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Chapter.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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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的事是尘埃落定了，他自己的话……这么想着的Morire猛地咳嗽起来，他把泽田纲吉推开，单膝跪在了地上，口中喷出一只手都捂不住的血。
“Reborn！！！”
泽田纲吉慌忙地跑到Morire身边，看着他面无人色立刻慌张得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样的情况立刻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但被Reborn爆发的强大杀气镇住，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看着Reborn，不明白他那么做的意义。
Reborn来到Morire面前，看着他，用只属于他们血脉传承的语言说着:
“告诉我，你的决定。”
泽田纲吉和众人不能够理解Reborb的话语，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如果你选择他们，我立刻让他们走。”
Morire的嘴角上勾了一点:“让？而不是带？”
Reborn看着他，同样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他无法言喻的东西。
他听见Reborn以众人能够听懂的言语向他们宣布:
“十年后的守护者，来战吧。”
“赢过我，就允许你们留下他！”
Morire做梦的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做。他想过自己执意留在这里，“自己”会在那个世界孤独地寻找着解除诅咒的方法;想过自己如果回到十年前，会和“自己”踏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不管彭格列或是血脉里传承下的“渴望”;也想过逃避，既然自己无法彻底身死，为什么要把希望留给“自己”还有这个全心依赖自己的弟子。
但他没想过，“自己”要为自己而战。
Reborn和他的交流并不算得上是处处和睦，却也是默契十足，今天得这番话，已经远超出他的想象。
但是，抱歉啊。Morire示意泽田纲吉走开，让自己单独面对Reborn，正因为现在的所有都来之不易，那就更不能让你重蹈覆辙，背负着这个诅咒直至我的离去。
“你不会想要开战的，Chéri(亲爱的)。”Morire用咏叹的语调和从未有过的柔软声音低吟着这句话语，“不需要和他们战斗吧。”
“就以我们的‘渴望’，给这场闹剧画下句号。”
Reborn不是没有心动，他知道另一个自己的伤势绝对没有看上去的那么轻，如果不及时治疗，这个“泽田纲吉”就算回到十年前去，也很快就会重伤不治而死去，这不是他要的结果，而这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Reborn从来没有那么认可一个人，所以他无法想象如此强大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会承认那个他并不在意的彭格列十代首领。
自己和他都知道的。Reborn面色凛然，不管是不是欠九代目人情，当初他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一直是满心的不情愿。
舍弃了名字，丢掉了记忆，作为“Reborn”其人，他按捺住了血脉里奔腾的古老的渴望，他希望自由，就算是最后的结局和自己并不承认的父亲一样，他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但偏偏他需要教导一个不谙世事的被迫隐居在日本的彭格列的继承人。
然而何其幸运，Reborn遇见的是“自己”。
既然如此，就绝对不允许任何“过去”牵绊他！
就算……自己也不行！
“你……决定了啊。”Morire不意外他的选择，他们是一个人，又再也不是一个人，他们拥有相同的心脏，却又有不同的占有欲和情感。
“你只有两个选择。”Reborn的笑容已经能够说得上是掉下冰渣碴，“我杀光十年前的所有人，或者你被我杀死。”
“我不介意孑然一身面对阿尔科巴雷诺的诅咒。”
“但我很介意，你在不在我身边。”
“既然过去的记忆和情感已经成了你的绊脚石，那么我会不惜动用血脉里的力量来对付你。”
“告诉我，你的选择。”
刺耳的武器碰撞声响起，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里进行着高强度的战斗。
十年前的众人白了脸，他们很明显地发觉，这一次，不再是像之前回到十年前时两人的打闹，而是殊死搏斗，是不死不休，是你死我活。
几人眼前扬起一阵尘沙，Reborn稳稳地落在地上，身上的气息极其狂暴，而Morire手持指环幻化的锋利的军刺，他轻甩了一下，褪去军刺上方的血珠。
Reborn的枪支上不再是纯的银白，三根鸢尾的纹路随着Reborn愈发凌厉动作变得明显，Morire的伤势加重了，渐渐处在了下风。
