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Chapter.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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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田纲吉·真·魔王大人赶到战场的时候感受到了有生以来第一次心脏骤然停止的压力。他在处理好复仇者那边的事情时，站在复仇者监狱门口时就远远地看见了自家弟子的血在往外流淌的情形，白兰用他的力量切开的口子无法用普通的方法止血，自家弟子只能变得虚弱无力，看着自己的生命力流逝。
白兰对纲吉说的虽然他没有全部听见，但是看到纲吉变得更惨白的脸和眼角的泪水，以及随之而来的半只脚踏进地狱的反应，不用想也知道白兰肯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多余的话。
在白兰调动他的力量去对付纲吉的时候，他已经怒不可遏，直接抢过复仇者的火炎空间转换器，随手一挥打进2000w炎压跳跃到了纲吉身边，拦住了白兰的攻击。
躺在他怀里面无人色的纲吉让他的怒气到了一个极限，他挥手以火焰为箭矢想直接将白兰钉在地上，白兰匆忙躲过之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样子笑而不语。
昂利给他施加的易容已经失效了，双黑的模样落在一干人等里显得格外显眼，十年后的众人是安了心，瓦里安的也是无语地知道了些内幕，十年前的却皱了眉。
他拿起纲吉血流不止的手，“吞”掉了上面白兰附着的火焰之后，虽然是手上的静脉，但无法停止的伤口却也让纲吉流失了近四分之一的血，而且这种流失的痛苦……想到这里，他杀气腾腾地看向十年后的任的方向。
“教导你们的时候一个个反骨都朝天，保护你们的首领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比那朵白兰花的下属努力？”一扣纲吉的手腕他就知道这人就差去个皮就能把骨头拿出来炖了，“一帮废柴。”最终他只是瞪了他们一眼，几位被他瞪到心虚装作看风景，而全权责怪自己的狱寺被说得就差跪地。
说完泽田纲吉果断地抽出一把小刀，朝手肘出划了一刀，由指环作为连接管，把自己的血往纲吉身体里输，但他发现这速度太慢了，在众人阻挠的话语里，一把割破了手腕上得动脉。
没有吭声，泽田纲吉只是狠皱了一下眉头，嘴唇也变得和怀里的人一样苍白。看着纲吉恢复了一点之后他松了口气，无视白兰把人送到了十年后的人手里。
“……白兰。”再度转身，踏出去的第一步，泽田纲吉的火焰就和白兰的产生了共鸣，浑浊的黑色火焰在由大空金色火焰构建的墙内游走，寻找着突破口。
“果然~纲吉君不是纲吉君~是我一直在寻找的人呢~”白兰的眼神再度变得狂热，但是泽田纲吉分明的感受到白兰不再高涨的对他的力量的“热情”，哦？是我想的那样？
不过这并不能博取他的丝毫同情。
泽田纲吉左手还在淌血，却燃起了吞噬的火焰，五指上缠绕着因他愤怒而似在咆哮沸腾的尖牙，以手化爪，和白兰正面地战斗。
白兰硬扛下泽田纲吉的攻势，却只能够分心地被动还手，不能主动，因为白兰知道，这个已经不能够以“泽田纲吉”来称呼的男人，是何等的可怕，尤其是在这种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脱离基石的掌控，重返人间。他的力量，远高出他平行世界内了解到的世界第一杀手的实力，该是近战稍弱的杀手先生，居然已经到了这样炉火纯青的地步。
该说不愧是第一个脱离基石和法则掌控的人吗？
“嗤——”
泽田纲吉的右手击穿了白兰的右肩，布帛的破裂声和血肉的碎裂声夹杂在一起，让白兰再也没能维持住自己的笑容。
“还没呢……”泽田纲吉出声，冰冷的眼神锁定白兰。
泽田纲吉的手回缩了几寸，在白兰的右肩狠狠一抓，直接掰出了白兰的琵琶骨。
“居然敢偷我的东西。”鲜血在白兰的右肩上肆虐着。
“分裂我的灵魂。”白兰体内的属于泽田纲吉的一部分的力量在向伤口外逃去。
“践踏我的世界。”用力一拧，白兰的右手彻底废了。
