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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我洗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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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样一男一女相互依偎的合照,很适合发朋友圈公开恋情用。
虽说两人面上都没有喜色,像是面和心不和,感情不怎么要好,已经过了新鲜感的夫妻!又或是像刚吵过架,闹别扭的小情侣……
呃,薛希若越想越觉得自己胡思乱想的离谱儿了。
范横寥不可见的嘴角微扬:“那你考虑清楚要不要发。”
发了合照的后果,她要自负。
“……”薛希若看着照片,就是安耐不住想发他的照片:“我还是发吧,显摆一下我认识你这样的大帅哥。”
范横低笑,不是吓唬她:“你谨慎点,没准被你妈看到了。”
被她老妈看到那还得了!还不得逼她立刻倒追范横!
想想,薛希若觉得可怕至极,索性不发朋友圈了,气馁:“哦哦,你提醒我了。”
“……”范横。
烟花燃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二氧化硫气味,随着晚风拂过,刺激鼻腔。
凉亭的方向,一串串灯泡垂挂装饰在四檐,照亮其他几顶帐篷下热闹的坐在矮桌矮凳前的露营游客。
范横直身,提醒她:“走吧,他们应该在等我们吃饭。”
薛希若手捂着肚子:“是有点饿。”
她拿起木桥扶手上的水,和范横一起走下桥。
桌上便携卡士煤气炉上有火锅,煮着排骨、玉米段、蔬菜等配菜。烤盘内,是切成块方便夹的椒盐牛柳,其他餐盘里,是已经考好的肉串、蔬菜串等。
座位顺序还像中午那样,围成一圈。边喝饮料,边闲聊着一些话题,气氛很热闹。
杜格与卓雅讨论排骨火锅好吃。
段季风抽空,伸长脖子挨近范横,小声碎嘴:“刚才在木桥上,我看到你俩搂搂抱抱,有肢体接触,进展不错嗷。”
范横动手将段季风的脑袋推远,未出声否认。
声音不大,薛希若竖起耳朵,隐隐约约听到了。她脸色微微尴尬,左手里的一串烤肉正好挡住范横的方向,掩饰着她的不自在。
薛希若想解释,她和范横俩人在湖边桥上,没有搂搂抱抱,只是勾肩搭背了几秒钟而已。
蓦地,范横又递一串烤肉放置在她的餐盘内。他上身倾向她,微低的声线:“烤肉的口感好,多吃点。”
薛希若回看他,杏圆的双眼忽然撞进他深墨的眼底。
两人的呼吸都短暂的停顿了几秒。
薛希若眨巴眨巴眼皮,先撇开脸,抿笑道:“谢谢。”
范横自顾自端起汽水喝一口。
快要结束时,一桌人吃得尽欢。
薛希若的手机铃声作响,她起身对众人说:“我先离开一会儿,去接个电话。”
范横侧眸,望向那道单瘦的身影走到远处路灯下的秋千处,才回正身子。
段季风端详他,调笑道:“想跟就跟过去。”
范横回瞥他一眼,夹起一口烤肉,淡淡地语调:“她忙着接电话,我去有用?”
段季风手肘搭在桌边,别有深意地笑:“晚上这么昏黑,你不怕有图谋不轨的坏人骚扰她一个柔弱的小女生吗?她是你带来的,你得对她的人身安全负责。”
经他这样一说,范横微皱眉,又回头锁定薛希若的方向,他确实得顾虑她的安危。
拔地矗起的路灯,洒下淡黄的光束。
薛希若坐在秋千的摇椅上,背对范横的方向,面朝湖,手机放在耳边,还在接听电话。
高树暗影摇晃,那四周,并没有其他的人。
范横视力不错,瞧的清楚。
黎方洲给身旁老婆递纸巾擦嘴,开口说:“不早了,我们得赶回去。”
“家里孩子吵着要妈妈哄。”林妤解释。
“有点冷。”冯夙也说。
谢元单手搂着冯夙,给老婆取暖,知道她要回家。
两对夫妻一同离开,走远。
卓雅关心薛希若,对杜格说:“我们在这里等希若回来吧。”
杜格越过身旁的卓雅,瞧向范横:“范哥,她和你一起离开吗?”
范横应声:“她是跟我来的,我送她回去。”
薛希若有范横送回,卓雅也不再过问。
杜格和卓雅也走开了,两道身影隐入暗夜里。
凉亭下。
顿时只剩段季风、范横两个大男人,面面相觑。
段季风简单将桌布抬起系上,桌面便干净。他喉咙咳一声,站起来:“我懂你的意思,我也该走,不碍你们的事了哈。”
范横墨瞧着他,无语:“……”
段季风又友情提醒一句:“天气预报说今夜会下雨,你赶紧去找薛希若,免得等会暴雨回不去,你们只能在这住下。”
他调侃后离开。
范横站起身,斜倚着凉亭支柱,他微抬脸,望了望乌沉的夜空。
明月已被遮住,阵雨欲来。
风势渐强,气流自西向北不断刮过,甚至掀翻了隔壁石桌上的酒杯和纸巾。
旁边几名游客的交谈声大了些:
“要下雨了,我们赶紧走。”
有人应和:“冻死了。”
不到三分钟,他们火速收拾好垃圾,急步赶路。
当时,薛希若还不知道要下雨,她只感觉,半弯岛的夜风很大,透心的冷。
范横手拿起座位上薛希若小巧的包,径直朝秋千的方向去。
路灯投下一巨大的光圈。
范横脚步停顿在光圈外,他听到薛希若的声音。
“表姐,放心吧,我不排斥相亲,我跟你保证,明天早上一定准时去见他,不会迟到。”薛希若讲着电话,双脚在泥地上无聊地蹬一下,秋千椅才缓缓地晃一点幅度。
相亲?
