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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孤男寡女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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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雨,如晚间新闻频道的女主持人播报一样:整片郊区遭受暴雨突袭,路上积水深,车辆无法通行,建议市民减少出行。预计明天晚上,恶劣天气有望收停。
薛希若原计划的相亲行程泡汤了,她无法准时赴约。
她和范横被困在郊区酒店,孤男寡女共处,待了一夜一天!
当晚,她没裸睡!等范横洗完澡,身穿白色浴袍沉稳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她在他身后火速进浴室内,翻出烘干的内衣裤穿上。
外套、短裤,她挂在阳台上晾晒。
进进出出的,男人望着视野里的女人。他沐浴后的面庞,清爽挺秀,微湿的碎发垂落额前散发出几分性感男人味。
他上身后靠沙发背,修长的左腿翘在右膝上,松闲的坐姿,巧妙将某关键部位遮挡在浴袍下,掩藏着对异性来说极致隐私的锋芒。
想到他的湿衣服堆放在浴室,他浴袍下光着!
薛希若眼神飘忽,避开男人的目光,询问一句:“范横,你的衣服是不是要放洗衣机里洗?”
“我待会去。” 范横音色很淡却没有动身的意思,双眸盯着电视节目。
“……”薛希若脑海里回放着,整晚上是因为自己打电话时间太久,害得他遭雨,导致他从外到里的衣物湿了才没得换。
而且房费也是他出的,她为了减轻内疚,想做些弥补的事。
“要不我帮你洗衣服吧?”她头脑一热,脱口而出。
“好,谢谢你。”范横悠沉的声线应得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
他同意后,薛希若却不那么心甘情愿想帮他洗……
可她不帮他洗、不烘干他衣物让他尽快穿上的话,他就这样光着身子只罩了件浴袍遮体,对她一个女人来说,很恐怖。
她再次进浴室,面对洗手台上他的衬衫裤子,还有他的内……裤……她神色微微尴尬。
内心稍纠结为难了一下,她把他裤腰上的皮带抽下,用他的衬衫裹住他的黑色内裤和长裤,一起丢进洗衣机里。
她真是平生第一次替男人洗衣服,准确的说是丢进洗衣机里洗!
设置了烘干时间。
“范横,记得一会把你的衣物拿出来挂阳台上。”薛希若经过客厅,对着那男人的后脑勺说了句。
“嗯。”男人有礼地回,也不多说。
氛围蔓延的越来越尴尬,与不算太熟的男人仅一步之隔,薛希若心里不安,她回自己房间,坐在床畔玩手机。
雨滴斜打窗户的声响不停。
确实持续到翌日傍晚,天色暗淡。
范横换回洗干净的衬衫、长裤,又恢复俊楚的外型气质,在前台办理退房。
薛希若站在大厅门口,呼吸吹来的雨后潮湿空气。
“需要穿我的外套挡风吗?” 范横的黑外套在臂弯里,他走到薛希若身旁,问衣着单薄的她。
“不用了,谢谢。” 薛希若摇头,谢绝他的好意。
她再穿他的外套,不是还得替他洗干净,才能还给他?
宁愿挨一会冻,她也不想自找麻烦。
路上积水明显退下。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返回市区。
天色愈来愈模糊,将驾驶位端直的他勾勒成一道俊墨的剪影,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无法判断他的情绪。
安静的车内氛围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尴尬。
终于,薛希若下车,快步走进单元楼,回到住处。
没有范横在身边扰乱气息,薛希若一个人,感觉周围的空气充足,轻松自如。
放下包,手中那个丝带捆绑的浪漫礼物盒也被她放下。她好奇里面是什么礼物,可最终她也没有拆。
可能是在外待了一夜不舒服,她又重新洗澡,换上睡裙。
趟床上,她盖厚被子取暖。
熟悉的环境,充满着舒服的味道。
因为跟范横待一块儿斗智斗勇,耗费很多精力,她疲惫的意识模糊,又陷入睡梦。
那之后一周。
薛希若得了感冒,头疼脑热,身体没力。她班没法去上,向公司的林总监请病假。
每天穿着长袖衣服去医院挂点滴,她两只手背的静脉血管被硬针扎个遍。
周六清早,薛希若打开窗户透气,气温已不那么暑热,微微转凉。
薛希若喝完粥,吞下感冒药,又趟回床上。
沈荣拨打电话来,精神很好:“希若,中午有空出去吃烤肉吗?”