“动我的人。”泽田纲吉一枪击碎了白兰的双腿，一脚踩在白兰的胸口上，又奋力地碾了两脚。
如同白兰之前对待纲吉一样，泽田纲吉伏下身去，和白兰面对面，一双因疼痛而涣散的紫色眼眸对上漆黑得如同地狱一般的双眼，泽田纲吉一甩手，属于白兰的血肉被贱弃在地上:“你，做好死的觉悟了吗？”
白兰龇着牙笑出了声。
“其实……Reborn桑，我一直，一直都很想问你一个问题呢……”
“我想我会听你的遗言。”泽田纲吉将枪上膛，敲了敲白兰的下巴示意他继续。
“究竟是为什么……那一次我会输呢？”
泽田纲吉闻言“呵”了一声，他知道白兰说的，是他第三世时经历过这场战役的却还是心软放过他导致死亡的“泽田纲吉”的事情，记忆完全整合之后，他也知道了为什么并不强大的“第三世”的十年后的密鲁菲奥雷会将彭格列踩到脚底。
只因为完全独立的“第三世”的时间轴里，出现了来自其他时间轴的“Reborn”，就像密封的杯子被开了一个小口，他进来了，跟进来的是这个白兰的记忆和力量。
“第三世”应当是以白兰和密鲁菲奥雷的彻底覆灭，被永远地监禁在彭格列的结局而告终，但“漏洞”让这个白兰带进了记忆和力量，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也让不该对抗上十年后的密鲁菲奥雷的彭格列走向衰亡。
如果没有他，那么那个世界的泽田纲吉不会有“指环的争夺战”，也不会有和“未来的白兰”的战役，只会安静地等到十年后，重蹈一世的覆辙。
但意外的是，“第三世”的泽田纲吉居然在十年前就赢了。
那应该是输掉的战役，因为他的存在，赢了。那个死掉的白兰，被带到这里做成了Ghost。
而随着第三世的Reborn的死去，“漏洞”封上了，白兰也不能再把信息送到十年后的密鲁菲奥雷手里，那个完全独立掉的时间轴里，最终变成了白兰统治世界，泽田纲吉献祭自己弥补他的灵魂而终结。
“想知道你为什么输？”泽田纲吉收起火焰，无情地扇了白兰一耳光。
“你得到的太快。”又是一记耳光。
“舍弃得却更快。”泽田纲吉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说要毁灭后重铸。”抓起白兰的脑袋往地上一砸，泽田纲吉又揪起了白兰的头发，“却在毁灭后把自己也丢进了业火。”
“感觉自己的生活总是无趣的，枯燥的，单调的。”泽田纲吉仿佛在和白兰耳语的模样，“其实，在渴望某人看到你吧。”
他把白兰的头转过去，正对着背过身去的入江正一的方向，在白兰的耳边说:“就是那个人，对吧。”
紫色的眼眸对自己产生了质疑，却又被泽田纲吉一手背打在了地上:“不知道怎么去爱的感觉很可悲吧？”
用脚踢飞白兰，又在下一秒来到白兰身边，泽田纲吉拿手肘击在白兰的小腹上，用人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凹形:“羡慕我吗？”
“觉得疑惑吗？”白兰被泽田纲吉钉在了地上。
“力量，世界，其实都无所谓吧。”泽田纲吉终于停止了攻击，嫌恶地看了没人形的白兰一眼，将淌血的左手移到嘴边，将血全部舔进了唇内，鲜红的颜色缀着惨白得唇，显得格外邪恶。
右手紧紧扣着白兰的脑袋，泽田纲吉直接把人从地面上提起来，叹息着说:“只想有人在你身边说着……”
“‘我在担心你啊’……”
“就足够了吧。”
泽田纲吉松手，白兰跌落在地面上，似乎没了声响。
……
被隔在火焰外的众人听不见声响，却被这幅画面震惊得无法言语，纷纷不自觉地退后。
“好可怕啊。”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大空的火焰墙没有消失，泽田纲吉本想和十年后的众人说什么，又踱了几步回头看向白兰的“尸体”。
“没死干净啊……”泽田纲吉伸出手，抽出了白兰体内最后残余的他的力量。
完整了……啊。
“呼——”泽田纲吉眼前骤变，他退了一小步。
白兰的背后生出了一对雪白的翅膀，刚才除却右手和双腿的伤，其余的小伤口都已经恢复了。
浮在半空的白兰揉了揉脸，挤出一个假笑:“Reborn桑……多谢了哦~要不是你把你的力量全部抽走了，可能那股力量还在侵蚀我呢~真可怕啊~”
“我和所有平行世界的自己共同研究了两个月，才只能让自己完好无损地动用其中不到三分之一的力量~究竟是什么让你变得如此强大？告诉我吧~~”
