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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狐狸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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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斌听于子乐说完,沉吟了一下:“楚河天被杀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可详细的却不知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在情理之中。”
于子乐从木桶里出来:“怎么说?”
“刘福贵是个米商,可沧源这里的人以海鲜味主食,吃大米的并不多,可刘福贵还是这里的十大富翁之一,我刚来的时候就觉得奇怪,所以就暗中查了查,结果让我发现了蛛丝马迹。”曲斌小声说:“我让几个信得过的衙役去查,结果查出来,发现刘福贵以运米为借口,实则是在贩卖私盐,而他的货物来源,极有可能是勾结了盐场和本地的官员得来的,而且,他不过是私盐贩卖中运输的一环而已,在他背后是个巨大的私盐贩卖团伙,我本来打算顺藤摸瓜来个一锅端,结果,刚有点眉目刘福贵就死了,我也没法查下去了。”
他在房中走来走去,心里有些激动:“这个楚河天死的好啊,正好借着查他死因的由头,咱们再把查私盐的事情给运作起来。”
于子乐说:“你都说了有商场上的人勾结,这件事哪有那么好查的,就是楚河天死的事情,青州府都不打算追究了。”
曲斌贼兮兮的走到于子乐身后,给他整理腰带:“青州太守不打算追究,要是你家晋安公主要追究,他也不能忤逆公主的意思,是吧?”
“你不会是要我去求公主吧?”于子乐猛的回身指着曲斌的鼻子:“这种事情打死我都不会做的,你知道,你知道她是怎么对我的吗?”
“谁让你回京之前不先娶了我妹妹,这就是报应了。”曲斌一点都不同情于子乐,随即忍不住有些八卦的凑过去:“我说,公主长的漂亮不?”
“想知道?那我们换换,你去做驸马,我来做县官。”于子乐从曲斌手里扯过腰带:“你们怎么都等着看我好戏呢?我以前没得罪过你吧?”
曲斌说:“小生不是没见过活着的驸马嘛,稀奇啊。”
他看于子乐脸色不对,忙说:“说正经事啊,我这儿有上次收集私盐的证据,你要不要看看?”
于子乐说:“且看看吧。”
就在于子乐和曲斌看私盐证据的时候,公主和驸马的銮驾进了青州城,青州太守率领青州各路官员前来迎驾,被花蕊一句路途劳顿给打发了。
等进了行宫,花蕊一进寝宫,已经看到蓝若兮在里头了,花枝和花瓣忙跪下:“奴婢参见公主。”
蓝若兮笑嘻嘻的拿着一柄折扇,走到花蕊身边,用扇子敲敲花蕊头上的头饰:“怎么样?做公主的滋味好受吗?这一身服饰重不重啊?走路累不累啊?”
花蕊忙硬撑着跪下:“奴婢参见公主。”
“都起来吧。”蓝若兮在椅子上坐下。
花蕊站了一下,没站的起来,忙小声对花枝说:“过来扶我一把。”
“给她搬把椅子吧。”蓝若兮对白喜说。
白喜忙过去帮着花蕊坐在椅子上,花蕊不安的说:“谢公主。”
“别假客气了,你天天在宫里指手画脚,让我做这个做那个的时候,没见你这么含蓄啊。”蓝若兮挥挥手,示意花枝给她倒杯茶。
花蕊有气没力的说:“奴婢知错了。”
“你没错,错的公主我啊,我早该找个驸马,也早该到自己封地来晃悠一下啊,我一来,就让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蓝若兮伸手接过花枝递过来的茶杯,顺带吃了一下花枝的豆腐:
“哟,几天不见,我们家花枝越来越漂亮了。”
花枝嘿嘿一笑:“路上在马车里闲着没事,我帮公主试了试新添的珍珠粉,你别说,这个敷面还挺好用的,公主可以放心使用。”
“赏给你了。”蓝若兮大方的说。
花枝笑眯眯的就要跪下去谢赏了,花瓣一把拉住她,小声说:“你谢之前可得问好了,我们家公主平常也不是这么大方的人啊。”
这句话落到了蓝若兮耳里,她笑嘻嘻的对花瓣招招手:“就你丫头最懂我的心,没什么,今儿晚上本公主想看看歌舞,你们三个都要给我跳,还要跳好了,之前你们三个排的那段吟月就不错。”
花瓣慢慢的蹭到蓝若兮身前蹲下,给蓝若兮捶腿:“那公主是吃晚饭的时候看,还是晚饭后看,还是睡前看啊?”
“晚饭之后吧,咱们对月一舞才能倾倒众生啊。”蓝若兮笑眯眯的说。
花蕊拉拉白喜的衣袖:“公主又打什么主意啊?”