薛希若病恹恹的,鼻塞:“我感冒,不能传染给你。”
“多注意身体。”沈荣说道,她打开话匣子,语调掩饰不住地兴奋:“希若,我跟你讲昨晚的事。”
“好啊。”薛希若很有兴趣听。
沈荣讲述着,昨晚上8点多,她下班后又打车折返回公司,去取落下的钥匙。
她未叮嘱出租车师傅等待,从公司出来,夜黑风高的郊外街道上,空旷无人,甚至连一辆车都见不到。她用打车软件等待半小时,附近无车响应。
弯月在乌云中忽闪忽暗,透出幽微的淡光。夜风忽大忽小的掠过,四围的树影随之摇动,渲染的氛围阴森恐怖。
一眼望不到头的黑路,没有街灯,沈荣被吓得寒毛直竖,不时举目四望,生怕遇上坏人。
就那样,她神经高度集中、提心吊胆的快步走,徒步大约三十分钟。
终于,两束白光由暗淡到逐渐强烈的明亮,自她身后投射到前面,划破夜色,照亮她的视野。
是一辆黑猎装车开着俩大灯,从远处无尽的黑暗中疾驰而来。
沈荣转身向后,朝车的方向,大力挥舞双臂,想蹭这辆车去市区。她双眼眯成细缝避免白光直射。
猎装车速度极快的经过她身边,刮起一阵劲风,便又掠去。
沈荣拉高衣领,整个人害怕极了。她心知,也不能随便乱搭陌生人的车,掏出手机要打电话求助其他朋友。
蓦地,那辆黑色猎装车低速倒退回来,驻停在她的身旁。
车窗缓缓降下,车内的暖黄灯光映出驾驶位上身着正装的年轻男人,他偏头看着她,有修养的出声:“女士你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沈荣双眼张圆,微弯腰,看清车内的男人,相貌俊气。
单凭他这样礼貌的询问,沈荣当时主观推断,这男人不像是坏人,他肯出手帮她,简直是心地善良。
“需要,帮帮我。” 她很感激,胳膊趴在窗边,急切到嗓子干涩。
若不是她心里素质强大,那半小时,她得被吓哭。她嘴唇哆嗦:“先生,我打不到车,你能带我一程吗?带我到市区有站台的地方就好。”
男人五官端整,瞧着车外她不好的处境。
他这副无邪正气的长相,让人有好感,沈荣猜他一定是好人。
“上来吧。”男人声音轻,抬手摁按钮,副驾驶位的门锁开起。
“谢谢你。”沈荣拉开车门,塌腰坐进车内,关门系安全带。
男人没应声,发动车,往前行驶。
身侧的女人面色苍白,像是被惊吓过度。
他出于好奇,问道:“时间很晚,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
沈荣回神,口若悬河般,把去公司取钥匙的详细始末讲一遍。幽静的车内,就听她一个人,叨叨个没完。
男人几乎插不上嘴……
期间,她简短的做自我介绍,也给了他说话的空档。
他名叫纪寒葳,会出现在那,是和她工作的地方挨得近。这也就是她为什么会让他说出全名的原因。
郊区广阔,大集团的雄伟办公楼、工业厂区、药企等建筑,各自占地之间距离分散,员工平日乘坐自己单位的大巴车上下班。
因此,他俩以前没碰到过。
车子进入市区,街灯逐渐通亮,路上车往复穿行。
纪寒葳径自把车停靠在路旁,站台位置。
没想过要和她商量她要在哪下。
沈荣没下车,坐在副驾驶上,侧脸转向他,淑好的微笑:“纪先生,你饿吗?感谢你在荒郊野外援助我,我请你下车吃饭可以吗?”
她深吸一口车里弥散的男人气息,流连的不想那么快离开。
“我不饿,要回去处理公事。” 纪寒葳回应,瞥向车窗外的交通情况。
啊?那人是矜持不苟的清冷气质。
当时,她一脸愁容,这怎么办?她还有可能和他有深入的来往吗?
自己只知道他的姓名,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恐怕是别想以后再见到他了。
思酌后,她索性卸下自己的拘谨,放胆为自己争取一回。
她支吾好一会:“纪先生,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我把油费转给你。”
生怕自己心存不轨的企图太明显,她又无地自容的掩饰:“郊区离这,一个小时路程,油耗挺多的。我承担。”
说完后,她也觉得自己是开玩笑吗?人家驾驶豪车,缺她这点油费?
他纯属是好心,偶逢她一个女人夜晚孤身在荒郊野外有危险,才善良的带她回来。
纪寒葳委婉拒绝:“沈小姐不必,顺带而已。”
沈荣扁着嘴角,与他道一声:“再见,纪先生。”
侧过身,她推开车门,下车。
临靠路边,沈荣玉立亭亭,手里提包,脸上挂着微笑,直至他的车子驶离,消失不见在路的尽头。
夜风卷乱她披散的长发。
她怅然若失,自己与他仅有一小时的短暂的露水缘分,就此结束。
她自己在外大吃一顿,才回家。
听到这里,薛希若感觉出沈荣意犹未尽,她笑说:“你不会着迷了吧?就一面之识,坐一小时人家的车。”
“当时天昏地黑,他倒车回我跟前,车前灯照明四周,我那会儿觉得他是男神下凡。”沈荣夸张的描述自己所体会到的场景。
薛希若听得出,那个男人给沈荣留下了深刻美好的印象。她含糊不清地啧一声:“这桥段,像是英雄救美。”
自古美女难过英雄关,折服于英雄的清风劲节。
沈荣难为情,冁然一笑:“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单身,不会投入太多想法的。”
“那你还算清醒。” 沈荣笑模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