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长空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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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很快过去，城南的巧手绣品顺利开张，从头到尾都由暗夜全权处理。
我呢，当个看戏的人就行。
关于白水宫，是出了些事情，但江湖上居然没有人知道，这保密功夫也很到家了。
是内部分裂，一些宫人拥护前白水宫主的大弟子秦峰为新任宫主，一些宫人长老却支持本就是小宫主的白长空。
为什么说是前白水宫主呢？
因为这位武林高手---据说是武林10大高手排行第一的白水已经在4个月前突然暴毙，而正牌继承人却同时失踪，因此引起大乱。
白水宫已经派出人来寻找小宫主白长空，只是数月过去都没有消息。
想来，白长空还不知道这些事情吧。
那，我该告诉他吗？
想想还是暂时不要让他知道，按那小子的性格肯定会立刻飞奔回家，然后要查出父亲为什么会死的原因。
现在的他，还没有足够自保的能力，虽然暗夜每天都给他地狱式的训练。
笑月七式，我也教到第五的拨云见月。
学会了这套剑法，我不保证可以称霸武林，但至少会是高手中的高手。
命令暗夜不要让白长空知道白水宫的事情，每天都要让那小子累得爬不起来，当然我让他喝的苦药可还是没有减少。
廉轩呢，那人说走就走，也学我那样潇洒也不道别，看来是被传染到的不良习惯。
暗夜很尽责，每天在逍遥阁的工作就是缠着夏竹，以让她成为我们的人为目标，玩得不亦乐呼呢。
黑夜岩还是天天派人监视，我去到那些人就跟到那，我也乐得让他们跟，最好让他们以为我一直都没有发现。
杜淳焰对我的态度也很奇怪，有时冷淡有时热情，我只当是他喜怒无常的表现。
凤海从杜淳雅那回来，拉着我聊了一个晚上，然后天天跟着我转，让我也没多少时间到逍遥阁去。
一个月总算过去，今天也是我解脱的时候了。
知道我不喜欢别离的场面，所以出城时也没有人来送行。
坐在马车里的我开心得不得了，终于离开了京城，不必再面对杜淳焰的阴阳怪气。
离开京城，白长空显然也很高兴；当然，不必再被暗夜折磨了嘛。
在马车的摇摇荡荡中，经过两个月的时间，我们回到扬州。
一套笑月七式，白长空已经学会，耍出来很有气势，只是尚欠一些火候。
十一月的扬州虽然没有京城的冷，但我的老毛病再次发作。
[霜染大哥，你真的不看大夫吗？]练剑练到一半的白长空被我的咳嗽声弄得无心再练，索性停下来跑来我身边担心的问。
[不用，咳咳咳...冬天过去就好了，咳...]我摇头。
5个月过去，感觉上他已经由一个少年脱变成一个男人，虽然只有14岁，而且还顶着那张娃娃脸，但身材比以前结实多了。
天真的气质已经不再他身上看到，被沉着忧郁所取替。
闻言，他依然不放心的皱眉，[那样，这儿风大，你回屋里去吧。]一边给我拉披风他一边担心的道。
一路上，到没觉得他有什么改变，但回到扬州才发觉，这小子真的长大了。
[也好。]我点着头站起来。早上的温度低，对我来说可不好。
[你到书房呆着，我再练一次就去给你拿早餐。]他轻声对我说。
这个四合院住了很少人，做饭的厨子，清洁的丫头，白长空，白显连我在内才5人。他总是嚷着要找个人回来照顾我的起居，我可不干，他就自告奋勇的冲当我的小侍来。
[别忘记喝药，咳...]那些药可以给他增加两三年的功力，这些日子下来，至少都有30年的了吧？
想当年啊，师父也是这么灌我和凤海，害得我们现在是闻药色变，都是宁愿病着也不愿吃药。不过，现在我们的内力也很深厚就是了。
[喝了之后还有打坐运功一周天，知道了。]他推着我向书房走去。
虽然身子是长高了，但性子还是个孩子。我在心里摇摇头，也罢，随他去吧。
白显巡视巧手绣庄去了，和南宫家合伙开的店子生意很好，很多人来订衣。
有名气的家族啊，不过咱们巧手绣庄也进账不少。
没有再见过南宫羁云，估计在杭州忙着哄那个小表妹吧。
城西的逍遙閣已經開業﹐在風瑤的帶領下日進斗金不止。因為姑娘一般不陪過夜﹐所以晚上的生意一般不怎麼樣﹐和白天形成強烈的正比。
有時候﹐還會看到一些有錢人家的女子扮在男子與城中才子約在一起聚會呢。
[咳...]
