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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来看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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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关一路狂奔到老佘家的马鞭店,于子乐跟在他身后,雨淋在他们身上,浇透了他们的衣服。
寂静的黑夜,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只回荡着他们的脚步声。
老佘家的店门紧闭着,熄了的灯笼在屋檐下,在风中乱摆,让秦关和于子乐的心跳也随之不平静。
秦关扑到木门前,大力的拍打门:“开门,开门。”
等了一会,他对于子乐使个眼色,于子乐点点头,将紧紧的马鞭握在手中,秦关深吸一口气,退后一步猛的向门上撞了过去。
他的肩膀刚碰到门,木门却突然开了,秦关一下没站住,撞在了开门的人身上,开门的人反应很灵敏,一下撑住秦关,口中喝道:“干嘛啊?”
秦关借着开门人手中的蜡烛,认出是老佘家的伙计,忙说:“你们店里没出事吧?”
伙计奇怪的说:“能出什么事啊?”
他有些不耐烦的说:“要买马鞭等开门了再来,大半夜的来敲什么门啊。”
秦关推开他往里面闯:“把你们当家的叫出来,我有事找他。”
伙计忙拉住秦关:“老板一家早睡了,有事你问我好了。”
秦关指指自己的脸:“你不认识我?”
“认识,秦家老店不务正业的败家子,怎么了?”伙计瞄了一眼跟进来的于子乐,他手在于子乐手中的马鞭上转了一圈:“你们到底来干嘛的?”
“和你说不清楚,你认识我是秦家二少爷就行了,我和你们家小姐可是青梅竹马,闪开!”秦关扯回自己的袖子,一掀门帘继续往里面闯。
伙计不依不饶的跟在后面:“我们老板可说了,你要是再敢来找我们家小姐,就让我们直接打断你的腿。”
“你们家小姐也说了,要是我敢不来,她就直接打断我的腿。”秦关熟门熟路的穿过月亮门走进内院,直接去敲一扇门:“佘敏儿,你给我出来。”
屋里的灯很快亮了起来,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孩,穿着一身短裙,很是利落的打开门,她对秦关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笑,还不等秦关有反应,直接一鞭子抽向秦关:“你还敢来?”
秦关反手抓着她的鞭子:“看到是你我就放心了。”
他对于子乐使个眼色,于子乐将手中的鞭子举到灯光能照到的地方,秦关忙说:“我今天是有正经事来找你。”
佘敏儿对他们扬扬下巴:“进来吧。”
她转头吩咐伙计:“你下去吧。”
伙计摸摸鼻子,拿着蜡烛走开。
佘敏儿将手中的鞭子挂在床边:“你找我干嘛?”
“你看到这根鞭子了吗?”秦关伸手从于子乐手里拿走长鞭:“这条鞭子,就是勒死了今天被人
劫走的犯人的那一根,是你们老佘家制的吧?”
佘敏儿接过来掂了掂:“那又怎么样?难道我们家制的马鞭被人拿去杀了人,我们家还要负责任么?那卖菜刀的卖出去的刀被人拿去砍了人,那卖菜刀的不也要被抓起来了?”
“这么长的鞭子,不是普通人用的,你想想,是谁定制的,那个人就很有可能是凶手。”秦关一拍桌子:“你可别不认真,我们家不过就是送了副棺材,都被偷了,刚被偷的,你们家可是提供了凶器,我刚才来的路上还以为你们全家被灭门了呢。”
佘敏儿一听,眼睛亮晶晶的看定秦关:“你怕我死了啊?”
“我怕你死不了,赶紧的说,这个鞭子是谁定制的?”秦关伸出一只手,挡住佘敏儿的目光。
“谁都不是。”佘敏儿说:“你这就是没见识了吧?这种鞭子我们一般是销到关外的,关外的牧马人和牧羊人,都用这种长鞭的,关内的卖的比较少,可也不是没有,我们店里一个月也能卖个四五根的,主要是大户人家拉车的马比较多的时候,用这种长鞭马夫可以抽到每一匹马,所以这种马鞭根本无所谓定制,也无所谓稀罕,你问我,我也答不上来。”
于子乐说:“我想这就是他没对老佘家出手的原因。”
秦关有些泄气的靠在椅背上:“最后一条线索也断了。”
“未必。”于子乐若有所思的说。
佘敏儿伸手一把揪住秦关的耳朵:“你在干嘛?那个犯人死了和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吗?你没事大半夜的不在家睡觉,跑出来干嘛?”
秦关扯开佘敏儿的手:“男人的事女人少管啊,再说了,你也不是我女人啊,你少在这儿废话啊。”
于子乐说:“我要回客栈去,我要连夜赶去沧源县,我要从头查起。”
他说完就站起来往外走,秦关想跟上去,却被佘敏儿一把抓住:“我的二少爷,大半夜的你湿淋淋的到处跑,想得风寒啊?我让伙计给你准备客房和热水洗澡好不好?”
