛。”
医生稍微皱了皱眉， “「公公婆婆」是指元老院的老狐狸吗？”
“诶，既然你已经猜到了，下次一定要杀了你……这样正好，你就永远属于我了。”贝尔西埃见医生并没有因为艾里斯向他动手，心情似乎好了很多。他放开架在艾里斯脖子上的长剑，纵身一跃离开了侯爵府。
“虽说是公公婆婆，现在这样称呼恐怕不大妥当哩……”他留下了这样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打破沉默的是史宾妮。她在布幔后翻找了一阵，提起了一个被金属与长钉固定的人偶头颅。
“本来马上就要完成任务，现在只有那证物向女王交差了。”史宾妮皱着眉， “我已经在正门准备好车，已经修理好和补充燃料。马上离开，这是警告！”
“我已经向宫廷报告，马上就有「神雷」来。”
接着从破碎的窗口一跃而下。
医生来不及与乐团成员解释，“没有时间了，现在马上离开利阿部！”
—X—
一道白色的粗大光柱从天而降，是无声，还是声音过大？听不见任何声响，仅仅是瞬间，利阿部就被夷为了平地——不论是人偶，还是活生生的人类，全部都被减毁干净。城镇的遗址在大火中熊熊燃烧着，股股白烟升起，遮蔽天日。
乐团在利阿部不远处的山坡上停下车，眺望着这废墟。
“所谓「神雷」，是当伽拉提亚综合症感染到约占百分之七十的人口时，女王珍姆丝丽加发动的强光裁决。”医生简单解释道，他的脸色显得十分凝重，隐隐的带着憎恨。
刚刚经历过被胁迫，又赶忙逃生的艾里斯见到眼前这一幕，善良的天性与身为女孩的软弱使她又惊又怒：“这就是王宫的做法吗？！明明还有人类活着啊……实在是太过分了！”
琥珀愤恨地用手摩擦着枪，他心中对王宫的恨意与对人偶的憎恨同样强烈。格温道莱与平常一样一言不发，但从他雕塑般僵硬的面部表情，确确实实能体会到他胸中的怒火。
“我一直以为能够通过歌声拯救这个世界，也许……不仅仅如此。”路彻尔悲哀的感叹道。
乐团站在高坡上，微风拂过，衣角微微扬起。向着这个世界默哀，为了利阿部的人民，为了一切被感染、被神雷杀死的人类，为了生存在这悲哀世界上的全人类。
—X—
“现在的女王珍姆丝丽加……曾经是我的妹妹。”路彻尔缓缓地说， “不过，在她成为女王的那一刻，就不再是歌典雅了。”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古老的王国里，有一位国王和一位美丽的公主，黛纱。国王实在太喜爱公主了，不想把她交给任何人。于是将心有不甘的公主……变成了永远年轻美貌、且永远不会反抗国王的人形。因为无法自由活动而导致身体不听使唤，公主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十分可悲。直到有一天……她发现了一个匣子｡那里面封印了王族用来将公主变成人形的魔法｡”
“她打开了匣子｡魔法飞到了世纪各地，这一道光将人们都变成了人偶｡”
“这样也好啊！既然我已经无法恢复原状，那我就诅咒大家都变得和我一样吧！”
“绝望的公主这样诅咒着，大家都变成了人形｡”
“就这样，数百年过去了，公主的身体变得再也无法动弹｡她的歌声也化为了风在世界各地吹响｡”
“这个童话听过吗？「最初的女王」，以史改编的短剧｡”
“最初的女王……是真实存在的。我和歌典雅是「最初的女王」计划中，众多兄弟姐妹中存活下来的两人。计划中所有的孩子，都是由最初的女王的细胞培育出来的，有的因为无法承受过于浓厚的血液而死，有的则是因为之后众多的实验崩溃。”
“由于出众的能力而死的太多了，但是奇迹般的，贝尔希埃也与我们一起存活了下来。计划培育出的孩子都是先天的夜莺｡真正的夜莺是维持性别不明的状态成长起来的，伴随着精神的偏好，性别也会随着成长偏向哪一边｡”
