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白穹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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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空，月牙儿已经西斜。
睡不着，诗韵等人在子时前离去。我就回房睡觉，只是躺在床上好一个多时辰了，已经无法入睡。
一个人躺在床上，感觉好孤单，好像想要抱着什么。
有些想念，抱着白长空睡觉的夜晚。
习惯啊习惯，这东西真要不得。
拿来一壶酒，来到院子，一个人对月自斟自饮。
我不好这杯中之物，但有时候它是个好东西，能帮你书法心口的闷气。
浅浅尝了一口，酒精的辛辣刺激着味蕾。
我皱了皱眉，借着月光望着杯子里的液体，就不知道凤海为何会喜欢这鬼玩意儿？
微凉的风轻轻吹来，空气中有些异样。
转动着手中的酒杯，我微微张口道：[既然来了，就来喝杯水酒吧。]
一阵笑声打破夜晚的寂静，这笑声中带着雄厚的内力。
我皱了皱眉，运起内力抵抗着。
笑声过后，一条黑影闪过，在我面前坐着一个男子。
好快，我暗自心惊，然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微笑，举手将杯子里的酒喝光。
[叫我过来很酒，却没有杯子。]男子的声音带着笑意。
抬起眼皮看去，好像，[你是真的来讨酒喝吗？]我镇静的笑着问。
他耸了耸肩，[有何不可？]
这个男人，深不可测，[若阁下不介意，可以用我的杯子。]我扬了扬手中的空酒杯道。
[这是阁下待客的态度？]他眯了眯眼。
将酒杯放下，我拿起酒壶斟着酒，[因人而异。阁下夜访舍下，在下招呼不周也没办法。]嗯，声音听来很无辜呢。
淡淡月光下的那张脸没有怒气，他只是打量着我，[你怎么知道我的存在？]
我笑了笑，反问：[很打击吗？]
他明显的一愣，跟着笑了，[的确。]他点着头道。
也是的呢，我明了的点了点头，拿起杯子送到嘴边，[不知道阁下夜访寒舍所为何事？]说罢，喝酒。
[既然你直问了，在下也不跟你迂回了。]他神色一正道：[想跟你公子讨个人。]
心里一顿，我依然面不改色的笑着问：[怎么寒舍会有阁下想要找的人呢？阁下没有弄错吧？]
他摇头，[在下找寻此人已久，最近才得知他在此处。还望霜公子行个方便，让在下带他回去。]
[不知道阁下要找的是何人呢？]我淡淡的问。
[白长空。]
果然是冲着那小子来的，看来是莲无涯将他的行踪暴露了。
放下酒杯，我对上他的眼睛微微笑着道：[长空的确在舍下。]
他一喜道：[太好了，我要带他回去。]
[如果，]我依然微笑，[在下不许呢？]
他很明显的一愣，跟着沉下脸道：[那只好怪在下不客气，动手抢人了。]
闻言，我微微一笑，[在下这四合院虽不若皇宫那般固若金汤，但也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何况你还要带个人呢。]
他傲然一笑道：[你这地方还困不住在下，不然也不会如此容易进来了。]
我轻轻叹气，看来他是将我着[寒舍]看小了，[你们出来吧。]
[公子。]声音刚落下，白显已经来到我身边。
男子明显的一惊，眼里闪着复杂的神色。
[霜染再不济，这保护家园的能力还是有的。]想我这四合院看来很不起眼，但白显亲自训练出来的护院可是12个时辰守着，当然是在看不见的地方了。这男子此刻能安然的坐着，是因为我没有什么反应罢了。
[雀巢虽小，五脏俱全。]男子冷笑着道：[在下小看霜公子了。]
[阁下过誉了。]我淡淡一笑。
他沉声道：[但人，我还是要带走。]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我依然微微笑看着他，很明显的就是瞧不起他。
他为之气闷，狠声道：[得罪白水宫对你没有好处。]
白水宫？
我讶然的挑着眉，[白显，我没有听错，是白水宫，不是清莲宫？]
[是白水宫。]白显在我身边平声道。
我还以为是清莲宫的人，刚才还打算要给他好看，算是为白长空出一口气呢。
[即使，你是白水宫的人，在下也不能让带长空回去。]我淡然道，谁知道他是哪一边的啊。
杀气从他身上并发而出，身边的白显也发出浓烈的杀气，我按着眉心。
[你不肯放人？]男子冷声道。
[你要强抢也得看看能否打得过我的管家啊。]我凉凉的道。
[欺人太甚。]男人突然拔身而起。
白显站在我身边寸步不离，其他护院已经向箭异议向男子射去。
[公子，属下觉得这事情还是让长空自己面对。]白显一边注意那边的打斗一边分心跟我说。
我知道也明白，但就是希望自己可以保护那小子啊。
看着那个男子，武功的确了得，被十个护院围攻依然面不改色，难怪可以这么狂。
[去叫长空来吧。]我淡淡的开口。
[是。]但白显依然站在身边，[但公子你...]
