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槐破梦X殊十二]十二破梦》蝴蝶悟空

2、第二章 永不分离

　　【摇啊摇，摇啊摇，摇囝过大桥，摇囝大汉，摇囝好命，生生世世有人伴，摇啊摇，摇啊摇……】

　　三日后，将采齐全的药材熬成药汁，由槐破梦亲手喂给殊十二。但十二人在昏迷中，不知吞咽，珍贵的药汁顺着苍白姣好的下颌流入颈项间。
　　槐破梦见状，干脆舍了汤匙，直接嘴对嘴，为十二一点一点哺入药汁，再用舌尖探入十二的口中，引导十二缓缓咽下。
　　这一回，药汁被顺利得喂了下去，而同样苍白的双唇在经过汁水的润泽后染上一点水色，不再那样骇人。

　　此后两日，槐破梦皆以此法喂给殊十二。而服过几次药汁后，十二的脉搏逐渐平稳，面色也回转了些，有了薄薄的一抹血色。
　　殊十二的身子虽然仍旧非常虚弱，但至少性命无虞，这样的结果，让槐破梦欣喜不已。
　　“槐皇，你自己的身体……”竞豹儿眼角余光瞥见槐破梦的身体忽然晃了两下，这才想起为补救殊十二的心脉，槐破梦擅用忽雷琴的四弦之力，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无事，只需一个时辰的调息便能无碍。”
　　槐破梦摆手，看着十二的目光蕴藏着似水柔情，不自觉地连说话的声音也小了些。
　　“苍宇医楼人多地杂，不适合十二养伤，需尽快另找一处安置为上。”
　　“把十二带回胤天皇朝，由竞豹儿来保护兄弟！”
　　“……”
　　之前槐破梦也曾考虑过将殊十二带回去，就近照顾。但如今的胤天皇朝，风雨飘摇，是非事太多，不能太平安生，自然也非养伤的首选之地。

　　迟疑间，倏然想起殊十二常待的碎岛玄舸。一来玄舸浮游在高空，常人难上，二来那是母亲所遗之物，身处其间如在母亲的怀抱中，能抚慰双子受伤疲惫的心。
　　注意既定，槐破梦不再犹豫：“竞豹儿，随吾送十二去往碎岛玄舸。”

　　碎岛玄舸的案桌之上，一盏如蚕豆的灯火随细风轻轻摇曳，铺陈在桌面上的宣纸，上面星星点点的墨迹，是殊十二未曾来得及，向母亲倾诉完的心事。

　　将怀中之人小心翼翼放置到床上，手指温柔得插入浅金色的发丝间，细心梳理好微乱的秀发。
　　殊十二的头发非常细，也非常柔软，抚摸上去的手感极佳，犹如绸缎般光滑。但槐破梦的发质可能更像父亲剑之初，笔直刚硬，非得绑起来才能够服帖。

　　虽说是双生子，但槐破梦时常觉得，他和十二之间的差别，就似这迥异的发质一般不可思议。
　　也许正是这种既相似又相异的地方，才让之前的槐破梦的心中，充满了迟疑、彷徨，以及矛盾吧。

　　“你我从小分离，我虽有幸留在了父亲身边，但父亲总是透过我的身影思念你。到后来，你主动来找我，我既欢喜又担心，担心你会夺走父亲，却又还是忍不住想要与你亲近。这般的矛盾，让我对待你的态度总是若即若离，更害得你不敢在我面前，表露出对我还有父亲的感情。那时候，即使伤到了你，我也不知如何回头，只想着你会原谅，更能承受住我给你的打击——我真是个混蛋！”
　　槐破梦躺在殊十二的身旁，将人小心得圈在自己的怀里，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得轻抚着十二的背，嘴唇凑在十二的耳朵轻声低语，絮絮叨叨得说些平时打死他也说不出口的话。
　　而一向大大咧咧的竞豹儿，难得聪明了一回，早已退到玄舸的船首处，留出相当的空间给他们。
　　“直到这次你受了伤，受了这么重的伤，消息传回皇朝的一瞬间，我几乎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脑中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如何呼吸。若非亚父一掌将我震醒，说不准我是史上第一个憋气憋死的皇帝。”
　　槐破梦自嘲一笑，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殊十二如玉的面颊。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才猛然醒悟过来，你的存在，对我而言早已不是双胞兄弟那样简单。只叹身为局中人，迟迟不能看破自己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抱着殊十二的双臂慢慢收紧，却不会让十二觉得难受，槐破梦微阖双目，仿佛叹息般的语音中却隐藏着不可动摇的坚定。
　　“你我既生为双子，注定从一开始便密不可分。此战过后，只愿你我生生世世相伴，永不分离。”
　　就在槐破梦慎重得许下诺言的那一刻，睡梦中的殊十二似有所感，紧闭的双目中竟缓缓流出两行蜿蜒透明的清泪，被槐破梦细细得一一舔去。

　　幸福，其实可以离我们很近，只要有心，伸手触及的，便是幸福。
　　幸福，其实也会离我们很远，即使有心，能够得到的，并非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