听见她的话,立在风中的范横,衣衫裤脚都被树风狂肆的吹动,他的脸色闷闷地。
“相亲结束后,我会立刻打电话给你汇报情况的。”薛希若头发被风吹乱,仍对表姐说道。
毫无征兆,数滴雨点重重击到脑门和背部,薛希若被惊住,地面已浸润成深色,激起尘土的泥香。
她急切地说:“表姐,我这下雨,我挂电话了。”
立刻摁挂电话,她像是被暴雨惊着的林中鸟兽一般,狼狈起身,双手抱头挡雨。
四下突然无人,昏黑空旷。
薛希若一时迷失方向感,不知道自己该跑去哪一座凉亭。
范横挺拔的身影走近她,将她的皮质小包抬在她的头顶,尽量帮她遮大雨。
薛希若刹住要狂奔的脚,微仰脸望着被雨点侵袭的范横,心中有一丝安全感,是见到熟悉的人了。
她疑惑道:“人怎么都没了?只有你在,你是等我的吗?”
范横短发微湿,处变不惊,淡声说:“他们先回去了。”
快步到停车场,一边顶棚宽阔,两人终于有地方短暂躲雨。
雨幕稠密,模糊了眼前的景色,整个世界都沉浸在滂沱的茫茫大雨中。
两人几乎已经衣衫湿透,像是被淋成两只落汤鸡一般站着。
躲和不躲,仿佛没有区别。
暖白的顶灯照下淡光。
范横把包还给她,湿漉漉的眼睫抬起,礼貌地避开视线:“是很冷?我拿外套给你披上。”
“谢谢。”
薛希若注意到范横看过来又回避的视线,她看了看自己,控制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双手去接下他手里的包,又立刻收回挡住自己的胸口,能挡一点是一点,总不能被他看个够吧……
她苍白的脸色微微尴尬,气恼的想,早知道今夜下雨,她就不穿白色的衣衫了。现在被雨水淋湿,已经衣不遮体。
湿贴在身上的纯白娃娃衫变得几近透明,甚至看出内衣是白色蕾丝,勾勒出她另一面纤柔的身段。
蓦地,范横将西装外套展开披在她的身上,双手在她身前腹部,仔细扣上一颗纽扣,把她裹得尽量严实。
他的外套尺码大,罩在她的身上和大腿。
她乌发湿成一缕一缕贴在脸颊,也往下滴水。有他的外套挡住寒冷,她终于有点温暖,整个人不再直哆嗦。
男人短发湿透,整张脸仍是雨水挡不住的俊朗。
她唇畔扯扯,问他:“我们还能回去吗?”
范横语气略淡:“我已经湿成这样,不能开车了。”
“……”薛希若愁云满面,确实是,他俩如此湿淋淋的上车,会把他的车也弄脏。她左右为难:“那怎么办?”
“今晚住这。”
“……好,也只能这样了。”
范横从后备箱拿出一把黑伞撑在手里,等薛希若靠近,俩人一同去往酒店。
雨水咚咚地砸在伞面。
薛希若一声不吭的跟在范横身旁,没了说话的心思。
高岸的男人,衣服裤子已经湿的贴在身上。
她余光瞥瞥身旁的男人,很歉疚。没下雨的时候,别人都离开了,而他是因为等她接电话,才会跟自己一起遭雨。
真没想到,开开心心的野炊,竟然弄得这么狼狈。
到酒店登记处,前台服务人员说因为暴雨的原因,只剩一间套房!
范横手里提着伞,询问的眼神望着一旁被他外套罩住的薛希若。
薛希若怔住,有顾虑。
服务人员奇怪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了下,孤男寡女分想开住,难道不是情侣?她说道:“先生女士,是双卧室。”
“可以。”范横同意。
两人间?薛希若也点头,仍然算分开住,她是放心的。
办理入住,刷卡进套房。
房内窗户封闭,不再有冰凉的风吹拂衣衫湿透的他俩。
范横调高暖气,以免遭雨的自己和她体温降低,都感冒发烧。他不耽误时间,慷慨大方的把空间更宽敞的房间让给她,提醒说:“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别着凉。”
薛希若跟个落汤鸡似的满身湿,衣物贴在肌肤上,那感觉不好受。
整个套房只有一间干湿分离的卫浴。
“嗯。”薛希若顾不上那么多,把包丢进自己房间的床头,人走进浴室,关紧门。
她站在淋浴下,用温热的水冲洗自己冰冷的身体。
不磨蹭多久,薛希若才发觉没有替换的内衣裤!好在浴室内晾衣架有纯白浴袍,她快速穿上系紧腰带,以免走光,实在是顾不上其他的。
将湿了的衣物都放进洗手台边的小型洗烘一体机,她走出浴室。
此刻的范横,在阳台抽烟等待,侧脸看雨夜景色。
薛希若一边用毛巾擦拭发尾,隔着较远的客厅距离,喊道:“范横,我洗好了。”
范横扭头看向她,眼神微微发直。
顶上柔暖的灯光洒落在身穿浴袍的女人身上,纯白色映衬她月眉星眼的清丽素颜,她湿发披肩,语气温软。
有一瞬间,他的呼吸沉了几分,回应: “知道了。”
他走进客厅,微俯身,将烟蒂摁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内。
薛希若因为里面没有穿内衣裤,总觉得浑身空荡荡像是光着,她很尴尬,一转身冲进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