[去吧。]我抬头对他一笑道：[我没问题的。]
[是。]他转身就走。
是时候放手了吧？
我看着在淡淡月光下舞动着的男子，空手对刀剑仍然游刃有余，一时还占着上风。
白水宫，高手如云啊。
[停手。]我淡淡的开口。
那些训练有素的护院立刻弹开，院子里一时就只有我和那男子。
他看着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站起来走前两步，[没什么意思，在下只是想问你两个问题。你答了，长空就会跟你走。]
他看着我良久才道：[你问。]
[你会保护长空吗？]
[会。]他丝毫没有犹豫的点头。
[用你的生命？]
[是。]他肯定。
我勾起一边的唇，[你跟长空是什么关系。]这是最让我好奇的。
[大哥！]
回答我的是白长空惊喜的声音。
就见他向院子里的男子跑去，白色的影子在淡淡的银色月光下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形。
[长空。]男子伸手将他抱入怀里。
大哥，他们是兄弟吧。
[白显，你给我的纸可没提起他还有一个哥哥啊。]我斜眼望向回到身边的男子。
他居然给我摊摊手，[跟属下无关。]
唉，破坏了一直以来的酷帅形象了。
那对兄弟聚旧完，白长空这才拉着那男子向我们走过来。
[霜染大哥，这是我大哥，穹空。]他笑着对我道。
[白家大哥，刚才不好意思了。]我落落大方对他拱手道：[请你不要见怪。]
白穹空也不介意的笑着道：[那也是霜公子对舍弟的关心，在下又岂会见怪。]
我笑着点点头，早讲不就好了吗？
[白显，去取剑来。]我对身边的男人道。
[是。]他转身离开。
我望着那对兄弟，白穹空找来了，也是白长空离开的时候了。
[多谢霜公子舍弟的救命之恩与这些日子来照顾。]白穹空对我行礼。
我挥了挥手，[也是受人之托，中人之事罢了，白公子不要再折煞霜染了。]
[好，大恩不言谢，以后霜公子有用得着穹空的地方尽管开口，在下要是皱一下眉就不是人。]他豪气干云的道。
[好，白公子果然是条汉子。]我蛮欣赏这样的人呢。
他微微笑了笑，对我点点头，[霜公子刚才说清莲宫，是怎么回事？]
[这事情，霜染也不好说。]我故作为难的道：[只是，你们以后要小心清莲宫就是了。]
清莲宫与白水宫在江湖被称为双宫，虽然白水宫近几年来名声有些没落，但仍有影响；而且，与清莲宫关系一向良好。就算我想说什么也会被当成是挑拨离间，还是不要说的好，免得妄作小人。
[公子。]白显去而覆返，手里多了一个长盒。
从他手上拿过长盒，我唤来白长空。
[霜染大哥。]他来到我身前。
[长空，你大哥现在来了，我的责任也了啦。]我微微笑着道。
[霜染大哥...]
