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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白长空醒来 ...

  •   天蓝将白长空安置在马车上,还放了好几张柔软的被子。
      [公子,这是包袱。]他将淡紫色的包袱递给我,[里面有银票和干粮。]
      我接过,[谢谢。]
      [公子,真的不让人陪你去?]天蓝担心的道。
      我摇了摇头,[没事的,咳...放心。]
      [那公子,一路小心。]白显依然面无表情,但眼神却有些复杂。
      我点了点头,跳上马车。
      [公子的容貌过于出众,还是戴着这顶帽子吧。]白显递来一顶纱帽。
      [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微笑着接过。
      天蓝看着我戴上纱帽,[公子,属下等在此等候公子回来。]
      [嗯。]应了一声,我挥鞭策马而去。

      这是第一次,有人为我送行,但我不喜欢说再见。

      街道上依然很热闹,小儿们穿着新衣服,玩着鞭炮,马儿小跑着出了城门。
      白长空受这么重的伤实在不宜舟车劳顿,但若是留在家中给他疗伤的话,我的秘密恐怕保不住,只好冒险带他出城。
      目的地是成为以南20里的山,那儿有个幽密的山谷。若不是上次无聊出城闲逛,迷了路走到那,我也不知道。
      在那山谷中刚好有一口温泉,水质对内伤很好,用来帮白长空疗伤刚好。
      那山谷不好找,找到了也很难进去,因为那通进去的路满是杂草。

      北风呼呼的吹来,即使隔着纱帽,依然觉得刺骨。
      正午已过,天空也没有太阳。
      撩起帘子望去,白长空的脸色在这有些昏暗的空间更显得苍白。
      中了清莲掌的人会陷入昏迷,而且还会浑身发冷,在九天内若不以烈焰神掌疗伤就会整个人冻结而死。
      如果当初,我教他的不是笑月七式而是烈焰神掌,那么今天他就不会在死亡的边缘徘徊着了。
      我握紧了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绝不会让他出事。

      两个时辰后,终于来到山谷前。
      我赶着马儿进去,听着野草划在车厢的声音,心有些乱了。
      没多久,看到一片光明。
      前面,马车不能再去了,我跳下车。

      不知道会在这儿逗留多久,还是先看看有没有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吧。
      走了一圈,我发现这山谷可以建房子,因为有很多岩洞。
      选了一个比较干燥的,我从马车拿了被子进去铺好,之后再将白长空扶过去。
      这小子怎么这么重?明明才跟我一样高啊。
      我得运用内力身子才能支撑他的重量,几经辛苦终于将他扶到岩洞去。
      安顿好白长空,拾来一些枯枝点燃,岩洞内光亮起来。
      借着火光一看,有些脏。想着自己会呆在这儿不知道多久,我决定清理一下。
      清理过后,我走到冒着烟的温泉边洗了手。
      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今天就先这样吧。
      往火堆里扔进一些枯枝,我在火堆的另一边铺了被子就躺下,不过这岩洞真的很冷。

      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好像做了梦,但醒来已不记得。

      醒来,全身发疼,想来是这天然床不好睡。
      走到岩洞口,发现下着雨。
      真是讨厌的天气,冒着雨跑到温泉边洗了脸又跑回去。
      重新点燃已经灭了的火堆,特地放了很多枯枝,让火烧得更旺,岩洞也开始暖和起来。

      走到依然昏迷的白长空身边,我以袖子给他擦着冷汗。
      今天开始,给他疗伤。

      虽然我已经将烈焰神掌完全习完,但以我现在的功力想要化解清莲掌第七式带来的伤,恐怕得需要半个月时间。
      吃了一些干粮当早饭,我拿起一张被子订在洞口上,挡风嘛。