在书房的贵妃椅躺下，已经算是南方了，冬天到了我的喉咙还是怪不舒服的，每天都咳个不停。
闭上眼睛，打算睡个回笼觉。
朦胧间，感觉有人给我盖被子。
再次睁开眼，日已过正午。
书房里很安静，静得只听到我自己的咳嗽声。
白长空肯定不在，我可给他安排了功课。早上练两个时辰的剑法，再去巧手绣庄帮白显做些事。这小子从一开始的不愿意，到了越来越兴趣，也不知道白显用了什么方法。
肚子正在唱空城计，拉开书房的门，找吃的去。
冬天有太阳的日子可是很冷的，可是见不到阳光又让我觉得很郁闷。
拉拉身上的披风，我走到厨房门口。
厨子见到我连忙放下锅铲，[公子，你怎么来了？]
我对这老人家笑了笑，很老实的说：[我饿了。]
厨子是白显找来的，听说当时已经饿昏在逍遥阁后门，就他拉回来。虽然手艺不怎么好，但我们这四合院的人都不挑嘴，到也混了一年多。
随便让厨子做了碗汤面，我捧着冒烟的大碗回书房。
记得有一年冬天，我和凤海两人懒得做饭。二人以武艺分输赢，输了的人要做饭。
结果是我这个懒人输了，就做了汤面，两人也是这样一人捧着一碗宿在屋里吃。
那时候，没想过会有分开的一天。
一边吃着汤面一边看帐本，虽然说白显很能干，只是这些帐本他硬是逼我看，让我痛苦得只想狂扁他一顿。
后来忍住了，谁叫我是老板呢，也不能过分虐待员工。
昨天，白显说，我们可以到苏州去开分店，逍遥阁，巧手绣庄。
我赞成了，但要去也要等过了年才去。
廉轩有写信来，只说最近很忙，提醒我冬天来了记得吃药。这男人，总是记得我这老毛病啊。
远在京城的暗夜也经常来信，说一些夏竹与朝廷的事情。
至于那些从经常跟踪而来的人，早已被甩了。
转眼踏入十二月，天气更冷了。
我只效法乌龟的女儿---当起闺女来了，每天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白显也不理我，只是会把带回来的帐本丢给我，酷酷的叫我核对。还是白长空比较有良心，会陪我彻夜核对。
这样的日子也过得不错，很快就到了年关。
这是我在扬州过的第二个年关，让白显召齐了在扬州的其他人---杀手，来我这四合院吃团圆饭。
[那楼主呢？]白显面无表情的问。
我摊手，[你找得到他只管找，我无限欢迎。]都已经5个月没见到那家伙了，平时也是让人送送信，就是不肯出现。
被我这么一说，白显也不说话了，显然知道他们楼主很难找。
[谁来做这顿团圆饭？]
年关团圆，风瑶决定让逍遥阁关门5天，说是让那些男人在家里陪陪娇妻。实际目的是偷懒，我也由得她。
[你是女人，当然是你做啊。]十个杀手之一天蓝微微笑着道。
风瑶丢了个白眼过去，扬着那十只葱白的指头道：[一看就知道我不是贤妻良母的类型啦。]
[是，是，恶女远离包厨嘛。]天蓝坏坏的笑着，懒洋洋地躺在书房的贵妃椅上，那像少爷一般的模样，有谁相信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呢？
[你们别指望我。]一身黑衣的诗韵赖在我身边娇媚的对天蓝抛媚眼，[我擅长的就只有下毒。]声音也是软软的。
[你肯做，少爷我还不肯吃呢。]天蓝一脸嫌弃。
[公子，这顿团圆饭好像没有着落哦。]才17岁的苏音勾着我的脖子一脸可爱的撒娇。
任由他巴在身边，我淡淡的笑着道：[我家的厨子虽然手艺不怎么好，咳咳...但你们吃了也不需要去看大夫，咳...就将就一下吧。]
[好，就听公子的。]风瑶对我抛了个媚眼。
[公子啊，我发现你这儿，很朴素啊。]天蓝闭着眼道。
[对啊，我们想住下来，房间都不够呢。]诗韵点头附和道。
翻过一页帐本，我平声道：[你们没地方住吗？咳咳咳...怎么打起我这四合院的主意来呢？]好歹，我也没亏待他们啊。
苏音对我撒着娇，[嘿嘿，和公子住比较有亲切感嘛。]
风瑶倒是没出声，只是无聊的玩着她的修长的手指。
[好歹你现在也是誉满扬州的翩翩公子霜染啊，住的地方怎能这么朴素呢？]诗韵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看着我。
[对呀，对呀，]苏音用力的点着头，[不富丽堂皇也得豪华嘛。]
抬头看了看着四人，我微微笑了笑，[我很满意这四合院，这样就很好。]弄得那么豪华干什么，让人家来打劫吗？
[公子啊，你怎这么枯燥无味呢？]苏音眨着那丹凤眼望着我的脸。
我枯燥无味？
哑然失笑，他的形容词也算是特别的了。
天色已黑，这人都懒洋洋的呆在我的书房，我看帐本，他们无聊发呆。