[今天是你十五岁的生辰，我没办法为你庆生了，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我将长盒递到他面前。
他犹豫的看着我，那精致的脸上带着好奇。
我微微笑了笑，[拿着啊。]
[多谢霜染大哥。]他伸手接过。
[现在，你跟你大哥回去吧。]我转身离开，白显跟上来。
[霜染大哥...]他追来。
我回头看着他，[你走吧。]
[霜染大哥，你赶我走？]他站在那儿，银色月光将他的脸照的雪白。
看着他一会儿，我转身决然离去。
再看下去，我怕自己会心软。
直至走出很远，白显才开口：
[公子，你不觉得自己太狠心了吗？]
我微微苦笑着推开房间的门，[白显，你刚才不是说这些事情还是要他自己来面对吗？若我继续留着他，我会继续保护他，这样只会害了他。]
他沉默了一会才又道：[那你也不需要这样绝情的赶他走啊。]
今晚，他看来很多话呢。
我开始脱衣服，他立刻转身。
[不这样做，他是不会跟白穹空离开的。]我了解白长空，他的心比任何人都要软。
[他会伤心的。]
我微微叹气，这我都知道，[慢慢就会好了。]
白显没有回头，只道：[公子，晚安。]说罢笔直的离去。
挥了挥手，房间的门被掌风关上。
我躺下，闭上眼睛。
即使不习惯，但没关系，时间会改变一切的。
这一次，也是我让白长空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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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长空离开后，四合院里似乎一切没有改变，所有人与往常一样过着日子。
但没有人知道，改变的是我的心思。
有些时候，我总是想起他唤自己[霜染大哥]的声音。
虽然，没有让他叫自己为师父，但好歹他也是我第一个教授武功的人。亦师亦友，却比这还要多一点。
至于多了什么，不愿去多思考。
日子，还是得过。
因为我没有出现在武林大会上，廉轩飞鸽传书，要亲自来跟我算账。
我淡淡微笑看着他龙飞凤舞的字迹，不止他要来，还有他的未婚妻---清莲宫的主人莲若涯到时候也会一齐出现。
不管那个女人以什么心思来，我都不必去在乎。
他们来就来吧，我的日子还是要过呢。
[白显，你说，这山谷是不是一个隐居的好地方呢？]
这天拉着白显出城，堂堂管家沦落为我的赶车夫。
来到山谷，我带着他绕了一圈，跟着问他。
[嗯。]他点头。
[我在想，住在城内始终不是那么安全。]看啊，人家白穹空一下子就找到来了嘛。[所以，我想在这山谷隐居了。]
[隐居？]他一脸奇怪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道：[要在这儿建房子的事情，白显，这么重要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是。]他的声音听来有些无奈。
我带着他走进了我和白长空住的那个岩洞，[我的房间就在这儿了。]我笑着对他说：[要有窗子和浴室。]
[知道。]他点头，[属下办事，公子你安心就是了。]
再走了一会，大概交待什么地方建什么，之后我们就回去了。
[公子，我们的生意现在做得不错，你有想过全国都设置分店吗？]白显一边赶车一边问。
我撩起帘子望笑春意盎然的树枝，二月春风似剪刀呢，心情很好的道：[人手要是够的话，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那属下就擅自拿主意了。]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眯着眼迎视着阳光，漫不经心的问：[白显啊，暗夜最近在忙什么呢？都好几天没收到他的信了。]
[忙着追求夏竹吧。]他淡淡的回着我的话。
[不怪他，是我疏忽了。]我钻出车厢在他身边坐下，[你们几个年纪也不小了，都过了成婚的年纪。]
[公子，这些事情，我们以前从来不敢想。]他垂下眼皮。
[以前不敢，现在可以啊。]我笑着道：[先是你，是他们的老大，得做出个好榜样啊。]
[公子。]他的脸闪过一抹可疑的红晕。
我轻笑出声，[别害羞，我会为你留意适合的姑娘的啦。]
[属下只想一直留在公子的身边。]他正色的道。