      疗伤的第一步,伤者与给予疗伤的人都必须赤裸着身子。
      伸手去脱白长空身上的衣服,我努力忽视他那男性的特征,虽然还算是个孩子啦。这小子的身材很有看头呢,跟着扶起他坐好。
      深呼吸一次,我的心跳脱了轨。
      虽然说,白长空还昏迷着看不到,但我是女儿家,在一个男孩面前脱衣服,怎么都觉得羞涩。
      就连脱衣服的手都在轻轻颤抖着,但想到他会死,我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脸,热得像火烧一般。
      脱完衣服,突然觉得岩洞里的空气有些冷。
      我立刻运起内力,慢慢的落坐在他对面。
      呼了口气,我抄起他的手对上自己的。闭上眼睛,逼自己摈除杂念,专心将内力传给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觉得内力有些不继的时候,我才收功。
      睁开眼看到白长空的脸色没那么苍白,我的心才定了一些。
      [咳咳咳...]我一边咳嗽一边拿过衣服套上。
      看来烈焰神掌果然是清莲掌的克星,如此下去,想来肯定能将清莲掌的寒气从他身上完全摈除。
      扶着他躺下,盖好被子,我就地坐着打坐运功一周天。

      睁开眼,岩洞里的光线有些暗。
      站起来走到岩洞口拿下被子,头有些晕晕的,靠着岩壁上闭目一会儿,我才往回走。
      开来消耗内力过分了,即使已经运功一周天还没有恢复5成。
      有些累了,我看看天色,还有些早,睡一会吧,晚上还有得忙。

      醒来,正确来说是被饿醒的。
      打开包袱,只有干粮,这个天蓝真是...我服了他。
      虽然说我不怎么挑嘴,但是一整天都吃干粮,我可受不了。只是,不吃的话又没别的,真的好委屈我啊。
      吃了一点干粮,喝了一些水,就这样一顿了。
      这样下去也不行,待白长空苏醒后,我就得进城去买些热食回来。

      继续打坐运功,虽然没可能一天之内回覆十成的功力,但总得尽快回覆多少是多少。

      师父曾经说过,除了白天要将内力输入伤者体内以摈除寒气,夜里也是很凶险的,因为伤者会全身发冷,如果没有人给他过内力,他就会冰结而死。
      清莲宫之所以稳立于江湖,这清莲掌是最大的因素。
      师父让我修炼烈焰神掌,是为了预防清莲宫,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问。即使问了,师父也不会说。
      他也没有想到,我会完全习得烈焰神掌。
      开始了疗伤就不能停,直到伤完全好,不然就会前功尽弃。

      疗伤第二步,夜里抱着伤者,除了给伤者取暖之外,还得给伤者过内力。
      用被子再次将岩洞口封起来,我走到白长空身边坐下。
      看着那冷得发抖的男孩,我犹豫了一会脱了衣服。有了刚才那么一次,这一次好像就不那么困难了。
      脱了衣服,我立刻钻进被子内。
      要怎么抱着他呢?
      真让我为难啊,抱前面的话,要是他突然醒来那就尴尬了。
      从后面抱吧,觉得了的我从他身后伸手将他的腰圈住。胸部贴着他的后背,我只觉得自己的双额快要着火了,心跳得比刚才还要厉害。
      抱着他觉得像是抱着一块冰,丝丝寒气从他身上散出,是清莲掌的寒气在作怪。
      手,攀上那结实的胸口,将内力输入他体内。

      第一次与男子这么亲密无间,心情有些复杂。
      即使我不在乎着名节的问题,因为从来没有想过嫁人这事情。但我知道自己今生都不会忘记今天的事情,女人永远记得第一个跟自己有亲密接触的男人。
      在心里轻轻叹着气,我闭上了眼睛。

      离开前,白显问我,值得吗?
      我没有回答,只用一些藉口来回答他的问题。
      现在,自己再问自己一次,值得吗?
      我会答,值得。
      即使事情重来一次,我还是选择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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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三天这样给白长空疗伤,若不是看他的脸色不再苍白发青,我真要以为他永远不会醒过来了。
      我的内力消耗得一次比一次多,而且恢复得一次比一次慢,可能是伤了元气。
      清莲掌第七式的威力已经这么大,那么第九式就更加厉害。虽然我已经习完烈焰神掌,但火候依然不够,需要继续修炼啊。
      这样利用内力疗伤也不是办法,若是下次受伤的是个女子呢?我可救不了。
      还是往药草那边想想吧,也许功效没有烈焰神掌的好吧。