“我和歌典雅是这样，贝尔希埃……也是如此｡”
“计划又招收了新的，其他的孩子们，以修道院的名义开始了挑选。在那其中，除了我们三人，其他的夜莺都是后天处理的，史宾妮就是其中的一员。”
“……在女王的人选最终确定后，我和贝尔希埃一起离开了｡”
“只有他是能够互相理解的同伴，我是这样想的｡大概是爱上我之后，贝尔希埃开始迅速向男性转化｡但是，不久我们之间就出现了分歧，难以控制的力量，行尸走肉般的感觉，这一切都可以相互谅解｡但是，我已经难以确认他到底是活动的人形，还是活着的人类了…… ”
“贝尔希埃走入了偏执｡他觉得，如果大家都变成死人或者人形的话，真正的人类就只剩下我们两个是最合适的｡”
“再后来……我对他感到了害怕，不知道是因为害怕他的行径，还是在害怕自己也逐渐在他的影响下改变｡在一次人偶的围攻中，我没能去救他｡”
“贝尔希埃自己割下了他的头颅｡”
医生结束了解释，安静一片。
不知是因为路彻尔的身份还是他与女王、贝尔希埃之间的关系，艾里斯、琥珀都一言不发。
格温道莱早已知道他与贝尔西埃只间曾经的纠缠，倒没有显得特别惊讶。
注意到医生把关于女王的部分模糊处理了，三人并没有过多追寻答案。这显然关系到为什么曾经感情甚佳的兄妹会变成现在互相仇恨的关系。
一直沉默的格温道莱转移了话题， “元老院……是什么？”
“反女王派的代表，与皇室之间互相制衡。元老院是一个可以说是相当神秘的组织，领头的四人已经很久没有现身过了，主要在活动的，是罗德奈特公爵。”医生快速解释道， “那四人太久没有出现，恐怕是以为现在的样子无法见人吧。”
艾里斯有些急切的问道：“那反女王派会来拯救这个世界吗？”
“病毒是皇室的拥有，但是……”路彻尔中性如天使般美丽的脸庞上，出现了讽刺的笑意， “你以为是谁将它散播出去的？”
“皇室无比珍视的宝贝，自然不愿意交给其他人，更何况是普通的人类。实际上能够得到这种「恩典」的人，除却皇室就只有少数人了”
艾里斯意识到了他潜在的意思，神色黯淡下来。
琥珀烦躁的接嘴道， “不论如何，他们都不值得信任！没准就是他们，把这片土地当作巨型的实验场，用来追求那些家伙们长生不死的梦想吧，”琥珀抛着匕首，扭曲地笑着说， “人偶们就算死后，在病毒的作用下□□硬化。没有外伤，就永远不怕腐烂，这不就是完美的□□吗？！”
医生颔首，“女王永远保持着年轻美貌的□□对他们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她身体的秘密却又不是普通人可以接受的。尼菲特侯爵是亲罗德奈特侯爵派的人员，刚刚所看到的不同的人偶，恐怕就是反女王派研究出的新型病毒。”
“我看，很快我们就得去见元老院了。”格温道莱说道， “尼菲特侯爵的死亡恐怕贝尔西埃将要报告给元老院，女王一边的通缉令倒更容易应对，应该只是做做形式。”
“不， ”路彻尔苦笑着， “即使是对女王派有益的事情。现在的女王珍姆丝丽加由于一些……过去的误会，相当的憎恨我，所以……”他摇着头， “还是先把元老院一边应付掉吧。”
“从我那边走。”琥珀曾经是女大公的孩子，由于从小有着小提琴能够使人偶们平静下来的天赋，被自己的母亲加入了病毒实验的儿童人选中。在出逃后加入了起义组织，大仇得报，最后被通缉。一开始的起义组织所在的街区，由于病毒感染人数过多被「神雷」毁灭，但琥珀在周边地区总还是留有一点方便。
“走吧。”就这样，几人踏上了前往元老院的路途，毕竟主动选择，好过被动被抓捕。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0t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