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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拜年?借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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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容秋万万没料到,她居然也在随行之列。>
翌日,大年初二,到了小辈们上门拜年要红包的日子,一大早,容秋就听人说十四爷过来了。吩咐春桃泡茶,冬梅端水果点心,三个人朝前院走去。
一进大堂,容秋没想到屋里不止德妃和十四爷在,还有一陌生男人在十四爷旁边坐着,正一脸笑意的将她盯着。
容秋见他和十四爷装扮差不多,也是一身石青色官服,腰间玉佩价值连城,心里猜他许是数字兵团里的一员,于是给春桃使了个眼色让她再去沏一杯茶。
“奴婢见过娘娘,十四爷和……这位爷。”容秋有些窘。
“这位爷”扑哧一声笑了,捅了捅身边的十四,“十四哥,这就是皇阿玛称赞的那位容嬷嬷?”
十四爷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笑着介绍:“容秋,这位是十七爷。”
原来是十七爷爱新觉罗胤礼,怪不得瞅着小脸挺嫩,看似还不到二十的年纪,容秋福了福身,“奴婢见过十七爷。”
十七爷挑眉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早就听皇阿玛提过你,可惜上次娘娘的寿宴我有事没能来参加,我还一直以为容嬷嬷是个老谋深算的老婆子呢,没成想竟是个漂亮姑娘。”
容秋嘴角抽搐,“……十七爷谬赞了。”
十四爷适时接话:“容秋,你别见怪,十七弟心直口快,倒也没什么恶意,他在皇阿玛那儿听说过你,也尝过你的手艺,觉得好奇这才非要跟着我给额娘拜年,顺便来瞧瞧你。”
容秋端着一脸笑意,很识大体的冲十七爷微微一笑。
德妃娘娘道:“十七啊,你在宫外的府邸也建得差不多了吧,先前就听你额娘念叨过,说相中了钮钴禄家的姑娘玉岫,还特意跑来问我的意见。玉岫是我的外甥女,这姑娘的品性样貌都是一等的,对于你俩的亲事我很赞成,昨儿我跟皇上提了一嘴他也同意了,这么就等你府邸一建成,皇上就下旨赐婚,你心里有个谱,提前准备准备。”
“胤礼记在心上了,劳烦娘娘惦记了。”十七爷笑了笑,露出满口整齐的小白牙,可僵硬的嘴角却暴露了他的勉强。
又坐了一会儿,十四爷和十七爷就起身告辞了,容秋这厢忙着和春桃、冬梅收拾盘子杯子,没在意到十七爷在努力给她使眼色。
见她不理,十七爷在门口咳了咳,还是不理,又咳了咳,最终十四爷实在看不过去了,只好冲她招招手,“容秋,你来一下。”
容秋莫名其妙的跟在两位爷后边出了屋,大男人步子疾走得快,容秋跟得有些费力,遂停下喊道:“两位爷叫奴婢出来有事儿吗?”
两位爷这才停下脚步,十七爷回身笑道:“没事儿,就是想好好瞧瞧你。”
容秋怔了怔,望着面前唇红齿白的少年一脸淳朴的笑意,看似并无恶意,心下倒也轻松了几分,“爷言重了,奴婢就是一小嬷嬷,不值得您瞧。”
十四爷干干的笑了几声,搓搓手,“那你们先聊着,天儿有点凉,我先回了啊。”
容秋想伸手去拦他,昨天送玉佩的事她很想问问清楚,可手伸到一半还是怏怏的放下了,当着别人面提这事儿有点不合适,遂转头对十七爷道:“爷瞧够了,奴婢可以走了吗?”
十七爷挑眉一笑:“十四哥一走你就急着走,难不成要去追他?”
呃,他怎么知道的……被戳穿,容秋老脸不争气的一红,“十七爷找奴婢应该是有事吧,请直说吧。”
十七爷爽朗的笑了笑,甚至还拍了几下巴掌,“不愧是容嬷嬷,精着呢。”
容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小子,黄鼠狼给鸡拜年,明显没安好心。
“那我就直说了罢,我想请嬷嬷帮我个忙。”
“我能帮什么忙?”容秋指指自己的鼻尖。
“早听闻容嬷嬷机智过人,会玩很多新鲜花样,哄得皇阿玛都赞不绝口,因此我想劳烦嬷嬷想个点子,帮我哄哄额娘。”
“勤妃娘娘最近不开心吗?”容秋问。
“是,”十七爷叹了口气,悠悠的望着远处,“有一阵子不跟我说话了。”
容秋扁扁嘴,“在宫里勤妃娘娘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而且方才娘娘不还说她在帮你张罗亲事吗,这么替你着想干嘛还会不理你,难不成是你惹她不高兴了?”
十七爷委屈的皱着眉,“算你猜对了。”
容秋了然的道:“怪不得呢,你怎么惹娘娘不高兴了,说来听听。”
“可以不说吗?”
容秋嘿嘿一笑,断然道:“不行,不说我怎么帮你想办法!”