“不过这才是玛雷指环的二分之一力量呢~Reborn桑可以感觉得到吧~除非你能用大空指环的力量，否则你用哪个碎片力量造成的伤害，都是被否认的哦~看，像我的右肩和被你用枪打碎的双腿就不能恢复呢~真是遗憾。”
泽田纲吉微微抬头看了白兰一眼。
“白兰。”泽田纲吉的语气听起来十分遗憾的样子，“你加过那么多次我……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愿闻其详哟~”
“将近一个世纪的时光里，我被迫必须和人在俯视我的眼神里对话……”
“所以我现在……最恨的，就是有人胆敢让我仰视他！”
“给我下来吧！”泽田纲吉的指环在白兰的注视里和他的耳扣一同点燃，犹如三世被Reborn杀死的冤魂在咆哮的声音冲破了大空的结界席卷了全场，白兰在漫天的黑色阴影里敏捷地闪躲着，却被泽田纲吉的幻化成枪支的火焰打了个正着，半只翅膀覆上漆黑一团，白兰果断地折掉一半的翅膀，体内源源不断的火焰让他催生出了又一只翅膀，让他的飞行保持了平衡。
“没想到Reborn桑以这样的身份还是得到了彭格列的认可呢~之前的火焰，原来是轮回之力和变异的大空指环相融合的力量吗？不过就算这样，Reborn桑你是杀不死我的哟~”
“那么……这样呢？”
一对超出三米长的黑色羽翼出现在泽田纲吉身后，原本飘荡在四周的阴影都萦绕在上面。泽田纲吉站在那里，冲着白兰笑。
“大空之炎的转换而已，那并不是玛雷指环给予你的特权。”
“啊，对了。”泽田纲吉飞到半空和白兰平齐，手上的枪支却对准了Ghost，“死者，就应当安息，对吧？”
绝对零度的火焰冰封了Ghost。
“你也该安息了。”
“轰——”巨大的声响在白兰和泽田纲吉中间炸开，泽田纲吉落回了地上，受爆炸的冲撞向后连退了好几步，身后的羽翼重新绕在他的指尖和身上，与他静候对方的再度反抗。
“咳——”两边都响起了剧烈的咳嗽声，泽田纲吉用手背拭去嘴角溢出的鲜血，看得众人胆战心惊。
白兰的状况相比泽田纲吉相差甚远，力量的悬殊让他身后的翅膀破烂不堪，体内的火焰似乎也残缺了不少，灰头土脸得显得狼狈了许多。
“真奇怪呢~不管怎样，都没办法和Reborn桑继续作战了……”
白兰跌在地上——身后的翅膀不足以支撑他飞行，白兰猛地吐出几口血，看着自己身上唯一完好的双手，笑。
本来，只是想玩一个游戏的，参与者只有我和小正。
白兰想起大学时期和入江正一同寝室时的画面，那个时候能和小正一起嬉笑打闹，小正被他拜托得没有办法去买棉花糖的样子，还有看小正因为紧张而胃疼的样子，真是……
啊啊~还有一起去联谊。他很不爽小正和意大利美人亲密接触时爆红的脸颊呢，所以恶意搞破坏的时候，小正也只是翻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之后还严肃地道谢说帮他解了围。
是为什么……选中小正作为他开启力量的节点呢？
白兰把目光投向入江正一，咦，小正你在看我呀。为什么要哭呢？小正~？恶人的话，就是这样被正义的一方打败的结局就是最好的TE(True End)了吧~★小正你看，这场游戏，是你赢了哟~
“白兰。”泽田纲吉将人扯过来，让他正对入江正一复杂的脸色，“有人在担心你，看到了吗？”
“桔梗也很关心我的哟。Reborn桑。”
泽田纲吉看着因为他的力量而退怯的桔梗，“哦”了一声。
“……和你说过了吗？”泽田纲吉毫无头绪的话在白兰听来居然点了点头，“和你说过了啊。”
“这点该是我羡慕你的。”泽田纲吉有些感慨，“某个蠢货只敢在信上写写，要是我现在站在他面前估计一声都不敢吭。”
“咦，Reborn桑居然羡慕我吗？真~稀~奇~”
“你爱他？”泽田纲吉问白兰。
白兰睁大了眼睛:“不是的哟~只是为小正遗憾和担心而已~虽然这场游戏是小正赢了，那接下来的游戏呢，小正没有我的话会难过的吧，可能一场游戏也赢不了~小正没有我是不行的~”
泽田纲吉真的觉得这个人没救了，又很可悲。
“没有谁失去谁是活不下去的。”
不知道为什么泽田纲吉就是懂得白兰的心情:“他们会走没有你的道路，却不会没有路。”
“真正失去对方就不行的，是你才对吧，白兰。”
“因为对方的位置凌驾于一切之上，所以如果没有遇到他的话，你宁愿不开启平行世界的力量，对吧。”
是……这样的吗？原来我选择小正的原因，是这个吗？