“收手啊。”Morire完全不希望Reborn动用那个力量，看着Reborn尚清明的眼神，他劝阻，“我们之间，不必用到这个。”
Reborn没有听从他的话，高傲的本性这一刻暴露无疑。
“你知道我的决定绝对不会改变。”
“那我，会让你改变。”
仿佛之前和白兰一战是一场镜花水月，Morire和Reborn的战斗让全场的气氛陷入了无比尴尬的胶着，泽田纲吉在被两人无节制的手段震撼着，这才体会到自家老师的实力，到底是他不可企及的。
忽然Reborn接近了泽田纲吉，泽田纲吉可以感受到磅礴的杀气和空气中不稳定的莫名危险气息。
超直感让他无法不去提醒明明要杀害他的另一个Reborn:“那个……Reborn，把你的那个力量收起来啊，好危险。”
泽田纲吉拥有一双温柔的眼睛，Reborn这么想，却无动作，保持着威胁的动作杀气直至地锁定着泽田纲吉。
“听他的话，收起来。”Morire补上了一句，“多少年前我们发过誓的。”
“我可以选择在失去理智之前杀掉他。”
“你做不到。”
“但我可以为你这么做。”Reborn觉得真的有点仁至义尽，要不杀光他们再带他回去？
“你只要一句话就好了。”只要你答应回去我就可以放过所有人，你为什么一定要留下？
面对Reborn的威胁，Morire令人意外的平静。
“其实我仍有一个选择。”
Morire不知什么时候起用火焰绑住了Reborn，强行压下Reborn动用的力量。
“Chéri，收手吧。”因为是自己，所以Morire完全没脾气，换一个人另外什么人他早就一黑炎烧死了，“回到十年前去……”
“Et je.(等我)”
在Reborn震惊的眼神里，Morire将其被迫送回了十年前。
“我已经通知过十年前的入江正一，毁掉来这个世界的时间轴坐标。”Morire看着空无一人的前方有些感慨，看到十年前的守护者们时又有些不忍。
“我……没有要抛弃你们的意思，因为现在的我，不再是Reborn。”这一句话倒是让十年后的几人紧张了起来。
“先回去吧。”Morire忽然这么说，“回我们的家去。”
于是十年前后的守护者加两位首领均是来到了彭格列，瓦里安以“对家暴没兴趣”为由离开了，只剩下不知该做什么的尤尼等人被安排在了彭格列休息。
十年前后的守护者们都在等待Morire的判决。
而Morire正陷在自己的回忆中。
他生在阿方索一世统治时期的那不勒斯，就他记事起，就在波旁王朝一次又一次的硝烟战火和短暂的稳定里苟延残喘。
他起初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拉玛尔什家族的人对父亲总是低声下气的恳求，结果后来竟然杀死了Angelo，但他被那个自称保王派的费德南女爵救走之后，就明白了始终。
可悲的是，三岁的自己已经知道了父亲三十多年都无法明白的事。
Morire Di Angelo Bourbon Napoli.
在世代纠纷的波旁王朝中，唯一的真正被认可的皇族血统，只有法王路易九世的嫡系，而他则是不知道流失了多少年的血脉。至于那不勒斯皇族血统那就更好解释了，母亲是拉玛尔什家的一个联姻工具，只为了让真正的皇族血脉顶替掉拉玛尔什的可悲命运。
这么一想的Morire忽然想学自家弟子狠狠吐槽，如果按照祖祖辈辈的习惯，他的名字估计要比毕加索的名字还要长。
谁会相信世界第一杀手真正学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杀人，不是如今让人闻风丧胆的潜伏，而是帝王心术呢？
听说东方的土地上有“帝王无情”的话，那么他所处的土地上就是将其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学会了不着痕迹地杀掉违背他意愿的人，包括妄图利用自己的费德南一脉，令他们几乎绝后;他学会了行走在漫无边际的黑暗里，心如止水地夺取一个又一个人的生命;他爱上了杀戮，又发现了一件让他难以平静的事实——
他的血统，承载着法王征战过程着，渴望战争的力量。
他渴望血与火的景象，一旦动用这股力量他将以惊人的实力顷刻间建立真正统一大陆西岸的绝对王朝，而过程，将是尸山血海无法比拟的可怕。而他，可能也会丢失自我，在疯狂的王朝里做着他孤高的帝王。
无臣无子，无亲无戚。
那就是他和另一个自己一直抗拒的东西，也是他们毫不犹豫扔掉一切的原因，他只是杀手，只是Reborn罢了，他宁可呆在西西里王朝统治下的小小岛屿上，也不要那般残暴的王朝。
因此他格外感激上天还没有完全抛弃自己，将一个拿出全部真心对待自己的人送到他身边，如果没有这个意外，Morire想过在彭格列和这帮蠢货一起直至十世时代的结束。
可惜，事与愿违，自己依旧身死，遇到了另一个自己。
他们都必须承认一点，那就是对方是上帝网开一面送给自己的最好的礼物。
Reborn之前的做法真的挺伤他心的。Morire如斯想着。
“Reborn，你在想什么？”泽田纲吉看着自家老师一直没有言语的模样有些忐忑。
Morire摇头:“没什么，啊……是说我要这么选的事情？”仿佛刚醒悟过来的样子，让一干人等脑袋上挂下黑线。
狱寺隼人走到Morire身边，带着七分不安和三分质疑:“您……已经不是这个世界的Reborn先生了，您难道真的要抛弃已经是十代目的身份，留在这里吗？”
Morire对狱寺隼人的话不予以回应。
他在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
“好像……会很痛……”Morire呢喃，“但也没办法……”
“狱寺君。”泽田纲吉对十年前的自己的左右手用着敬语，“还有十年前的诸位。”
“我很抱歉让你们卷入稍有不慎就会死去的战斗，你们可以向十年后的世界索取任何补偿。”