十七爷耷拉着头,为难的将她望着,“她给我安排的亲事,起初我没答应。”
亲事?莫非十七爷没看上那位玉岫小姐?容秋撇撇嘴:“不是说她品性长相都不错嘛,这么好的姑娘你为什么不愿意?”
“不是因为她不好,而是……”十七爷顿了顿,“这之间牵扯到很多事儿,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
敢情十七爷真是个淳朴的孩子,跟一个下人也能掏心掏肺的说这么多,容秋心下一阵感动,“那现在呢,你还反对这事儿吗?”
十七爷摇摇头,自嘲一笑,“现在连皇阿玛都知道了,我就是想反对也没机会了,况且,我不想再让额娘生气了。”
容秋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既然这样,爷就想开点,最初你逆了勤妃娘娘的心意所以她才会生气,如今你都已经默认了这事儿就好办了,一会儿我去厨房做几样小点心拿给你,你再拿给勤妃娘娘就说是你特地为她做的,然后这两天腿脚勤快点多往她那儿跑两趟,陪她喝喝茶聊聊天,不出三天,我保证她准消气了。”
十七爷点点头,冲她感激的笑了笑,“有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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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相对于其它月份还是蛮轻松的,容秋每天要做的事儿不多,整天除了睡就是吃,外加逗逗门口的小黑。
小黑的性子虽温顺,可饭量却大的惊人,每天三顿,一顿一桶,吃得都是前院吃剩下的,有鱼有肉很营养,在容秋院子里养了一个月下来,身子足足肥了一圈。
可把小达子累瘦了一圈,为了喂小黑,每天早早就得爬起来去前院后厨房候着,等剩饭剩菜从屋里撤下来,然后装了满满一大桶扛回后院,一天三次,顿顿不差。
容秋每每看到小达子扛着饭桶过来,都会笑眯眯的冷嘲热讽几句,比如——
“达子,小黑是公的还是母的啊,狗的发情期是几月啊?”
“达子,找个黄道吉日把它杀了,咱们几个喝狗肉汤驱驱寒怎么样?”
“达子,小黑都比你肥了,反正它也吃不了一桶,要不你也陪它吃点罢。”
……
有一次,小黑正把脑袋埋在饭桶里开心的吃饭,时不时发出呼噜噜的声,容秋见它吃得摇头晃脑,也凑过去看看热闹。
都说狗崽子护食,在它吃饭的时候人可千万别靠近,容秋深谙此理,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蹲在小黑旁边,还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
容秋刚蹲下,小黑就抬起脑袋将她瞧着,容秋咧嘴笑了笑,努努嘴,想传达“你吃你吃,我就是在一边看看”的意思。没成想,下一刻,小黑用前爪子扒拉一下饭桶,把饭桶弄到中间,肥肥的身子往旁边挪了挪,明显空出一个地方,然后低下头继续吃。
容秋一愣,开始还没明白咋回事,直到下一刻才恍然大悟,紧接着一声惊天咆哮传来:“死狗崽子,谁要和你一起吃了!!!”
此事之后,容秋把小黑从屋门口牵走,改拴到大门口,再也不让它进屋了。
二月末的一天,容秋在屋子里一边烤火,一边兴致勃勃的数钱。这阵子德妃和康熙爷赏了她不少,再加上以前跟她借过“高利贷”的几个丫头、婆子手头宽裕了还上了借款和利息,容秋握着大把大把的银票,一边数还一边算计着怎么把这些钱再借出去继续利滚利。
有人敲门,是春桃。
容秋赶忙把银票塞回匣子里,冲她招招手,“找我有事啊?”
春桃不好意思的支吾了半天,终于表明来意,是来借钱的。
容秋一听,正中下怀,正愁着没人借钱呢,可一听到她需要的数目,却是嘴角一抽,“你要那么多钱干嘛?”
春桃解释了半天,原来是他哥哥相中了一家布坊,想兑下来做生意,可手头的钱不够,只好让她来想办法。虽是肉疼一下子借出去这么多钱,可朋友有难不能不帮,容秋问清了布铺的位置,心里突然萌生一个大胆的想法。
放“高利贷”固然有小利入账,可终究不长久,现在有机会摆在眼前,何不如拿去投资?
容秋想了很久,终于做了决定,把所有银票翻出来交给春桃,“这样吧,我出钱和点子,你哥哥帮我经营,我是老板他是掌柜,以后获利咱们一家一半,你看怎么样?”
春桃显然不懂某秋的逻辑,但出于一份信任,于是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为此事,容秋激动了好几天。她自小就有做生意的头脑,但念了十几年书,始终英雄无用武之地,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可一定要好好计划一下铺子以后的发展。可还没等她静下心来仔细考量,宫里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康熙爷的风湿病犯了,太医建议搬去热河行宫小住一段时日,据说那儿的温泉有助于病情康复,环境也适合静养,四爷、十爷、十二爷、十四爷、十七爷作为陪同也会跟着一起去。
容秋万万没料到,她居然也在随行之列,康熙爷特别恩准她以管事嬷嬷的身份一同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