“我不能告诉你,告诉你我就要倒霉了。”白喜用力扯回自己的袖子:“听我一句劝,赶紧去换衣服,待会有点闹腾了。”
蓝若兮指指又恢复一头白发打扮的白喜:“你也是,脸上的粉给我洗洗,头发也给我弄弄,今晚可别给我丢人。”
当夜,戌时。
秦关交了班换上便装,骑着一匹马,慢悠悠的往家走。
四周一片寂静,让他也忍不住觉得有些寂寞,忙小声哼着小曲。
突然,一阵丝竹声从一片小树林里传出来,秦关觉得有些奇怪,凝神看过去,依稀看到林中有灯光透出来。
他觉得有些好奇:“半夜三更的在小树林,不是狐妖就是女鬼啊。”
他拍拍自己的马头:“我该怎么办呢?”
丝竹声颇为悦耳,撩的秦关心痒痒的。
他从马背上跳下来,将缰绳系在一旁的树上,拍拍马脖子:“乖,等等我啊,不管是女鬼还是狐仙,以小爷我的本事,那是半个时辰内绝对搞定啊。”
他顺着乐声走进树林,看到树林中的一块空地上,四周挂满了灯笼,映的这里一片明亮,空地之中铺了一块绣工精美的毡子,毡子上有两名白衣赤足的少女正在翩翩起舞,她们足上挂着的金铃,随着她们的舞步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们的腰是那么的软,舞姿是那么的动人,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青春,一切都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心动。
而毡子的另一端坐着一位身着蓝色骑服的女孩,正倚在一块软垫上,一只手握着一个酒杯,她身后一个跪着一个娇媚的少女,正在给她剥葡萄。
这个时节葡萄可是稀罕而昂贵的水果。
不光是葡萄,少女身边的小桌上,还放着石榴,香蕉等好几样稀罕的水果,而那酒杯中的酒在灯光下看起来,竟呈一种温润的琥珀色,看起来颇为的舒服,而那酒香随风传来,一闻就知道是好酒。
这个少女自然是蓝若兮,她转着手里的酒杯看着秦关:“过来坐。”
秦关屁颠屁颠的凑过去,在毡子上坐下,蓝若兮一拍手,花枝和花瓣停住了舞蹈,一个旋身分别坐在秦关的左右两边,一个执酒壶,一个递酒杯:“公子请。”
秦关立刻恭敬不如从命了,他接过酒杯,小抿一口:“好酒。”
“公子真会喝,这可是百年琥珀红。”花枝忙又给秦关添酒。
秦关惊讶的说:“百年琥珀红?这个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啊。”
他狐疑的看着蓝若兮:“我听说狐狸精最爱住古墓,而有些个古墓里头,都有些陪葬的好酒,你这酒是从哪里来的?”
蓝若兮笑眯眯的对秦关举杯:“还真让你给猜中了,今晚你我相见,也算是有缘了,你且尽情畅饮。”
秦关看看跪在蓝若兮身后的花蕊,再看看自己左边的花枝,又看看右边的花瓣:“狐狸精都长这么漂亮的?”
“皮相是妖族魅惑众生的法宝,要不哪来的那么多蠢男人,心甘情愿的为妖族死而后已啊?”蓝若兮喝了一口酒,就着花蕊的手吃了一个葡萄。
“你们打上我的主意了?”秦关有些拍拍的往后缩了一下:“我不行,我身体不好,扛不住你们那么多人,你们还是换人吧。”
花枝俏皮的点了一下秦关的鼻子:“我们怎么舍得公子你啊。”
“你们还是舍得吧。”秦关一口喝掉杯中的酒:“时候不早了,不打扰几位了,我先走了。”
花瓣拽住秦关的衣袖,这边白喜手指在琴弦上飞走如风,琴声轻松愉快如泉水叮咚,花瓣拉着秦关转起了圈:“公子,春宵苦短啊,你可不能走啊。”
花枝也跳过来,用鞭稍逗着秦关:“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天涯海角都跟着你。”
“你们少吓他,胆吓破了可没法补。”蓝若兮说:“小子,告诉你,我们看上的不是你,而是我妹妹……”
她指指花蕊:“看上了于子乐,昨儿看到你们折腾一晚上,你却没说实话,我这个妹妹心痛于子乐,我却有些个不高兴。”
花枝和花瓣互换一个颜色,往两边跳开,而白喜手中打出两个石子,点中秦关的穴位,将他定在原地。
秦关咧咧嘴:“你凭什么说我没说实话啊?”
“凭我是狐狸精啊。”蓝若兮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秦关面前:“你跟我说了实话,你就是我的座上宾,如果敢骗我,我就让你枉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