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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公主英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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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花会照旧办的没什么新意,陪着太后说了会话,蓝若兮趁贤妃还没时间将自己拉去见那十二位才俊,找了个借口退了。
白公公驾车往回走,花蕊颇有些怨言:“公主真该趁着这个机会,将那十二位公子好好看看的。”
“你在宫里呆了十多年了,没想到还这么天真。”蓝若兮说:“我到底嫁给谁,我父皇心中早就有了打算,这么个闹腾不过是做个样子,到时候他自然会颁一道御旨的,咱们就且等着接旨吧。”
“可我看皇后和太后也也那么热心的,不会吧……”花蕊奉了一杯茶到我面前。
“她们也不过是闲着无聊凑个热闹,而且,父皇也要权衡朝中各派的势力,才会最后下决定,她们的态度当然对我的驸马人选有一定的影响。”蓝若兮说:“我没被送出去和亲就不错了。”
花蕊幽幽的叹口气:“公主,那可怎么办好啊?”
她正叹气呢,外头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传来,到了我的马车边,马蹄声伴随着一个清朗的男声:
“蓝若兮,我告诉你,你不准选我当驸马,听到了没有?”
话音刚落,马蹄声又急骤起来,放狠话的就这么策马跑了。
蓝若兮叹口气:“这是谁啊?”
花蕊说:“他也没报名号啊,奴婢也不知道啊。”
“这人放狠话也放的太没经验了。”蓝若兮摇摇头,正要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白公公停下马车,敲开车门探了个脑袋:“启禀公主,奴才要是没看错的话,刚才和公主搭话的,正是骁骑将军的公子于子乐。”
于子乐。。。。
于子乐。。。。
蓝若兮低声一笑:“原来是他啊。”
一股子有些发馊的过去从记忆深处被翻出来,遥记得当年,当年也就是蓝若兮约莫七八岁的时候,正是启蒙的年纪,当年宫里还没有专门供公主读书的西馆,蓝若兮又颇承宠爱,于是便和三个哥哥两个弟弟,以及颇受重用的官宦子弟同在东馆就读。
当年蓝若兮还没学会人前一套,背地里一套,性子颇为活泼无邪,仗着各宫上下的宠爱,伙同三哥和两个弟弟在东馆走路都是横着的。
时年比蓝若兮大两岁的于子乐,已经有些个少年老成,功课是一等一的好,颇受先生称赞,于是让功课从来都是最后一名的蓝若兮看他很是不顺眼,偷他砚台毛笔,弄花他作业那是寻常事,每日里不欺负欺负于子乐,蓝若兮都觉得自己的一天过的不完整。
对此于子乐都是忍气吞声,倒是和于子乐关系颇好的二皇子看不过眼,警告了蓝若兮几次,蓝若兮全然不当回事,直到有一次,于子乐这个泥人也被惹出了脾气,伸手推了蓝若兮一下,没有提防的蓝若兮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顿时哭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直哭的三宫六院都到齐了,还在抹鼻涕。
于子乐的爹将他捆到御前请罪,虽有二皇子力证于子乐是无心之失,可从此蓝若兮再也没在宫里见到过于子乐,而宫里也从此设了西馆,蓝若兮想淘气,也只能小范围的闹腾了……
花蕊看蓝若兮发呆,轻声说:“公主,你怎么了?”
白公公捂着嘴偷笑:“许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事儿来了。”
白公公是自小看着蓝若兮长大的,对于子乐和蓝若兮的恩怨,倒是颇为的清楚。
蓝若兮斜了白公公一眼:“你认为是好玩的事儿?”
白公公答非所问的说:“于子乐冒犯公主,可要奴才禀明圣上?”
“你去找一张于子乐近期写的字来。”蓝若兮说。
花蕊有些担心的说:“公主,你想怎么样啊?”
“不怎么样啊。”蓝若兮悠哉的靠在软垫上:“本公主决定了,我就嫁给于子乐,而且还非他不嫁了。”
白公公捂着嘴偷笑:“公主,你可要想好了,十来年没见了,他是黑胖壮,还是白瘦干,你可都还没看见呢,要是遇人不淑,你可后悔不来的。”
蓝若兮说:“他长什么样子我可不在乎,我只在乎他是不是像十年前一样的好欺负,白喜,你赶紧把于子乐写的字给我找来啊。”
花蕊说:“公主,你刚才还说了,你嫁什么人自己做不得主吗?”
“所以要用些计谋啊。”蓝若兮笑的很灿烂:“白喜,我记得父皇身边那个薛公公喜欢玉器,前年我三哥不是给了我一对玉手镯,你帮我翻出来,给薛公公送过去吧。”
白公公捂着心窝:“那对玉镯子可是个好货啊,送他也太浪费了吧?”