[霜染大哥，吃饭了。]
白长空兴奋的声音随着敲门声想起，原本懒洋洋的四人一听到有得吃立刻精神，纷纷抢着去开门。
[呃？]站在门外的白长空呆呆的看着他们越过自己冲向饭厅。
我放下帐本，他刚才自告奋勇的去厨房帮忙做团圆饭。
他走进来，[他们很饿吗？]那张精致的脸上尽是不可思议。
我低低笑着道：[他们只是无聊了。]
[外面冷。]他拿起放在椅背的披风搭在我身上，细心的系着带子。
我一愣，看着那张认真的脸。现在才发觉，他已经和我一样高，刚带回来时，他只到我鼻子的高度。
孩子啊，就是长得快呢。
[长空长大了呢，咳...学会照顾人了。]我微微笑着道。
闻言，他裂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过了年，我就15岁了哦。]
[是啊。]我笑着点头，和他一起走出书房。[咳...你的生辰在什么时候？]
他将书房的门关好，扭头看着我问：[二月初一，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我摇头，[只是问问而已。]
这顿团圆饭吃得可热闹了，连白显共7人围着桌子。
5个杀手，每人的表情都有些激动，拿着筷子却不夹菜。
[你们怎么了？]我奇怪的问。
[很多年了，]苏音那张娃娃脸带着感叹，[都没有这样吃团圆饭了。]
[嗯。]诗韵低声说：[有些时候，我还在杀人呢。]
白显沉默着，想必与他们有同样的想法。
杀手，可悲吧？
[你们干什么？]白长空受不了这样沉重的气氛道：[以后我们都会一起吃团圆饭。现在开开心心的给我吃饭，不准想这些有的没的。]
[小子，我喜欢你这话。]天蓝扬起一个微笑，[大家别想以前的事了，想以后的吧。]
其他人点头附和，开始吃饭。
我看向身边的白长空，发现他那张精致的脸上带着几许落漠。
也许，他在想白水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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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我怕冷，于是就呆在家里没有出去凑热闹。
白长空是第一次在外面过年吧，所以很好奇，就跟了苏音他们出去。我要白显帮他大略易过容，看起来成熟了。
白水宫的人还在找他，无论是哪一方先找到他，都不是好事。
帐本都看完，我赖在床上谁懒觉。
这几天被白显迫着将帐本都看完，没有好好睡过一觉。
虽然感觉很累，但精神却很好，怎么也睡不着。
这是我在扬州过的第二个新年，跟去年一样，还是一个人过。
[公子，霜公子，不好了。]
外面传来诗韵的呼唤声，明显的带着害怕与惊慌。
心里一惊，我从床上跳了下来，拿起外套穿上，大步走去开门。
[诗韵，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拉开门大声喝问。
[公子，不好了。]这是苏音的声音，没有了平时的顽皮，带着心焦。
就见天蓝与白显扶着昏迷的白长空从拱门走来，他们二人的脸色跟那个昏迷的人一样的苍白。
[长空？]我的心一紧。
[公子，我们和长空一起逛街着。当时人太多了，我们被分开了。可是，突然有人袭击诗韵姐和长空，当我们挤到他们身边时，长空已经受了重伤。]苏音急急忙忙讲出事情的经过。
[风瑶姐去追那些人了。]诗韵故作镇静的道。
看着那张苍白的脸，我的心莫名的一痛，[将他扶进来。]我对二人说。
[是。]天蓝与白显将白长空扶进我的房间。
我转头看着诗韵与苏音，[你们去找风瑶。]能将长空伤成这样，对方肯定不简单。
[是。]二人应声，同时点地跃起施展轻功离开。
我转身走进房间，白长空已被放在我的床上。
[公子，长空的伤很重。]白显面无表情的道。
我点点头，冷静的道：[你们下去吧，这有我看着。]
[是。]二人应声而去。
我坐在床边，手指按在白长空的手腕上，脉搏不若，但很奇怪，一轻一重。
那眉头还紧紧的皱着，像是在忍受着痛苦。
脱下他已经脏了外套，中衣与里衣，胸口处有个泛着淡淡青色的掌印。
我道吸一口气，[清莲掌？！]
怎会这样？
清莲掌是清莲宫的秘技，他怎会惹上清莲宫的人？
清莲掌法共有九式，很少人能学全九式，清莲宫列任宫主最高也只练到第六式，而能伤而留下掌印的是练到第七式；练到第九式的伤人而没有掌印，若不及时医治，过了九日神仙也救不了。