      今早给白长空输了内力,我休息了一会就到外面去。
      天气有些冷,没有太阳的日子,天阴沉沉的。毕竟是南方,过了十二月,气温会慢慢回升。
      蹲在温泉边浇水洗脸,风一吹来,真冷啊。
      带来的水都被我喝光了,这两天来都是取清晨叶子上的露水,怎么觉得自己像神仙了呢?都不吃人间烟火了。

      轻轻摇着头,脱了鞋袜将脚泡在水里,真舒服。
      反正白长空还没有醒来,方圆10里内连一头畜生都没有,我就来泡泡温泉吧。
      脱了衣服入水,不深,只来到大腿多一点。我蹲下,让温暖的水包围着自己,感觉好舒服,这几天积下来的疲劳好像一下子消失了。
      一边泡,我一边哼着小调。
      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放松过,好像那些烦心的事情都远离我。

      看天色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只覺得自己泡得夠久了﹐十只手指都皺起來了。
      以最快的速度穿衣﹐雖然溫泉的水夠熱﹐到這風一吹來可冷了。
      走進岩洞卻看到白長空坐在那兒﹐我心裡一喜大步走了過去﹐[你終于醒了。]
      聽到我的聲音﹐他抬頭望過來﹐[霜染﹐大哥?]口氣很遲疑。
      我微微一愣﹐苦笑著在他面前坐下﹐[長空﹐你也看到了﹐我根本不是你的霜染大哥。]
      我的長髮濕漉漉地的滴著水﹐披風根本遮不住只穿著中衣的身子﹐衣服貼在身上勾勒出曲線﹐這樣子有誰相信我是男子呢?
      他愣愣的看著我好一會兒﹐[是霜染﹐姐?]跟着精致的脸红了起来。
      松了一口氣﹐看來他沒有厭惡我的欺騙呢。
      我微微笑著點點頭﹐手伸向他的手腕﹐[你已經昏迷了4天。]我淡淡的道。
      [4天?]他像是完全醒過來一般的叫著﹐[痛。]他摀著胸口。
      [別激動。]他的脈搏明顯的比之前的好很多﹐體內的寒氣也退了一半。

      [我記得自己被人打了一掌...]他左右望著﹐那惶恐不安的表情明顯就是個孩子﹐[我﹐我怎麼會在這兒?]
      放下他的手﹐我微微笑著說︰[別擔心。你在這兒﹐是我把你帶來的。給你療傷﹐必須要找一個不會有人打擾的地方。]
      他像是明了似的点点头,[霜染...姐,我的伤很严重吗?]
      [放心,有我在,你是不会有事的。]我拿过一件衣服套在他身上,[你还记得打伤你的人是谁吗?]
      [是一个穿着浅绿色衣服的女子,我开始跟她过了几招,可是到后来...]他垂下眼皮没有说下去。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人外有人,山外有人,而且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要太在乎。]
      是个女子吗?
      那肯定是清莲宫的人了,不知道是双胞胎的哪一个呢?
      他摀著胸口﹐劍眉緊緊的皺著。
      [很痛嗎?]我著急的問。
      他點點頭﹐[嗯。]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別坐著﹐快躺下。]我就怕他體內的寒氣未清會讓他難受。
      他溫順的躺下﹐我給他拉好被子。
      [好一點嗎?]我輕聲問。
      [他點頭﹐[嗯。]
      [你餓嗎?]我一邊以袖子拭他額頭上的汗珠一邊問。
      [很餓。]他用力的點著頭。
      看他這樣子﹐我輕笑出聲﹐[吃的呢已經沒什麼了﹐只剩下一點干糧﹐你現在醒了也好﹐我可以進城去買些食物。]
      [霜染﹐姐。]他的臉色閃過一絲澀色。
      [你要是叫不慣﹐就按原來那麼叫我吧。]我轻轻笑道。
      他點了點頭﹐遲疑好久才又開口︰[我的衣服﹐是你脫的嗎?]
      我一愣﹐想起給他脫衣服的情形﹐臉又不爭氣的紅了。[嗯。]我別開眼睛不去看他。
      [嗯。]他悶悶的應了一聲。
      [你要習慣點﹐咳咳...]我轉過身背對著他強作鎮定的道︰[給你療傷﹐都﹐都要這樣。]心﹐跳得飛快﹐臉熱得像火燒。
      身後沒有聲音﹐相信他也跟我一樣害羞到不行了吧。
      这样,我算不算玷污了一个孩子的清白呢?
      [我﹐我進城去買食物﹐你呆在這兒不要到處亂跑。]說完﹐不等他的回答﹐我就走出了岩洞。