“不是没有不开启平行世界力量的你。”泽田纲吉居然来了这么一句，这是之前他和复仇者“好好”交涉的时候，从他们嘴里翘出来的“秘辛”，“不过不开启平行世界力量的你，从来没有活过28岁。”
“诶？果然是因为没有力量的我太弱了所以被家族里的人干掉了吧。”
“呵。你是自杀的。”泽田纲吉的话无异于一个惊雷往白兰脑上呼，“没有开启平行世界力量的你，只是杰索家族的傀儡，但你自身并不弱小，仅16岁就摆平了所有违抗你的人。”
“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你轻易得到的东西，很快就放弃了。你开始追寻下一个目标，而切尔贝罗没有找上你，你只好自己寻找想要的。”
“可惜。你没有找到。”
“因为那个世界的入江正一，死掉了。”
白兰能够看清倒映在泽田纲吉眼里自己震惊的神情。
“没有遇见入江正一的你，找不到想要的东西，在极度纠结的精神矛盾里，死了。”
“你拼尽一切寻求的力量和乐趣，终究不及平行世界里的那个人的一眼。”
“是吗……？”小正原来这么重要啊~★为什么不能早点知道呢？啊，不对，Reborn桑在骗人~我怎么会喜欢小正呢？只是觉得看他被各种琐事困扰的样子很有趣罢了~★就是这样的哦~
“你这人……究竟是怎么打败蠢纲的？”忍无可忍地拔下白兰手上的玛雷指环，泽田纲吉扭头一把抓过入江正一丢到白兰面前。
“你，给我把这货带回去好，好，调，教。”
“连蠢纲国中的时候就能想明白的问题你居然到现在也想不明白。”听到白兰陷入混乱心声泽田纲吉一枪崩死自己的心都有了，这种低级的感情问题，真的这么好纠结？
不过……白兰这个人的感官，也是和常人不同的。
明明是无比眷恋的东西，甚至把这个理念贯彻到所有平行世界里，却在自我的天平里，把对方抬到了审判之神的刃下，等到对方死后，才醒悟自己这边根本没有砝码。
明明是爱着的，却没有办法从自我的牢笼里走出来罢了。
“承认吧，你是爱着他的。”泽田纲吉喃喃道。
密鲁菲奥雷交出了玛雷指环，由泽田纲吉亲自保管，妄图反抗的狼毒和雏菊直接被泽田纲吉击毙，剩下的人在泽田纲吉的默许下同白兰一起和入江正一离开了。
“唔……”纲吉的轻哼声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十代目……没事吧？”狱寺自责地看向纲吉，好像在等待判决。
“没事……Reborn……”纲吉的目光锁定了双黑的人。
纲吉挣扎地站起身来，身体还在颤抖，他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身上的披风，纳兹在他肩上安静地休息，看他转醒之后开心地舔了舔他的脸。
看着纲吉欲言又止的表情，某人有些手痒，但他只是恶趣味地装作面无表情的样子，准备往十年前的众人那边走。
他刚准备抬脚走人，纲吉已经跌跌撞撞地往他这边扑了，接近他的时候还绊了一跤，直接扑倒了他的怀里。
他低头，发现怀里的人只是紧紧地抱着，颤抖着，却没有哭。
“怎么，之前不是哭的要死要活的吗？”
胸前的脑袋是摇了摇，不说话。
“给我哭。”
怀里的人身体瞬间僵硬。
“哭！”已经完全是命令式语气了。
纲吉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抱着纲吉，真·三世魔王·Reborn才发现自家弟子的泪腺绝对是继承了女性那方的，这闸门开了止都止不住。
他叹了口气，一手环过纲吉的腰肢一手摁着他的脑袋，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纲吉听见他在耳边轻轻地说:
“我回来了，蠢纲。”
纲吉的哭声瞬间爆发，在场的人都没有出声打扰反而别过了眼，让两人静静地享受这一刻。
纲吉根本无法克制自己，只能任凭眼泪向外倒去，一如他失去Reborn那时的心情一样，所有的防线和堤坝都在Reborn死去的那一刻崩溃。
神啊，感谢您把他还给我……
而在某人眼里，看着十年前后简直可以用五花八门来形容的神情，想着，这麻烦，距离结束还远着呢。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Chapter.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