看来，清莲宫出了个高手呢。
清莲掌法属寒，唯一的克星是烈焰神掌法，也就是说要救白长空就只有找会烈焰神掌的人，而且必须是与中清莲掌者的性别相反。
烈焰神掌，是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高深武功，但听说失传已久。
擦干他额头上的汗珠，我给他盖上被子，然后走出了房间。
[公子。]见我出来，白显立刻迎过去，天蓝也在。
[到书房再说。]我轻轻挥了挥手。
[公子，请你惩罚属下。]一进书房，天蓝与白显立刻跪了下来。
我微微一愣，看着跪在地上的他们问：[为什么要惩罚你们？]
[公子，我们保护长空不力，让他被人袭击受伤。]天蓝垂着头道。
我坐下，[你们都起来吧。怪你们，咳咳...倒不如怪我。]
[公子。]
[起来。]我沉声道。
二人互望一眼，缓缓的站起来。
[长空已经学成[笑月七式]，但对方仍然将他重创至此，咳咳咳...可见对方的武功之高。]我平声道：[你们也不必自责。]
二人依然沉默的站着。
[那人用清莲掌伤长空。]我淡然道。
[清莲掌。]二人惊呼。
[公子，那怎么办？]天蓝急急的道：[中了清莲掌的人如没有...活不过九天。]
[我知道，咳咳咳...]我按着眉心。
白显平声道：[公子，可知道习得烈焰神掌的人？]
天蓝代替我回答：[当今世上，恐怕没有人能救长空了...]
没有人能见救长空吗？
[咳...也不见得。]我神秘的一笑。
[什么？]
[咳...白显，准备马车。]我站起来。
[公子，您要去哪？]天蓝小心翼翼的开口。
我对他们微微笑了笑，[咳咳...我要带着长空出门一趟。]
[公子！]天蓝那表情，就好像我疯了一样。
[天蓝，去准备马车。]白显对他打了个眼色。
天蓝看了我一眼，跟着垂头丧气的走出了书房。
[公子，你有事瞒着属下。]白显看着我的眼睛肯定道。
我淡淡苦笑一下，[还是瞒不过你，咳...]
[公子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是这样吗？
[白显，我能救长空。]我背对着他轻声道。
[啊...]
扭头望去，没有意外的看到一张惊愕的脸，我满意的一笑。这还不能让他白显变脸的话，我就跟他姓。
[公子...你，你是...]他瞪视着我。
我微笑着点点头，[别告诉他们。]烈焰神掌要是再现江湖的话，我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好一会儿，他才应：[是。]
[我不在的这几天，有什么事情你拿主意。]我拧着眉心道：[没有意外的话，咳...一个月后，我们会回来。]
他点头，迟疑了一会才问：[公子，这样做，值得吗？]
[人家临死前托孤，现在人在我这里出了事情，咳咳...我若不治好他，我怎么对得起人家呢？]我淡淡道。
是啊，因为责任，所以我必须救白长空。我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公子，属下觉得事情不简单。]白显沉着脸道。
[我也这么觉得。]我点头，[我以为这只是白水宫的家务事，咳咳咳...但没想到却牵泄到清莲掌，看来与清莲宫脱不了关系。]
[属下会尽快查明事实。]
[发放一些消息出去，就说白长空重伤。]我冷冷一笑，[咳咳咳...肯定有人会来夜探，你知道怎么办了吧？]
他对我拱手道：[属下知道，公子请放心。]
我点了点头，待白长空恢复时，我定要到清莲宫要个说法。
[属下只怕，这事是冲着公子来。]白显说出心中的隐忧。
我一怔，[应该不会，咳咳咳...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江湖上该不会有人刻意为难。]
[这也是。]白显想了想然后点头。
拉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我一边走一边对跟来的白显道：[一切小心，若那人再来，咳咳咳...你们不要和对方硬碰。]
[是。]
[今天的事情，咳咳咳...风瑶算是露了脸，叫她暂时不要在逍遥阁露脸。]我想了想又道。
白显应着：[属下会跟她说。]
这个年，不好过啊。
我在心里叹着气，唉。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长空受伤