      冷冷的空氣朴面而來﹐卻沒有使我的臉降溫。
      在馬車上換了衣服﹐戴上紗帽就施展輕功離開。

      天﹐剛才的情況真尷尬。
      我一邊慢慢走進城一邊想﹐唉﹐還有好幾天﹐這要怎麼辦?
      之前﹐他都昏迷著﹐赤裸相對是沒有問題啦﹔但現在﹐他醒來了﹐這...實在太為難我了吧?
      只是,开始了疗伤就不能停下来,我是绝对不会让他死的。

      买了烧鸡和馒头,还有白长空喜欢吃的桂花糕,想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离开,总不能天天进城来买吃的,于是买了几斤米和煮饭用的锅。
      买齐东西,压蛮大的一包,对于我这个懒人来说,实在是不可能的事情。
      天色渐渐暗下来,我得尽快赶回去。

      回到岩洞,白长空睡着了。
      将桂花糕放在他身旁,好等他醒来有东西可吃。
      睡着的他依然还是个孩子,那眼睫毛像一把扇子那样,很好看。
      想来他也是个苦命的人,不知何故被人追杀,身边的人都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现在又不知道何故受了重伤。
      唉,未来对他来说,还是多灾多难啊。
      往火里丢了几跟枯枝,让火烧得旺一些,给他拉拉被子,我退到外面。
      在外面用石头叠了一个炉,这些野外生活还难不到我。想当年跟师父习艺的时候,他老人家最喜欢就是将我和凤海丢到深山野领去,我们也就训练出随遇而安的习性。
      温泉里的水不能食用,我只好到山谷外的小溪去盛水。
      白长空身上还带着伤,而且昏迷好几天没有进食,空着胃不能一下子就吃些硬的食物,所以我想煮些稀饭。
      想想,我好想笑,都觉得自己成了他的保姆。
      淘米,把米和水倒进锅里,盖盖子。放柴进炉,点火。

      其实这个山谷很隐秘,山明水秀,而且后面都是悬崖峭壁,倒是一个隐居的好地方。

      [咳...]拉拉身上的披风,我抬头望着天空。天黑了,最先出现的还是北极星。
      好久没有过这种野外生活了,真的有些怀念呢。
      新年刚过,凤海也该和杜淳焰起程到边疆去了吧?

      当年被赶出来时,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变成这样。
      女扮男装闯荡江湖,认识了雾影楼的楼主廉轩,还有身为小捕头的安羲阳,拥有规模不小的生意,几个尽心尽力的属下。
      现在,还收留了被人追杀的白水宫的小宫主--白长空,现在还得为他疗伤而必须坦呈相见。
      唉,是命运在捉弄人吗?

      白长空...唉,很明显那清莲宫的人是冲着他来,与他父亲的死有关,还是因为宫主一位之争?
      又还是,都是同一件事?
      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还该隐瞒他父亲已经过世的事实吗?
      只是现在的他,实在不是那个使用清莲掌的人对手。
      也许,我不该藏私。连笑月七式都教他了,这烈焰神掌又有何不可呢?至少,下次我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还可以自救。
      对于白长空,我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理不清是什么感觉,看到他受伤的时候,心只觉得很痛,恨不得受伤的人是自己。
      这种感觉,我不想过分在乎,也不想去理清原因为何。
      看到他安好,我的心就安了。
      其它的,以后再说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白长空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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