“不麻烦了。”秦关甩开佘敏儿追出去,却没看到于子乐的身影,他也不知道于子乐住哪家客栈,再看看自己身上湿透的衣服,放弃的说:“算了,回家,明天还上班呢。”
这边屋顶上,早被淋湿透的白喜松了口气,赶紧飞奔回客栈去向蓝若兮复命。
白喜推开窗户的时候,蓝若兮还和衣躺在床上,看到白喜回来,懒洋洋的开口:“你把地板弄湿了。”
“那是因为我才淋了雨。”白喜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公主这么躺着,莫非还等着老奴回来伺候公主你更衣?”
“不是一向如此吗?”蓝若兮撑着坐起来:“你先别说话,我猜猜啊,老佘家没出事,可棺材里楚河天的东西却不见了,凶手自然他们是抓不到的,现在一定很绝望了吧?”
“你猜中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局,驸马爷连夜骑马去了沧源县。”白喜说:“驸马爷说要从头查起。”
“趁他走了,咱们明天去会会那个秦关。”蓝若兮站起来对白喜挥挥手:“不用你伺候了,你下去吧,明儿啊,本公主可是要设一局鸿门宴哟。”
“只要公主你宴请的不是老奴,老奴一概没意见。”白喜毫无原则的行礼出去。
蓝若兮放下蚊帐:“于子乐去沧源县,那个卷宗里到底写了什么?真是让本公主很好奇啊。”
她在床上躺下:“不过我们打赌打的是抓凶手,只要我先抓到凶手,我就赢了。”
这边于子乐连夜赶路,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到了沧源县,他一身狼狈的进了城里,打听着找到了县衙,让人进去通报,很快县太爷就迎了出来。
于子乐看着一身官服迎出来曲斌,豪爽的笑着:“你小子穿这身衣服,还真是有模有样啊。”
“你个将军家的三少爷,刚成亲的晋安公主驸马爷,就不要来耻笑我了?”曲斌伸手去拍于子乐的肩,却拍到半湿的衣服:“你怎么一身湿衣啊?昨晚是下了大雨,难道你是冒雨前来的?”
他想了想,一脸顿悟的表情,对于子乐挤挤眼:“你是急着来见我?还是想见别人啊?”
于子乐将手里的缰绳递给曲斌的书童:“你少打趣我,赶紧让人给我准备热水和衣服。”
“得,到我房里来吧。”曲斌领着于子乐往屋里走:“我见着你啊,是又高兴又气恼,高兴吧是很久没见你了,气恼吧,是你当初和我家云心那么好,我还以为你回京以后打算让你家来提亲了,没想到你回去没多久,就成了驸马爷,我看你还是不要见云心了,免得她见了你伤心。”
“云心到沧源来了?”于子乐有些黯然。
“听到你的婚讯,有些个伤怀,所以到我这儿来散散心,没想到你也来了。”曲斌领着于子乐到了自己房间,打开衣柜拿出自己的衣服:“我每天和她一起吃晚饭的,你看你洗完了就差不多饭点了,要不你自己在房里吃,别说我不待见你啊,我其实是很欢迎你的,可要是让云心看到你啊,我怕她伤心啊。”
书童担着热水进来倒在木桶里:“于少爷,你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
“别对他这么热情,他可是你家小姐的负心汉。”曲斌嘴上这么说着,却继续在衣柜里拿着袜子,还去床底下去找鞋子:“你说我是不是该让衙役乱棍把他给打出去,才对得起我那可怜的妹妹啊?”
于子乐皱着眉头跳进木桶里:“你少胡说八道,你这不是坏你自己妹妹的名节吗?”
“我妹妹钟情于你,那是天地皆知的事儿,你敢说你对我家云心一点意思都没有?”曲斌在桌边坐下:“说实话啊,我挺忙的,你到底来干嘛的啊?”
“青州是晋安公主的封地,你知道吧?”于子乐躺在热水里,满足的叹口气:“她心血来潮要巡视封地,我只好跟着来了,不过能顺道来看看你,却也是不错。”
“当驸马当的像个跟屁虫,窝囊,是我的话,我宁愿自挂东南枝都不愿意当驸马。”曲斌愤愤的说:“要不让我妹妹给你配个药,诈死脱身,来隐姓埋名的和我妹妹百年好合好不好啊?”
“你以为诈死那么容易啊?我要有选择,我也不当这个驸马,我脱身不难,可我爹,我娘,我两个哥哥只怕都要为了我伤心了。”于子乐说:“你少给我出馊主意。”
他搓着身上的污垢:“我来这儿还有件事,你们沧源县之前死了个商人,叫刘福贵的,你有印象吗?”
“何止有印象,是忒有印象了。”曲斌警惕的站起来,绕到屏风外,关上了房门:“你问这个做什么?”
于子乐将自己微服到青州城里,遇到杀死刘福贵的囚犯被人劫走,还被人杀死在了树林的事情告诉曲斌:“我觉得这件事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