泽田纲吉的话说的很礼貌，也表明了他和十年前世界的疏远。
他站到十年后众人的身前，以□□教父应有的姿态看着十年前的守护者。
“但唯有这一点，我们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泽田纲吉的话直接划开了两方的界限，第一个出手的是两方的雾守，继而是云，然后以泽田纲吉为首的十年前后的大乱斗开始了。
双方的综合实力其实差不了多少，只不过一方没有指环加持但是战斗经验丰富，一方经验欠缺但蛮力上倒是补上了不少。
但例外总是很多的。比如说库洛姆的幻术显然不如六道骸，六道骸也不可能在这一方面输给库洛姆，更何况十年后的雾守在这儿的有两位，因此双方很自然地没有正面对上，六道骸是体术幻术双方面往十年前的众人上呼，库洛姆只能以点破面地和十年前的几位合作，就像RPG中的纯辅助。
打的最为激烈和在泽田纲吉眼里最壮观的应该非十年前后的云雀恭弥莫属。
十年前的云雀恭弥是玩的一手好增殖，因为匣子里的小卷拒绝参与此次战斗他也就直接上了，本来他就不爱依靠外力，现在正好是检验他力量增幅的时候。
显然十年后的云雀恭弥无论是修养还是暴力方面都胜过他，虽然“咬杀”还是“咬杀”，但目空一切的感觉已经淡了许多，是因为身上的责任？还是牵挂？哇哦，是对那个小婴儿吗？
双方的浮萍拐撞击在一起，两人身体的反应比脑中的指令还要急还要快，泽田纲吉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像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战斗，有一种去角落里仰望天空的冲动。
没有对手好寂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十年前的云雀恭弥是被十年后的自己打到力竭才停止的，最后被十年后的自己一拐子抽飞到沙发上。
十年前后的战斗的结局其实根本不用想，但泽田纲吉还是庆幸自家老师把Reborn送回了十年前，不然他就要对上从自己未战胜过的老师了，泽田纲吉面无表情的脸底下藏着是无止尽的吐槽，再来一打守护者都不是他对手好么！？
不过，被当做争夺对象的Morire却没什么表示，他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自顾自地离开了是非之地，前去已是人去楼空的密鲁菲奥雷。
站在尚且完好无损的只是切断了连接管的“罂粟缔造者”，Morire踹开了满地的罂粟花，不想理会白兰对他的讽刺和恶趣味。
罂粟花的花语是“黑暗的世界”，怎么，暗示他注定沉沦黑暗，永无宁日？
Morire为白兰感到悲哀，因为只要白兰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的话，说不准密鲁菲奥雷和彭格列就是另类的合作方式了。
也许回到十年前之后可以实践一下？Morire给自己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机械还在运作，但上面已经没有黑色的碎片了。
“来帮忙。”Morire突然冲着身后说了句。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站了Angry和复仇者。
“你确定你要这么做？”Angry满脸不赞同的神色，“你现在需要的除了治疗没有其他。”
复仇者低沉的声音里也是对Morire做法的否定:“您的身体不适合再做这件事。”
Morire摆摆手，优雅而有磁性的声音咀嚼着残酷的真相:“基石的毁灭已经给你们的世界带来不可磨灭的损伤，我没有杀掉白兰，你们的损失已经无法弥补。”
说到这里Morire停了一下:“这一点是我欠你们的，结束这件事后，我会给你们各一个条件以做补偿。”
“白兰手里还掌握着复原基石的技术，虽然不能百分百地复制，呵，毕竟是独一无二的不是吗？但是维持秩序的平衡还是能做得到的。这个不需要我来多说。”
“至于我，我的力量……还在壮大，如你们所说，我不能再纵容这股力量长大。那么我现在所做的，是正确的。”
闭上眼，Morire拒绝接受脑海里浮现出的痛苦和令他备受折磨的画面。
“我希望在这里。”Morire接近“罂粟缔造者”，绕过它正对Angry和复仇者，“但我知道他还在那里等候我，我必须在那个世界。”
他将右手放了上去:“那么……”
Morire深吸一口气，睁开眼。
“分裂我。”
Angry和复仇者沉默。
灵魂分裂的痛苦他们无法体会，但也可以想象，常人绝对无法从痛苦的烙印里走出。
但这个人居然要求第二次分裂灵魂……
“我等的皇储啊……”Angry走到Morire身前，半跪下来，低头，“宽恕我等罪责。”
Morire看着Angry的动作，静默了很久，才将左手放到Angry的额头上，轻轻地一点，以示宽恕。
Angry握住他的手，亲吻他的指环，起身。
“分裂我。”Morire又说了一遍。
Angry将手搭在了Morire的肩上，复仇者也施施然上前。
您的荣光将是我等希望，
愿您所有能生息不亡，
您的抉择，
将是我等前行的方向。
皇啊，
Vous cessairement roi du monde.
(您必定君临天下。)
Votre dynastie nécessairement de prospérité.
(您的王朝，必将永享繁华。)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Chapter.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