“本公主的这出戏啊,还非得他敲个边鼓,让你送你就送。”蓝若兮用手里的扇子一敲桌子:“你们就且看本公主如何嫁给于子乐吧。”
第二天,蓝若兮模仿于子乐的笔迹,在扇面上写了一首情诗,让白喜给贤妃送去:“你告诉我娘,昨儿于子乐拦住我的马车,送了这首情诗给我,我欣赏于子乐的文采,又唯恐父皇不答应,于是愁的病倒了,要想我好起来啊,那就得把我的心病给去了,就是让父皇下旨赐婚,明白了?”
等到了午饭过,躺在床上装病的蓝若兮,躺的身上骨头都痛了,才将白喜给盼回来,她忙问:“怎么样?”
“公主的玉镯子没有白送,贤妃娘娘求了半天,薛公公就赞了一句,于公子出身忠良,秉性纯善,门当户对,皇上就答应了,而且当场就写了御旨,让薛公公去骁骑将军府宣旨去了,还让贤妃娘娘去找太后娘娘商量,选个吉日把事情给办了。”
花蕊喜上眉梢:“定下来可就好了,我啊也四处打听过了,这于公子风评甚好,文武双全啊。”
蓝若兮掀开被子起来,活动筋骨:“花蕊,你领着花瓣,花枝她们去听我娘差遣,只要不妨碍到本公主查最近刑部尚书家的失窃案,一切都由你们折腾,明白了?”
花蕊警惕的说:“公主,你又要出宫?现在可是非常的时期,婚事一公布,只怕来贺的各宫妃嫔公主必然不少,你要是不在,奴婢可挡不过去。”
白喜忙配合:“公主,这事你可不能胡来,且忍着吧,只要大婚之后,你自己搬出去住了,那公主府还不是你说了算,到时候咱们也不用老是爬狗洞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啊。”蓝若兮在椅子上坐下:“你们说的对,我就且忍忍,只要大婚之后,我自己有了府邸,那我就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她对白喜招招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个月内,婚事一定要办好了。”
“奴才明白。”白喜眉眼含笑的退下去。
一个月后,整个皇宫喜气洋洋张灯结彩,蓝若兮顶着华贵的压的脖子痛的头冠,盖着红盖头,走完所有的程序,被送进了布置在未安宫的洞房,等今晚过了,明天去叩谢皇恩,再去骁骑将军府敬了公婆茶,蓝若兮就能搬去她自己的晋安公主府了。
蓝若兮规规矩矩的在床边坐着,头上盖着红盖头。
花蕊,花瓣,花枝三个贴身的宫女,站在房门口张望,花蕊小声说:“这驸马爷怎么还没来啊?”
花瓣捂着嘴偷笑:“好在不是花蕊姐姐成亲,公主都没着急,你着急什么啊?”
花枝低声说:“我是驸马爷我也不来,公主那儿可是全套配齐了的,他来了可没好果子吃。”
花瓣用手绞着自己的辫子:“你们刚才看见没有,驸马爷长的可真帅,花蕊姐,你在公主面前最说的上话,你去劝劝公主,可别弄花了驸马爷的脸。”
花蕊说:“要说你们自己说去,这么背后议论驸马爷,要是让人听见了,会以为咱们未安宫的人没规矩呢。”
“花蕊姐你就假正经吧,公主每次溜出去玩,你都给打掩护打的那么好,瞎话是溜溜的来,欺君的事也做了不少吧?脑袋得砍几次啊?”花枝伸手去咯吱花蕊。
花蕊往外一躲,不小心撞在一个人身上,她抬头一看,看到是一身喜服,脸上却没有一丝喜气的于子乐,她忙跪下:“奴婢冲撞了驸马爷,请驸马爷赎罪。”
“请驸马爷赎罪。”花枝和花瓣也忙跟着跪下。
“你们都下去吧。”于子乐说。
花枝小声的问花蕊:“怎么办啊?”
花瓣也说:“盖头还没掀,交杯酒还没喝呢。”
“且退吧,要是公主闹腾的厉害了,咱们都可以全推不知道,门外站远点,有动静咱们再过来。”花蕊往后退:“奴婢告退。”
于子乐关了门,走到床前,也不伸手掀盖头,而是恭敬的鞠了一躬:“下官见过公主,下官偶染风寒,怕传染公主,我看下官我还是去书房睡吧,下官……”
白喜收回手,看看倒在地上的于子乐,白发白眉的脸上挤出个无辜的表情:“哎呀,公主,奴才刚才看到一只蚊子叮在驸马爷的后脑勺上,好心替驸马爷拍蚊子,谁想到驸马爷喝多了,被奴才这么一拍,给拍睡过去了。”
蓝若兮一把掀开盖头:“少废话吧你,过来帮我把头冠给取了。”
白喜忙过来帮蓝若兮取头冠:“若是今晚驸马爷不在这儿过夜,明儿不知道多少闲言碎语要出来呢,奴才也是为了公主你的名节着想啊。”
“意思是今晚我被他给睡了,我就有名节了?”蓝若兮挑挑眉毛。
白喜低眉顺眼的说:“公主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