[成亲后也可以继续留在我身边啊。]看到城门了，我钻回车厢里，[不过，你要是不想留下来，我也不会勉强你，人各有志嘛。]
他没有再说话，只听到马儿走路的马蹄声。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江湖上的风风雨雨暂时不想知道。
若有重要的事情，白显会跟我说。
晚上，我会与白显到逍遥阁去；白天会到巧手绣庄走走，也去看看与南宫家开的那家衣店。
这些生意都稳定了，每月都有稳定的收入。
我想到了开客栈，跟白显说了，他还是那句话，[属下办事，公子你安心就是。]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身边帮忙，有什么大事情都事先布置好了，只等我一声令下就行动。我知道，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得看紧些莫叫人家抢了去。
二月很快就过去，踏入阳春的三月。
白显等人的烈焰神掌进展不错，看样子很快就可以冲破第一层。只是刚从苏州回来的风瑶就得从头开始，让天蓝教她。
发现诗韵最近很喜欢黏着白显，小妮子也到了情逗初开的年龄了。
很好奇他们这二人的发展，白显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诗韵爱黏着他就让她跟。于是，四合院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一个女孩子跟着一个男子。
就像此刻，白显正在画山谷的构思图，诗韵就安静的坐在他身边。
她眼里只有这个男人，其他人都不在乎。
苏音笑着说：[很快就有喜酒喝了。]
[哪有这么快啊？]我以手支撑着下巴笑着道。
他丢了个神秘的笑容过来，跟着小声的对我说：[我都看到诗韵姐夜晚跑到白老大的房间里去了，而且白老大都没有赶人呢。]
哇，这两人的发展也太快了那么一点吧？
不过，诗韵也真猛啊。居然采取主动把白显吃干抹净，真是不能小看的孩子啊。
[苏音啊，]我勾着他的脖子，[你可别学坏了哦。]
[公子，痛痛痛！]他用力的扳着我的手。
我笑着放开，他用力的瞪我，[公子，苏音知道自己长得可爱，但你也不要这样辣手摧花嘛。]
用力敲了一下他的头顶，[人小鬼大。]我笑着摇头。
[不过，]他一脸认真的看着安静坐在白显身边的诗韵说：[我才不要这么早就成亲呢，女人啊，都是很麻烦的。]
我失笑，看着那张孩子气的脸道：[你啊，再过几年吧。]
他很有同感的点着头，[我还是为公子效力个几年再说吧。]
他们若是成亲了，断不能再过这种不安定的日子了。所以我不想泄足江湖，不想让他们跟着自己过这种刀口添血的日子。
白显是知道我的心思吧，所以才会一直尽力的帮我做生意吧。
[公子，跟我过几招吧。]苏音望着院子的柳树道，显然是觉得无聊了。
我懒懒的眯着眼道：[你找天蓝去。]晒晒太阳看看书，这样才叫享受生活嘛。
[找我干什么？]正说着呢，就见天蓝拿着一只鸽子从厨房那边走来。
[没事。]苏音懒洋洋地应着。
[公子，]天蓝一边走一边说：[暗夜有信来。]
我放开书，[拿来。]
他立刻从鸽子脚下解下那信，递来给我，[很久没有看到他的字迹了，还是不是鬼画符？]
鬼画符？
很适合的形容啊，我笑了，[没多少改变。]
[[皇帝病了，太子支主持朝政。
属下亲自进宫看过，皇帝的气色不错，是想偷懒罢了。公子别担心，静宁王府一切安好。杜淳焰在边疆也没什么意外，黑夜岩依然在寻找公子。]]
[说了什么？]天蓝很好奇的问。
我将信给他，[自己看吧。]
[公子，我看不懂他的鬼划符啦。]天蓝苦着脸道。
[看不懂就不要问啦。]苏音从他手中夺过信笑嘻嘻的道。
天蓝瞪了那张得意的脸道：[你就看得懂吗？]
[我是看不懂啊。]就见苏音将撕碎，手一扬，下了一场小小的纸雨，[可我没有像某人那样想知道信中的内容啊。]
[你这小子，不教训你，我就不叫天蓝。]他气得哇哇叫。
苏音依然逗着他，不过已经跑开了，[那就叫蓝天好了，也很好听啊。]
天蓝哇哇嚷着追过去，一时间，院子充满的笑声。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白穹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